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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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清颍流长，明灭孤迹，漫不过浮世繁华。
无情流水多情客，有情落花水逐流。
疏烟淡浅渐黄昏，黄昏淡去入夜深。霞光略去无影踪，只有漫山水流缠绕着无边寂寞。那天空也已经酒醒了，是不是？
冰冷的湿衣沾着在身上，凑上南初梦干澈的白衣，只是更加寒凉。
手指在他的白衣上缠留，我只是道：“我们回去吧。”
他却不松开，反而将我搂得更紧。
“清和，不要再说任性的话了好不好？”
我闷在他的怀里，沁鼻的是他醉人的幽香，“好。”
他终于松开我，发丝随着晚风缭绕在我脸前，落日余晖渐去，他脸上的光华却如同那不灭的星辰，吸引着我，也同样告诉我，那，是你所触碰不到的。
“我背你可好？”他眼眸中的光彩流转，盈盈的如同涟漪泛起的春水。
我好笑地看着他，背我，这又是唱得哪出戏？
你是不是想说，以前，清和总是这样背着你回去，于是，你也想这样背着清和？
那我还应该拒绝吗？
“好。”
好，一切都好，现在的一切不都很好嘛。
浑身是水的我，凑在已经潮湿的你的身后，于是，那原本该是肆意流淌的水流，渲染在我们的衣衫之间，冰凉彼此的身体。
我，用我的心，贴近的却是你的后背。
明明如此贴近，却又如此遥远。
我们之间永远也越不过叫做清和的山峦。
还是来时的那条路，却换了模样。没有了光彩，只有不尽的暗黑。
落英如蝶，飞入暗幽夜空，无声影灭。
我闭上双眼，手指不安分地撩上南初梦的发丝。
“好累，我先睡会儿。”我凑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南初梦温雅的声音传来：“现在不要睡，会着凉。”
我却嘻嘻笑着：“不会的啦，哪那么容易就着凉。”
“那也不成。”
我无奈道：“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总可以了吧？”
南初梦脚步停住，头微微偏转，发丝扫过我的脸颊，道：“清和，你喝醉了，在这黑夜里走不稳，我会担心。”
“哼哼，好吧，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好像一个管家婆？”
“你嫌我烦？”
“哪敢？！”我瞪着南初梦的侧脸，他扇动着的睫毛，仿佛欢舞的蝴蝶。
夜风吹过，凉湿的衣衫，浸透了皮肤，很冷。
“ 莺儿叫 蝶儿飞
小燕儿已南归
脉脉杨花泪
落入梦中不得睡
漫天欢舞是那翩翩纸鸢噙着相思醉
叶儿飞 花儿坠
满池涟漪随风退
痴痴离人泪
小舟孤泛
最美不过伊人归
共饮一樽美酒淡如水
此生相随 ”
我轻轻哼着小曲，在这漫山春寒之际，这首江南小曲，似是能吹散寒凉。
“清和，这首曲子你还记得？”
南初梦的声音传来，竟是将我一惊。
我哑然道：“这首曲子，你也会唱？”
“那是自然了，以前……”
“那你唱给我听吧。”我打断他的话，以前，以前，我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以前，我们没有以前，难道现在不够吗？
“好。”
耳边南初梦的歌声传来，似是那温暖阳春，吹拂而过的是夹杂着暖人幽香的花瓣醉雨。
我不记得什么时候会这首小曲了，仿佛很小就会，仿佛总有那么一个人唱给我听，一遍一遍，唱着不是很欢愉的小曲，满满的却是幸福的滋味。
可是，慢慢地，味道变了，变得酸涩，变得苦楚。
南初梦，你的声音里，也夹杂着那么一抹落寞，我，听得出来。
“我记得这首曲子，还有一段的是不是？”
我趴在南初梦的肩上，淡淡说道。
“哦？我怎么不知道？”南初梦答着。
“其实，那后面一段，不太好。”我睁开眼，伸手撩开南初梦杂乱飞舞的发丝，轻轻拢到他的耳后，摩挲着。
他顿了顿，慢慢道：“既然不好，那就不要唱了。”
“嗯，只要前面这段就好了。我喜欢这段，我喜欢这样终于等到归人的满足。”
“归人既归，那自然最圆满。”
“是啊，圆满。”
