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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朋友,你还有什么家? 无家的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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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
她从吊床上下来,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对着贺寒知说。
贺寒知走过去坐下了,两人都没说话,只听见小猫的呼噜声。
“你是谁?我父母……”。一直低着头的贺寒知突然开口问了句。
而她把玩着手中的骨笛,不紧不慢的说
“羁云庄一场大火,烧了三天。而贺庄主与夫人……”
她话未说完,可贺寒知已经知道了那未道出来的话。空气开始凝固,没人再说一句话。
“你是君念沁。”他突然抬起头看着君念沁。
而被识别出来的君念沁脸上的笑容依旧,挑了挑眉问他怎么知道的。
“白玉剑,除了你还有谁?名震四界的幻虚剑谱的创写者”。
贺寒知盯着她看,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别的。可他低估了君念沁,。
“是吗,说的不错!”
她将小猫放到地上,被冷漠的小猫一直喵喵喵的叫着。而她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小猫停止了。
以后 “我想回羁云庄看看”。
贺寒知确定她听到了,可她没回,只是自顾自地转着手中的骨笛。
“回去干嘛。”她冷漠的声音响起。
“那是我家”。
听到这句话君念沁突然笑了起来,弯着眼睛看他。
“小朋友,你哪里还有家啊?”
听到这话,他楞了一下。是啊,他哪里还有什么家啊。父亲与母亲都被害死了,羁云庄也被一场火烧光了。回去了,又能做想什么呢。
而君念沁又接着说
“你若是想出去找死,还不如死在我手上”。
她一边说着一边拔出了发间的玉簪,笑容也更加明显。可贺寒知却不怕,因为她并未将玉簪幻化成剑。
“那我是跟着你吗?”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一丝紧张。
而君念沁听到他的话后,轻笑了一声,问他
“年方几何?”
贺寒知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愣了一下,才说
“十二”
听到这回答,她挑了挑眉。像是早就料到一般
“还真是个小朋友”。
“以后就跟着我吧。”她说这话时心里还想:养个孩子也不错。
她指着院中最大的房间旁的房间对他说
“以后你住那,今天经历的挺多的,明天再开始教你剑法。”
贺寒知乖巧的点了点头,又问她
“我想知道你几岁了”。
“大你五岁”
“以后会有人来找你麻烦吗?你养着我。”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小朋友,你怕什么?”
贺寒知抿了抿唇,轻轻的说
“为什么那些人要灭我全庄,我们明明没做什么有违天下大义的事啊。”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什么是真正的道义,到底是谁规定的?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自诩君子。可他们做的,哪一件不是有违天下大义的事。”
听到她的这一番话,贺寒知眼里又有微弱的光。
“谢谢你”。他喃喃道。
君念沁轻笑了一下,又对他说
“回房吧。谁知道明天会怎样呢,只是总要熬过今天吧。”
说完这话,她就走进了房间去。
而贺寒知坐在那,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才肯进房间。
这一次,贺寒知的梦里没了那些无边无际的黑暗。有的是报着小黑猫的君念沁,独自坐在雪地的样子。他试图朝她走去,可永远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从梦里醒来时,已天亮了。
他从床上下来,因不会束发,所以只是用发带松松的捆着。
出了门,看到君念沁报着小猫坐在石桌旁。桌上还有本书,她看到自己时,朝他伸手,示意他过去。
贺寒知走了过去,坐下后。她将桌上的书递给他。
“这是幻虚剑谱,以后你就学这个,我教你。你现在是筑基后期,可能很快就可以突破,所以更要努力。”
“好”贺寒知看着手中的剑谱说。
君念沁拿下了腰间的骨笛,放在他面前说
