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香鬓影》安司

9、第9章 “哇！

　　“哇！是大哥哥来了！”
　　“哥哥，你好久都没来看我们了！”
　　“哥哥，小园好想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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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後直接来到孤儿院的季寻影一进门就被正在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们团团围住，在这里，他好像很受欢迎。完全没有在工作中，让别人惧怕的气势，这样亲切微笑的他大概还没让这里以外的人见过吧。

　　“你来啦。”一句苍老的声音在一群童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院长。”放下手中抱著的孩子，季寻影恭敬的打招呼。
　　“今天怎麽有空过来？工作顺利吗？”看著自己当年亲手带大的孩子已经长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院长的眼神是慈祥的。

　　“没什麽，只是过来看看。”他笑著答道。
　　院长盯著他看了看，“孩子，你谈恋爱了？”
　　呃？这次可把他弄糊涂了，“院长，我早就有女朋友了啊。”这个虽然自己没开口说过，但那些八卦杂志应该有登吧。

　　“你说的是那个模特？叫什麽‘Coco’的？”好像是这个名字，自己在杂志上看到过。

　　“对啊！就是她啊。”

　　“是吗？我还以为你换女朋友了呢！”院长笑道。

　　“为什麽？”这可让季寻影十分好奇了，院长怎麽突然这样想呢？

　　“因为你上次来我没见你这样开心啊，那时你就和她在一起了吧？难道是好事近了？”想到这个推测，院长看著他笑了，眼中有著询问地意思。

　　“没！院长，你可不要乱猜啊！”听到院长这个推测可把他给吓到了。

　　“呵呵！是吗？那就是其他好事了？”

　　“院长，你今天怎麽老是说我有好事啊？”听到院长的话，季寻影开始有些哭笑不得了，今天这到底是怎麽了。

　　“因为你的嘴啊。”院长心情很好的带著他向办公室走去。

　　“院长，你今天是不是打算开我玩笑开到底呀？”面对这个从小待自己有如亲生孩子的院长，就算他季寻影有著再酷的脸在她面前也摆不出来。所以，他能做的只有苦笑了。

　　“你难道没发现，现在的你连说话时嘴角都带著笑吗？”穿过回廊，院长在前面带路悠闲地和他聊著。

　　“拜托！院长大人，那是因为我回到了家，见到了你们啊。难道你想我满脸凶恶的回来看你吗？”

　　“孩子，不是我存心打击你，其实你平时工作那麽忙根本就很少会来看我们，当然只要你们过得好我也不介意，而且你们都工作的那麽辛苦，有时间跑到这来我宁愿你们多休息。但当你们回来时，我曾经说过，这里是你们的避风港心情不好、情绪低落时欢迎回来‘休息’。傻孩子，你是回来最少的一个，但也是我最担心的一个。”

　　的确，作为蓝汀斯的总经理，季寻影的开支算小的也从不曾有什麽奢侈的举动，因为他每个月都会把大部分的钱转到这里的帐上，当然除了他还有很多其他这里出去的孩子都是这样做的，不回来、少回来并不是因为不想回来，只是没时间罢了。

　　因为他们的时间都拿去挣钱了，为了能让那些叫他们“哥哥”、“姐姐”的孩子们可以过的更好些。所以，不是有特殊的原因他们都很少来这里的，其中心情需要抚慰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亲如母亲的院长。

　　在回去的路上季寻影一边开车，一边想著院长跟他说的话，以至於差点发生车祸。但依旧不能让他专心的开车，因为如果院长说的都是对的，那麽那个让自己改变的人就是他了。
　　会吗？会是那个早晨他出门时还睡在他床上的人吗？

　　当沈岚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了，匆忙看了下时间，天！都这麽晚了，在不起床就来不及在自己上班前为影准备晚餐了。

　　当身体从床上弹起的时候一阵眩晕随之而来，本能的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後脑勺才想起早上的事。真的很痛啊！
　　人的记忆有时就是那样奇怪，越是不愿意想起的事有时偏偏总是会被记起。想到早上他的举动、自己的反应还有随後两人抱在一起坐在沙发上，那些回忆对沈岚来说感觉实在不好透了。

