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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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好难受，难道真的要这样死掉？不要，我不要，我不是你爱着或是恨着的那个人，我只是我，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就在我以为我就要死掉的时候，他却放开了手，一股清新的空气窜入鼻腔，呛得我咳嗽了起来。
“你个疯子……”我嘶哑着骂道。
他却像是没有听到，反而紧紧抱住了我，将头埋在我的胸前，青玉般的发丝蹭着我的颈项。
“清和，清和，我怎么舍得你去死呢，我不想你离开我。可是为什么你却离我越来越远，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抓不住你的手了……”他的声音透着哭腔，我的心一阵刺痛。
我推开他，捧起他的脸，他精致的脸上因为湿润的泪水而沾染上了发丝，我叹了口气说道：“你看清楚了，我不是清和。”
他却笑了，反问道：“呵呵，怎么不是了？你就是清和啊，我怎么会认错呢。我怎么会认错清和呢？”
“你真的看清楚了？我不是你的清和！我叫苏离，和你的清和半点关系也没有！”我苦笑道，突然有点嫉妒起了那个清和，如果我是你，即使我不能保证会让他幸福，可是我断不会让他如此伤心。
他微微怔住，手指却伸向我的额头，撩开我额前的发丝，半晌，他的手指颤抖了起来，放下我的头发，嘶哑着声音问道：“你额头上的伤疤呢，怎么会不在了？”
“原本就没有的东西，怎么会在呢？”真是遗憾，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不知道有多少，却没有一处在脸上。
他睁大眼睛，瞪着我，半晌，却笑着摇头，低语着：“不，你就是清和，你又骗我，你又骗我！”
他退后了两步，却猛地又上前，揪住我的衣领，嘴角浮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血丝也爬上了他如水般的双眸。
“清和，既然以前的伤疤没有了，那，我给你重新划上就好了吧。”他双腿夹住我的腿，让我动弹不得。一只手将我按在桌上，另一只手却抽出我发上的发钗。
我惊愕地看着眼前癫狂的人，依旧颠倒众生，可是却残忍无情。
“你，你想做什么？你这个疯子！”我伸手捉住他纤细的手腕，反抗着推开他。
“听话，不疼的。”他说着点了我的穴。
我无法动弹，张嘴准备说话，却发现出不了声。只能眼看着他握着紫色的发钗靠近我的脸。认命般地闭上眼睛。
额头上有个尖锐的东西划过，那是我唯一一个朋友送我的礼物，此刻却成了凶器。
刺痛并不长久，有濡湿的液体溢出，流下。
耳边愉悦的声音响起：“你看，这样就好了吧。是不是？你果然是我的清和。”
我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果然疯子是不可理喻的。
清脆声响起，在安静的室内回荡了两三声之后平静下来。莫不是把紫玉钗扔地上了？
这下可真会让那个喜欢无理取闹的人跳脚了。
突然身体腾空，我被他抱了起来，吓得我睁开眼睛，他那么瘦弱居然轻易就能抱起了我，真是让人嫉妒。
他抱着我慢步走向那张白色幔纱大床，我就被丢草包一样丢在了床上。
我瞪着他，猜想着他下一步准备做什么，不会是把我当成那个什么清和，然后就给那啥了吧？不要啊！
他也翻身上床，跨坐在我身上，发丝垂落在我胸口，他的手指抚上我的额头，轻轻磨蹭，之后抬起沾染上我的血的艳红手指慢慢舔舐起来，神色满足而邪魅。
“清和的血原来是甜的呢……”他依旧笑得妩媚薰然，缠上血丝的双眼嗜血般的张狂艳丽。
说着他竟然低头舔上了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我只能感觉到灼热的气息在我的额前环绕，伤口已经麻木，没有疼痛，只是脸上被他的发丝蹭着有些痒。