“试试,跟它结契。”
贺寒知看着面前的骨笛,愣了一下,说
“你……为什么要给我?”。
君念沁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可贺寒知莫名的觉得自己知道了。他将手指割了个口子,试着将血滴到那骨笛上。
骨笛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也发生了改变。它幻化成了灰白色的长剑,静静的躺在他的手上。
“谢谢……”
“小朋友,别这么有礼貌”
她慵懒的说了一句。然后她站起来,对他说
“走吧,练剑去。”
“好。”
他们走到院子后面的竹林里,那里有个较为空旷的地方。
“你以前是在这里练剑的吗?”贺寒知看着这周围伏倒的枯竹,看着她问。
“不是。”她只是简单的回答了。
“等会,你把眼睛闭上。试着感受落下的竹叶轨迹,用你的剑去刺穿它们”。
贺寒知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君念沁袖子一挥,瞬间落了下来许多叶子。
贺寒知挥起手中的剑,腾空而起。长剑倏地递出,而那些竹叶也都变得支离破碎。
白色的身影如同雏燕般的轻盈,随着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泛着淡淡寒光的剑,只剩下了虚影。
“不够快。”
一旁的君念沁突然出声。贺寒知听到她的话,收起了剑看着她说。
“那你来。”
她轻笑了一下,说。
“小朋友,别不服。”
说完,拿出发间的玉簪幻化成剑。火红色的身影在竹林中很显眼,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速度之快,贺寒知只能看到她的残影。
一息之间,就完美的收剑。
“看到了吗?你的速度不够”。
贺寒知没说话,只是重新闭上眼睛,去感受。
周遭的一切声音都像被放大了一样,这跟刚才不一样。他又运起了剑。
在君念沁眼里,又是另一番景象白衣少年鼓舞着冷剑,出剑时不拖泥带水,而是干脆利落。
“昨夜微雨送残秋,落叶东西随水流。”
这句诗突然浮现在她脑海里。毫无征兆的,她后背上的印记又开始发烫。她心底生出许多烦躁,面上却不显。她看了正在练剑的少年一眼,就抱着小黑猫走出了院子,而正在练剑的贺寒知浑然不知。
等他发现时,天已经黑了,他说不清此时的感觉,他更不想去深究,只是后来回去的路上,走路都带风。
之后的几天,他都是一个人练剑,那本该在旁边的人,却不见踪影。
贺寒知总会在练剑时,看路的尽头会不会站着一个人,可惜没有。
后来的一天晚上,她突然从外面进来,那天下着雨,贺寒知没有去练剑,只是坐在放门口,呆呆的看着门。
君念沁进来时,他正发着呆。他听到推门的声音,一抬头,就看到了浑身湿透的她,她的脸在黑暗中看不清。可贺寒知感觉到了她散发出的不耐与烦躁的气息。贺寒知的嘴动了动,却还是没问出“你这几天去哪了”的话。
君念沁进来后就回屋了,而贺寒知因不知怎么说话,最后也只是回屋睡下了。
后来的几天,君念沁哪里都没去,都是陪着贺寒知练剑。
很快,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这一个月里,贺寒知都在拼命的练剑,他现在已经是凝脉中期。剑也练到了剑谱第四章。
“幻虚剑最重要的是良好的心态,你最近有些急功近利。你应该注意。”
这是这几天来,君念沁第一次对他说的话。
贺寒知看了她一眼,说。
“我知道了……你那几天去哪了?”
他虽然犹豫不决,却还是问了出来。
“小朋友不用知道太多。”
君念沁懒懒的说。
而贺寒知的声音突然放大。
“为什么你每次都这样,我只是想知道你去了哪里,有那么难吗?”
他用手遮住脸,慢慢的蹲下,带着哭腔的吼。
君念沁愣了一下,似乎是没反应过来他会这么说。她轻笑了一声,也蹲了一下。用手抬起贺寒知埋起的头。说。
“想知道我去了哪里,这还不简单。”
她幻化出了一条红线,捆在两人的食指上。贺寒知看着她的动作,呆呆的,不知道怎么反应。
君念沁弹了一下他的额头,笑着说。
“好了,以后不论我们相隔多远,你都能知道我。”
贺寒知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收了回去。两人站了起来,而那手间的红线也隐匿了。
“开心了吗,小粘人精。”
听到她给自己的外号,贺寒知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在意,因为习惯了。
他抬头看着稍微比自己高了点的君念沁,缓慢而坚定的说。
“以后你去哪里可以带着我一起吗?我不会拖累你的。”
君念沁听到这话时,脸上的笑停了一瞬,而后说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