　　有了一次教训，学乖了的他轻轻的从床上站下来顺手扶住床头柜，这才发现上面有东西。拿起一看，竟是影留下的纸条和一串钥匙。
　　纸上的大意就是关於这串钥匙是给他的，里面包括这套房子各房间的钥匙（除了主卧室的），还告诉他，他不用搬出去了，这里他的工作室已经整理干净了可以给他当卧室用。

　　这是说，他可以告别自己的“沙发生涯”了吗？如果是昨天自己大概会兴奋的大叫吧，但此一时彼一时，经过早上拿乱糟糟的心态和想法後心里有些东西在动摇了，一切都不同了。
　　自己该怎麽办好呢？是他胡思乱想吗，还是相信自己一向准确的直觉？
　　直觉吗？可自己的直觉也是一团乱啊，根本就没理清楚一切，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哢！”开门声传来，是影回来了！算了，就当自己想太多了吧。

　　不等他多想季寻影已经打开卧室门走进来了，
　　“刚睡醒吗？”看著他穿著睡衣坐在自己床上的样子，薄被刚好滑到膝盖上面的位置，总觉得这象一幅画美得让人有看到睡美人刚刚清醒时的感觉。
　　人对美好的东西都是向往的，他也不例外。看到了这样的“美景”就会本能的盯住不放，所以当沈岚注意他的目光时他依然没有察觉。

　　“咳！”迫於无奈，也是由於那种眼光不是让自己不是很舒服，沈岚忍不住出声唤回了某人的神志。
　　当他看到季寻影的目光变得迷离时，沈岚知道自己心慌了。

　　“呃，那个……”该死，快说点什麽啊！他现在需要转移注意力。“啊！抱歉，我刚醒来好像有些睡过头了，我立刻去准备晚餐。”

　　他知道自己是很狼狈的从床上离开，然後几乎是用冲的逃离了房间、逃离了他的气息包围。

　　“等等！”
　　当沈岚就剩下一只脚快要逃离在卧室范围的最後一刻，他听见了身後的叫喊。那一瞬间，他的身体都快僵硬了，就算自己再怎麽想拔腿都不能成功，因为身体居然因为他的声音不听使唤了。

　　“你看见床头柜上的钥匙还有字条了吗？”
　　自己僵硬的手腕让他轻而易举的就拉住转了180度，变成面对这房内，同时也面对著他。

　　“啊？”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嘴巴自主的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没看到吗？”看到沈岚这样的反应，季寻影将它解读成了没看见的意思。

　　然後，顺著依旧没有放手的手腕将他拉到床前。
　　“呶！”指著床头柜上的东西，季寻影示意到。

　　“哦！”
　　沈岚略显呆滞的将他早就看过的东西又重新拿起看了一遍。

　　“你愿意让我继续住下去？”

　　“是的。”

　　他现在的表情也许不是很好，但自己的思路确是十分清晰的。沈岚知道自己在季寻影脸上看到的表情代表著什麽，开心、兴奋再加一点……期待……
　　如果可以，他真的原意自己笨一点什麽也没看出来，难道这也可以算是他超强直觉中的一项吗？

　　“那个，你是不是喜欢我？”这句话很轻，轻到说话的人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这两个人不但站得很近，更是面对面的姿势，所以他们都听见了。

　　“呃？”
　　“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麽，沈岚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用自己自由的那只手迅速捂住嘴巴。但很快知道已经於事无补了，心里一阵混乱便甩开一直牵制著自己的手向外跑去。

　　还是在就要离开这个卧室范围的最後一刻，他再次停了下来。
　　“……我去准备晚餐。”停顿住脚步的人没有回头，但却说了这样一个理由。

　　当季寻影一个人坐在餐桌旁时，沈岚已经借口上班要迟到了出门了。
　　从他在做饭时不断的掉落锅碗的声音就可以窥见他那不平静的心态了，再到他的落荒而逃，这一切的一切都没能逃过现在坐在那里的那个人的双眼。

