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所赠美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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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空寂的绝情殿内，现掌门房间突然出现了人影。
用不归砚带着白子画回来的风即墨将深陷梦魇的人安置在床上，自己也跟着坐了上去，这次她没有将泣雨放回剑架。
床幔散下，遮掩了内部的身影。风即墨用并指凝聚烟枪中的香雾，化为细微剑气，她闭上双眼，意识随点至神庭侵入白子画脑识。
淡香之雾在脑识中蔓延，照映出梦魇的具现。
此处的场景是还未被愤怒的风即墨拆掉的绝情殿，也许梦魇的效果，也许是当时景映人心，这里的氛围那叫一个阴沉。
穿过一个房门，里面是正在打坐的的白子画，他面色苍白，唇色青黑，看脸色应是剧毒入体甚久，行将就木之兆。
这里是三百多年的绝情殿掌门房间，打坐之人不知还能这样端正坐多长时间，屋外传来了着急的脚步声。
随即敲门声伴随一声“师尊”响起。
屋内的人没有半点反应，房门被推开花千骨走了进来。
再难压制的毒，以这神血少女鲜血为缓解的药，被毒所控制咬上少女脖颈的人。
这是就是当年曾发生过的事吗？这就是他的梦魇？
画面变换，下一刻是那灭神的战场，十大神器齐出。随当年事件的进行，最终的画面是倒在白子画怀中的少女。
“白子画，你其实从不信我，你只信自己的眼睛......我以神的名义诅咒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不老不死，不伤不灭！”
“今生所做一切，我从未后悔过，可若是能重来一次，我再也不要爱上你。”
这就是当年白子画所中神之诅咒的现场？
当年自中毒后的过往皆是缠人梦魇，如此悲凄。
人一旦失去才会惋惜，这是老毛病。而这梦魇的产生，便是对过往的懊悔。
可是，白子画，你所懊悔的，究竟是什么呢？
一阵雾气自两边飘出，画面犹如时间停止一般停在了少女化灭的这一刻。
“真是可悲的少女。”
风即墨从暗处走了出来，停在了白子画的身侧。
“情殇，是最能体现双方爱意的疤痕，她对你爱保留在了死前最后一刻。但，你的回应，似乎并非她所期望。”
随风即墨持烟枪伸至梦中主人的眼前，白芒的香雾逐渐覆盖住了一切，绘制成新的画面......
长留正殿，白子画从外面走入。正殿里，世尊摩严与儒尊笙箫默起身迎接。
“二师兄你回来了！”
“师弟，你这次回来打算待上多久？东华师兄呢？”
“听闻即将有新弟子入门，我想我会待个一年等仙剑大会办完再走。东华师兄还在外面，估计过两天才会回来。对了，这些是给师兄师弟的伴手礼，师尊呢？”白子画从虚鼎中拿出一些东西放到了二人面前，他看向空档的掌门之位疑惑道。
摩严回道：“师尊在闭关，不知何时会出来。”
在衍道闭关期间，为招收新弟子而设的三道关卡经由落十一主持，而他们三兄弟则替掌门师尊监督着整场招生。
对于最后一个通关的花千骨，摩严很不满意得摇了摇头。
“她资质很差，但能顺利通过三生池说明心性不错，也算有些可取之处。”话虽如此，但白子画皱着眉的样子说明他其实也不太看好那个小姑娘。
三人讨论着这次入选弟子的资质，摩严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向白子画问道：“师弟，你也该收个徒弟了。”
白子画摇了摇头：“我时常在外游历，收了徒弟也无法教导。”
画面一转，从师兄弟三人的交谈变为白子画正受师弟师尊推荐在学堂教导新弟子们的场景。
夜下少女努力练剑的场面，他历历在目，虽资质不行但好在足够勤勉，若是多加教导不比他人差。
仙剑大会上，衍道提前出关落座于掌门之位一同观赏着大会上后生们的英姿。
拜师大会上，在众人的惊愕下，白子画引动着一支香草放在了险胜入第三的花千骨眼前。
“花千骨，你可愿拜我白子画为师？”
绝情殿内，得知白子画收徒，五上仙的其他四人齐入长留绝情殿围在小姑娘周围，打趣着这对新师徒。
“子画，你这么突然想起收徒了？”东华上仙问道。
白子画回道：“如此勤勉之人不该蒙尘，璞玉经过雕琢才会展现真正的风姿。”
“这小丫头资质勉勉强强，你以后怕是要多操心了。”檀凡上仙说道。
“子画，你要是需要我们帮忙，可以跟我们说一声，身为好友，你的徒弟就是我们的徒弟，来千骨，叫声夏师叔。”夏紫薰笑着从檀凡身后走了出来，蹲在花千骨神情揉了揉她柔然的发。
