《哄睡》风笙淮洁

2、哄睡

　　林悠走在回家的长巷上，脑海里朦胧的浮起少年的模样，怎么都甩不掉。

　　他是谁啊？我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

　　陌生的熟悉人。

　　不知不觉，林悠已经到家门口了。
　　她按下门铃。
　　叮咚——
　　门被打开，站在她面前的就是那个少年。
　　林悠垂着头，带着耳机听歌，注意力集中，没有看到他。
　　林悠以为是哥哥——林一铭。
　　林悠：“哥哥，让让!”
　　少年听见，笑着说：“我叫陈未，小朋友!”
　　随后陈未让开，让林悠进去。
　　林悠带着耳机，没有听到陈未的话，更没有抬头看陈未……

　　林悠坐在鞋柜凳上换拖鞋。“妈——，我回来了!”
　　“一柚回来啦！”曲秋岚在厨房里忙着。
　　林悠摘下耳机，闻着香气走到厨房里。
　　锅里闷着红烧肉，盘子里还有一条罗非鱼，旁边的桌子上还有她最爱的麻婆豆腐……
　　曲秋岚：“来，一柚!把这盘水果抬去给你姨妈!”
　　林悠满脸疑惑，就差没把这两字写脸上了：“？？？谁啊？”
　　曲秋岚忙前忙后，激动地不得了。她和文艺从小的闺蜜，四十多年的感情，虽然相隔几年没见，但是这次文艺回来了，还要长住景市，曲秋岚得知消息高兴的不成样……
　　曲秋岚解释：“妈妈的闺蜜，还有她儿子也来了!”
　　林悠端过水果盘，又顺手拿了块泡芙塞进嘴里，奶油挤满了整张嘴，两个腮帮子圆成球。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看上去和曲秋岚年纪相仿的女人——文艺。
　　“一柚！怎么都长这么高了？过来到姨妈这坐!”文艺对林悠笑眯眯的。
　　林悠放下水果盘，听话的坐在文艺旁边。尽管她对这个女人不是很熟。
　　文艺用手理了理她的刘海，说：“你的陈未哥哥也来了。”

　　什么情况？
　　我的？
　　我什么时候多了个陈未哥哥？
　　那林一铭岂不就一个人啦？
　　您没搞错吧，确定他不叫林一铭吗？

　　“小朋友，你家厕所在哪？”陈未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沙哑的声音，处于变声期，陈未的声音很好听。
　　文艺：“陈未，你就比一柚大两岁，叫什么小朋友。”
　　林悠对上了他的眼睛，少女的脸颊早已红透了。
　　“在二楼左手边。”林悠回答。说着，手随着说的方向指去。
　　少女是羞涩的……

　　原来，他叫陈未，陈未是他，我的陈未哥哥是他。

　　林悠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他还是像在学校里见到的一样，穿着校服，身高不算高，还不到一米七。
　　陈未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在往他这边看，就略偏了头，余光中少女的眼睛迅速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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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艺和林悠接着聊了几句。

　　林悠站起来，手提起书包：“姨妈我先回房间啦!还有作业要写。”
　　文艺朝她挥挥手。“等会儿下来吃晚饭啊！”
　　林悠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上了二楼。

　　林悠走进房间，用脚把门踢了关上。书包随意放在写字台上，转身整个人就扑通在床上，随手抓起秦思槿送的玩偶小羊抱在怀里。

　　不是吧！今天在体育课下课后碰见的人就是他。

　　林悠没想到那是曲秋岚闺蜜的儿子。
　　无期而遇。
　　原来他叫——陈未。

　　饭桌上，曲秋岚和文艺挨着坐在一边，两人有说不完的话，一直在叙旧。
　　林悠和陈未坐在她们对面，两人都不说话，安安静静的吃饭。

　　林悠突然往陈未身边瞟了一眼。
　　他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鼻梁挺拔，粉红的嘴唇微微动弹。
　　很好看。
　　林悠没敢多看，迅速收回刚才的目光。

　　陈未吃完最后一口饭，转头看旁边的人。

　　她怎么坐我旁边？

　　她正在低头吃饭，米棕色细软的发丝垂落在她肩上，穿着黄色的小熊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校服。
　　陈未没再看下去，转头起身，说：“我吃好了!”这套动作像条流水线一样。
　　曲秋岚：“陈未——，就吃这么点呀！”
　　“嗯。我饱了，先到客厅坐一会儿。”陈未笑着回答。
　　“那好!”曲秋岚笑眯眯着。

　　林悠见他走了，食性大发。

　　吃了半晌，她才注意到自己的亲哥哥不在，她也反应过来刚才给她开门的是陈未。
　　林悠突然开口问：“妈妈，哥哥去哪了？”
　　曲秋岚：“你哥今早回学校了。”
　　林悠：“哦——”

　　林悠像是丢了魂似的，心不在焉，一直盯着某一处在发呆。
　　“陈未的成绩怎么样？”曲秋岚问文艺。
　　“还不错，在年级上排名也靠前。”文艺回，停顿了一秒反问：“一柚呢？”
　　曲秋岚：“挺好的，小姑娘嘛，自觉!”
　　饭桌上一片笑声，两个女人有着许多说不完的话，道不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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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嗳，文艺。记得他俩小时候定的娃娃亲吗？”曲秋岚突然问。
　　文艺立马回答：“记得记得！还算数不？”
　　曲秋岚激动的说：“算数算数，我看他们俩挺般配的！”
　　“我也觉得！”文艺说。
　　“哈哈哈哈”饭桌上又一阵笑。
　　林悠抬头夹菜，明知故问道：“我和谁的娃娃亲？”
　　曲秋岚：“你的陈未哥哥啊！”

　　又来，又是我的?

　　林悠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慌得一批，像是小鹿在乱撞。
　　林悠：“这是老一辈做的事。”她起身，手上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在和秦思槿聊天。
　　林悠：“我吃好了。”
　　文艺抬头，要伸手拉住她。“多吃点啊！”
　　林悠：“不用了姨妈，饱了。”
　　文艺：“再吃点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女孩子要多补补。”
　　曲秋岚拉拉文艺的袖口，给了个眼神，这才没了话。
　　曲秋岚：“管她的，瞧她那样，就是我平时给她惯的。”
　　文艺笑着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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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哥哥?】
　　【我也不知道。听她们聊天，我和他小时候还在一起玩呢。】
　　林悠没把娃娃亲的事说出去。
　　【不是吧，真羡慕你，有两个哥哥。我就没有︶︿︶】
　　【一个就够我受的了，还来一个。】
　　林悠在屏幕前敲着字，嘴里叼着薯片，在对话框打出：【我先睡了】。
　　嘴里叼着的薯片被卷入舌里，咀嚼。
　　秦思槿发来：【晚安！】
　　林悠回了句，熄了屏幕。
　　她从书包里找出日记本，日记本的壳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一柚”两个字。
　　客厅里曲秋岚在和文艺正在看小品，两人有说有笑的。
　　陈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这里了。

　　一句再见话都不说，这人肯定不好处。

作者有话说

　　文章不长，大致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