　　如果有人以为从他现在坐著的姿势就能判定他目前的心理的话，那就错了。别看他现在是很端正的坐姿坐在餐桌旁，其实从沈岚问他那个问题起，季寻影的内心就一直翻腾著。再加上刚才沈岚出门时甩门的响声更是再次的刺激了他。

　　喜欢吗？自己喜欢他吗？
　　院长说的那个人是指他……是吗？
　　为什麽自己的事情自己这麽不清楚呢？
　　自己把他当成朋友吧？真正的朋友？一种可以作为生死之交的友情？
　　对！应该就是这个，自己一直期盼的东西，自己从小就没有的情愫，所以，处理起来才会那样迷茫，因为自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啊！
　　他季寻影对沈岚的友情！嗯，是这个了，呵呵！
　　原来如此，那这也可以称作“喜欢”咯？
　　想通了之後，季寻影顿时觉得轻松了很多。笑著看向桌子上一盘盘的菜，仿佛能看到沈岚刚才那惊慌的样子，觉得好笑心情大好。

　　既然都想通了，终於可以开动了。怀著对煮饭人“喜欢”的心态，季寻影提起了筷子进攻已经微凉的佳肴，可刚刚进口他的脸就绿了。
　　“呸！”实在不行了，就算他忍耐力够强也只能将入口的菜全吐了出来。因为这个味道实在是……难以形容的……怪。

　　这哪像沈岚平常的手艺啊！吃到的人不禁摇头默念道。
　　哎！看来他想得真的很多，多到做饭的时候都是在想些有的没有的。这可苦了他这个饿肚子的人了，看来只好将就将就自己的泡面水准了。

　　当季寻影好不容易吃完自己的晚饭後，才发现不知什麽时候他的胃口已经被养刁了，刚才的那一碗吃到好几次都想放弃的地步，这可是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以前，当要赶图的时候能有空去泡泡面就已经很庆幸了。现在想想，那大概是一种只要可以填饱独资就万事OK的状态吧，虽然很怀念但已经没兴趣重温了，“有福不会享”可不是他会做的事，比起单调的泡面还是一桌子好吃的菜比较吸引自己。

　　那为了保证以後每天可以有人煮那些东西给自己吃，看来他还是要把话说清楚比较好，而且自己还想要他那个朋友呢！

　　於是，季寻影收拾好了餐桌，该倒的倒掉，便坐在客厅专心等他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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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机里面已经不知道在放些什麽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毕竟凌晨4点的时候也没有指望它可以放点什麽精彩的节目出来。但对於一个相对抗瞌睡虫的人来说就相当重要了，因为某人无聊的快睡著了，不断的与自己的上下眼皮奋斗的人已经有些败意了，就在它们快合上时头部一个晃动又“挽救”了他一次。

　　搞什麽啊！抬头看到时锺上的显示，已经4点多了沈岚怎麽还没回来？

　　季寻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已经是快到了心急火燎的程度了，几次想冲出去找人都退了回来，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沈岚工作酒吧的地址。总不能就靠著知道是在酒吧工作就去找吧，全台北的酒吧早就到了根本就数不清地步了。

　　“嗒嗒……” 墙壁上的锺静静的走著，并没有因为它主人的担心而减速。
　　四点半……四点三刻……四点五十分……五点……

　　不行了，他等不下去了！
　　季寻影拎起自己的外套顺手抓过车钥匙向门外快步走去，他现在正徘徊在理智的边缘，早就忘记了什麽地址的问题。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出去找人！其他的已经没必要考虑了。

　　急躁的拉开防盗门正要迈步，却在一瞬间静止了。他看见一个人影靠坐在电梯旁，那件衣服为什麽看起来那麽眼熟？沈岚！
　　不容他再考虑双腿已经跑向他身旁蹲下，“岚！”

　　轻轻地试探性的唤了一声，没反应。
　　当他想再靠近些低下头时，天！怎麽会有这麽重的酒气？难道他喝酒了？

　　季寻影不解地拉起他，不管怎样还是得先把他弄回去，在这里呆久了看他的情况大概会感冒吧。
　　可他不知道现在担心已经晚了，沈岚在这里睡的时间早就够他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