“清和，你之前让我叫你离，我很担心你会成为离人，我独自等待着你的归来。我不想。”
我苦笑了一声，却是说：“你不想叫，那就不要叫了吧。”
离人，我终究是要成为离人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可是，我会成为你的归人吗？这个，我定然是不知道的。
“你，会怪我吗？”南初梦的口气居然夹杂着一丝试探的意味。
“既然叫着不舒服，那何必还强迫着叫呢，名字，这个东西，原本就是一个代号而已，我只要知道你叫的是我就好了。”
苏离，你这个名字还真是不招人待见啊。
离，我究竟是要离开什么呢，如果原本就不是我的，那离开又如何？
“清和，你可是不高兴了。”
“没有的事。”
“……离。”
我回神，看着南初梦的发丝，看不见他的神色，可是原谅我吧，我居然有那么一丝庆幸，不用面对他失落的脸。
“离，你搂紧我，我们下到山崖下面。”
“好。”
耳边的风夹杂着歌声传来，那么遥远。
“ 云儿乱 月儿伴
漫天星儿闪闪
清清酒香散
对月把酒醉若欢
酒过阑珊 举杯邀月竟是空樽无酒干
风儿吹 虫儿睡
入夜无眠酒微醉
凉凉霜泣泪
长夜无眠
伊人也无梦相对
红烛绣帐伴着他人寐
独留心碎 ”
夜愈加深沉，淡淡月光，洒落在我们身上，凉如水。
“离，到了。”南初梦轻声道。
我打了个哈欠，道：“回家了。”
说着从他的后背下来，立在竹屋前。竹影暗动，如同鬼魅，黑压压地袭来。
我推开竹门，屋内黢黑一片，有股腐败之气，可是，却很暖。
油灯点亮，暗黄灯火映在南初梦脸上，眉眼尽显风情。
南初梦坐于桌前，看着灯火，道：“离，你把衣服换了吧。”
我咳了两声，眼神游离在他身上，道：“你，不出去？”
“现在是黑夜，你要我去哪？”
“也对，不过，你转过身去，不准偷看。”
他没有动作，我几步跨到他身前，推挪着让他转身坐着。
南初梦拉住我的衣衫道：“离，你这是何必呢，我要是想对你做什么，你以为，你能躲得了？”
“不管怎样，现在，我是一家之主，我说了算。”
我掰开他的手，轻拍了一下，继续道：“等我换好了，你也要换。”
他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不理他，转身走到床边，脱下身上的湿衣，手指尖在颤抖着，一件衣服居然脱得不利索。
身后传来南初梦幽幽的声音：“你，觉得现在快活吗？”
我皱眉，抬眼看着简陋的屋顶，除了幽暗的灯火下的重影，什么也没有。
“那你呢，快活吗？”
南初梦没有回话，我指尖动作僵滞着。
半晌，他的声音传来。
“不知道。”
我撇了撇嘴角。
你不知道，那我怎么知道。
“其实，你能在我身旁，我很满足，可是，我总觉得不踏实，似乎，还有什么事等着我去做，我不该只是呆在这儿。”
南初梦声音越来越低，竟像是听不清。
“那你还记得是什么事吗？”
身上的湿衣终于脱下，我抓起之前才被我丢弃在床脚的破衣，抖了抖，准备穿上。
“不记得。”
“那等你记得了，再去办，不就好了。”
穿上干衣，就算是再破旧，总比湿衣来的舒服。
我拾掇了衣服一番，走到他身旁，坐下，道：“没有衣服了，你怎么办？”
他眉眼轻扬，道：“我不碍事。”
“你，是不是，想出去？”
“我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南初梦，这还是你吗，你怎么能不知道。
他抓住我的手，指尖在我的掌心轻轻划着，道：“离，要是出去，你不会去找苏岚烟的对不对？”
我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看着他。
“之前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对你的，你，不要怪我。”
眼前的南初梦竟像个无助的孩童，我不知道，原来在清和面前，你竟如此的卑微，哈哈，原来是我忘了，南清和是你的哥哥。
“美人乖，把衣服脱了。”我戏谑着道。
南初梦眼睛猛地睁大，像是没反应过来。
“总要让我验验货吧。”
我手伸上他的白衣，抓紧，凑上前，继续道：“美人，美人，你还是从了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