花千骨红了脸“夏..夏师叔好，师叔真好看，身上也很香，我很喜欢您身上的香味。”
“那千骨想跟师叔学炼香吗？”
幼小的花千骨望了眼后面的白子画，似乎是征求意见，见白子画没有生气，她就冲着夏紫薰点了点头。
一旁的无垢上仙走到白子画身前“你们别拉上我。子画你收了她，那我们五个短时间内怕是不能再同游了。”
“你们可以常来长留，同游等到她能力足够，我自然会邀请你们。”白子画说道。
随着白子画的教导，与其他几位上仙偶尔的参与，花千骨的成长肉眼可见。随时间流逝，东华突然心血来潮也收了徒弟，檀凡与夏紫薰、无垢与云牙先后喜结连理，然后长大后的花千骨学有所成，带着糖宝离开长留开始属于她自己的篇章。
在五上仙目送花千骨出长留的那日，看着前方五人谈论着这次该去哪里游耍的祥和氛围，看着白子画意外的露出笑容，友情出演东华徒弟的风即墨笑着转身走入了被梦境主人所忽略的香雾。
“白子画，我赠你一段你所期望的美梦，希望醒后，我能听到关于你真正期望的或许，听到你心底那难说出口的答案。”
当风即墨走出房间时，徒弟诺景见到她都觉惊讶。
“师尊已经三日未从房间出来了，可是白前辈的病很是苦手？”
风即墨点着额头玩笑道：“他就这个人就很苦手。”
夜晚，风即墨在葡萄廊亭外站了许久，诺景提着一壶热茶就来到了她身边，为她添上一杯热茶，驱散夜晚的寒气。
“师尊，夜深露重，若是为某事烦忧，徒儿望为您分忧，若我无法做到，也还请师尊入内去，到相思树那站着也总比在这吹风好。”
“乖徒弟泡得茶依旧是这般甘甜。”风即墨喝了一口夸赞着，然后似是来了兴致，眼光一闪看向诺景，“小景儿，为师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认真回答。”
“师尊问吧。”突然被喊这么亲昵的称呼让诺景有些不适，她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风即墨抽了口烟枪，问道：“若是你爱一个人，对方因你们身份地位的差距而拒绝你，甚至在最后因对你的一瞬不信任而让你失去所有甚至生命，你会对他如何？”
诺景想了想说道：“若是他本就拒绝了我的爱意，那我就不会再纠缠，不会再有来往，如此不会有后面因他而失去所有的情况发生。”
“那如果你不想就此放弃，而对方因不想伤害你而继续给你纠缠的机会，或是对方也有爱但强迫自己不能承认，直至最后发生那样的事，那你会如何？”
这是什么问题？诺景想着这个问题皱起了眉：
“若他真的不想伤害，那就应该在拒绝我之后就主动撇清关系，如果他也爱我却不信任我，还导致我失去一切，我或许至死都不会再给他一个眼神，或许我会在死时拉他垫背。师尊，你怎么突然要问这个？”
认真想，她其实看不上这种男子，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因身份无法在一起，若是相爱私奔便是，放弃就说明在对方心里他们的爱比不过世人双目，比不过他自己所拥有的权势，像这种人有什么好爱的呢？反正她自认以后绝不会跟这种男子勾搭上。
风即墨望向夜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只是在为一个至死善良的悲情少女感慨而已。”
她的话诺景依旧听不太懂，但诺景早就习惯自己师尊当谜语人了，也懒得多想，反倒是反问一句：“那师尊你会如何做呢？”
这回风即墨没有说些让她猜之类的话，想了想露出阴险的笑容：“如果是我，他感这般戏耍我的感情，还让我因他而丢去性命，那我会带着他一起转世，与他永世纠缠，让他每一世都悲惨万分。”
说完，风即墨有收回了阴险之笑，变得如日常里那样，平易近人：“当然，我也不可能遇到这种人。乖徒儿，记住咯，若是以后遇到喜欢的人，可不要头脑发热做出不可挽回的事哦，要是你敢为了男人而伤透我这个绝世好师尊，我可是会拿三生池水、《三绝谱》、绝情剑一起惩罚你的。”
听到那些惩罚诺景不觉害怕，她在风即墨身侧跪了下来，眼里满是崇拜，甚至还有一丝无法明说的复杂情感：
“师尊，诺景这条命是师尊你救回来，也是师尊您给了我新的人生，诺景对天发誓，永远不会背叛你。”
风即墨看着她的双眼，面无表情的别过脸去，用烧着香丸的烟枪抵上下方诺景的额头，烫得诺景一声吃痛。
“傻徒弟，我是你师尊，我不救你还有谁会救你？誓可不能随便发，特别是在我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所赠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