不能动，不能说话，不能骂他……不能安慰他……我能做的只是等待，这种感觉很难受。就像很久以前，师父下山了，我独自在山上等待，等到落霞染红了天边，落日坠入了层山；等到弯月绕过丛林爬上漆黑的夜空，繁星陪伴在弯月身边，不离不弃；终于等到朝阳穿过浓雾洒满整个层云山，师父却还是没有回来……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可以不用孤独地等待。
那张放大的容颜呈现在我眼前，发丝凌乱，眉眼飞扬，笑容张狂。
他没有其他动作，却只是将我的头发整理平顺归于耳后，喃喃低语着：“清和，都会好的，只要再等一段时间，一切都会好了。”
我看着他躺在我身边，头枕着我的胸口，搂住我的腰，闭上眼睛，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真好……”
室内只有那微明的和灯照射着，光线透过雪白幔帐洒入，落满床被。我瞪着幔帐顶端，白白的，什么也见不到，如同一片蛮荒。
身边传来平缓的呼吸声，若有若无的酒气在空气中蔓延。
岚烟，这酒的名字真美。酒不醉人人自醉，清和，你是迷上了岚烟这名女子还是迷上了这樽美酒？
算了，这又与我何干？？
我挣扎着动了动手指，结果指尖竟真的有些微感觉，不禁欣喜。
狠狠咬了口嘴唇，疼痛袭来，嘴里血腥味肆虐。却让我恢复了精神，手指也整个有了知觉。再等等，再等等就可以解开穴道了。
真是狼狈，这样狼狈真不像我……
半晌，我试着抬起了手臂，已经没有丝毫阻碍。我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头从我胸膛上移下去，他微微动了动，并未醒来。我憋着气，又轻轻的把他的手从我身上移开。他也只是皱了皱眉，然后侧过身子背对着我。
我看着他裹着褶皱白衣熟睡的模样就一肚子火，你倒是睡得心安理得了？？伸手摸上额头，已经不再流血了，真是可恶呢，小爷的脸虽然没有你的那么好看，可是也不该随随便便就给人划一道口子吧？
身体有点僵硬，我扶着床沿走下床。视线在那根紫玉钗上停留，走近，弯腰拾起，还好，没有折断，却还是无可避免地缺了一个小角。钗尖已被染上暗红。
这时身后传来声响，我屏住呼吸，转身，发现他只是翻了个身，面朝着我，眉头舒展，竟显得天真而无辜。
我握着紫玉钗，慢慢挪到床前，蹲下，看着他的睡颜，勾起嘴角，低语道：“美人，你说，我要不要也在你的脸上划一道口子呢？这样，你的清和会不会怜惜你呢？”说着，握着紫玉钗的手就朝他的脸移去。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终究还是不忍心。却伸手替他盖上白色的锦被。
“你看，我对你多好，所以，你是不是该记得我的名字？”手指摸上他的黑发，很软，很凉。
“我不是清和，我是苏离……”
眼前的睡颜没有丝毫波澜，温润的面颊如水般平静。我看着有点恍惚，仿佛之前癫狂之人并不是他。
我反身坐下，靠着床沿，突然平静下来了，却感觉无所适从。
看着手中的紫玉钗，于沐惟，你又在哪里？此刻是不是正在风花雪月，软香在怀？
眼前浮现出于沐惟左拥右抱的逍遥模样，就恨得咬牙切齿。
于沐惟，看我回去不收拾你！虽然这样想着，可是看着染血的紫玉钗，还是心疼，用袖口小心擦拭着，却擦不干净。最后只能不甘心地将它收入怀中。
放眼望向四周，只有一个窗户是通向外面的。跳窗？那可不行，小爷我可是旱鸭子。
隔着窗幕，只感觉到夜色染黑了天际。
已经很久了吧，早就不觉得饿了。
看了眼门口，貌似没有了人影？？
眨了眨眼，再看一次，却发现一抹翠绿。不是绿意是谁？？
绿意扫了眼室内，视线在我的身上停留。然后瞪大眼睛咬牙切齿地做出要宰了我的模样，示意我快点出来。
我垫着脚尖不发出一点声音地向门口挪去，闪身跨过门槛出了房间。合上阁子门，终于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