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无名香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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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夜，月朗星稀，无风无雨。
洞府内，夏紫熏面容憔悴毫无血色，已是气空之相。此刻她端坐着没有病弱的姿态，像是回光返照，等待着最后的时刻到来。
在夏紫熏的对面有一把空椅子，她知道，这最后的时刻那人一定回来，来将那场香斗的余波彻底终结。
果然，风即墨来了。
准确的说，她或许早来了，只是在等自己什么时候发现她。
这次风即墨没有坐在那个藤蔓上，自己终于被发现后风即墨变从暗处走了出来，来到了夏紫薰对面的椅子处。
风即墨没有坐下，星象不会骗人，更何况此刻眼见为实，果真如她算到的一样。
她看着面前的将死之人，眼中不含任何心软：“你没找到解药吗？”
“重要的一味被挖掉了，是你干的吗？”夏紫薰不是问，是断定。
桌上有茶具，但只是她拿来当摆设的，这人都干出这事了，还想喝她的茶？想都别想。
风即墨也不在乎主人家完全没有的待客之道，她本就不是为了做客来的。
“又不是只有一种解法，还有一种，你为什么不用，明明很简单。”风即墨没有直面回答她的问题，某种意义上算是变相承认。
想起那被破坏的药花，夏紫熏有些生气：“是呀，很简单，它什么都不需要，只要没了执念香便可散，我就能活。但是，你真的留有选择吗？”
风即墨盯着夏紫熏的眼睛，已经明白了她的选择。
被这样看着的夏紫薰感到有些发毛，她躲开视线攥紧手：“你这是什么眼神？风即墨，你不会又想再对我说些大道理吧，难怪他们都讨厌你，你真是...傲慢呀。”
“可是我不恨你，我不想放下，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对呀，明明是自己的选择，为什么要怕她呢？
夏紫熏重新面对上风即墨那双紫眸，这些天压抑在心底的思绪终于有了爆发的目标。
“我为什么要放下，檀华为我而死，我无法丢下他的情感，铭记便是存在。我也永远记得跟子画的初见，如今的结局是我自作自受，我知道，但我不会后悔。”
“因子画而离开七杀，我不后悔。跟在子画，檀华，无垢还有东华他们的身旁，我不后悔。哪怕你看不起我的选择，我也要告知你，我乃紫熏上仙，以香入道，你的香我破解了。”
没有胆怯，没有示弱，她向风即墨证明，她始终是她，才没有那天风即墨口中那么的不堪。
风即墨的眼神还是那样冷漠，却没有了怒意或是其他的情绪，仿佛只是用双眼在见证一段戏剧，没有评价，没有问话，而现在也到了散场的时刻。
她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不再看眼前的人，再睁开眼像是只做了一个眨眼的动作，风即墨便背对着夏紫熏往出入口走去，来时静悄悄，去时却能依稀听到规律的脚步声。
“慢着”夏紫熏忽然出声，后方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最后我请求你不要利用子画，不要欺骗他，还有替我治好他。”
这算什么？遗言吗？风即墨听到了，但没有回答，继续往入口走去。
人已离去，周围再无声响。
“他是那么的光风霁月，又怎能被堕仙之名玷污。”
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去，还是不甘心呀。
她拿出纸张，想要写些什么，可是好像也没有什么好进去的了。
最后她只是写了几句告别的话，就封上了信。
风即墨回到长留就跟她外出时一样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此刻夜深人静却毫无困意。
新做的伞的颜色确实有一点不符合预期，不淡，有一点点深，但紫的还是很好看。她这把还算不错的伞绑上紫色的流苏穗，随后收了起来又离开了长留。
早晨，诺景在绝情殿找不到师尊，往其他两殿寻去也没找到人。
毫无告知的外出惊动了两位尊驾，也惊动了几位长老。就算风即墨有急事外出无论如何都会留下口训告知，向今天这样没人知晓的情况他们可没见到过。
事实上就算风即墨有偷偷外出，他们也没有从来没发现过，今天是个特例。
被绑架是不可能的事，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就是不想让人去找她。白天也不在就是现在也不想被打扰，如果是先要一个人静静，她最会去哪里？
笙萧默思索片刻，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地方。
笙萧默拦住准备外出寻人的几人，他想或许自己能找到人，便叫他们不要急，她出不了事，也千万不要将掌门偷跑的事透露出去。
交代完便离开了长留，寻找记忆中的地址深入某处无人的密林。
此处远离主道，路上落叶与绿植满盖地面，见不到一条小道。
若是探入密林前还可以远远遥望火山，但进来里面便只能靠太阳与风向辨别方向。
跟着印象中大致的位置寻去，还是找到了那处，而风即墨也果真在此。
那是立在被地上的无字小石碑，风即墨正伫立在此，垂眼注视着石碑，石碑前是小巧的琉璃水壶。
水壶是空的，因是祭拜过的。
面对这个墓碑，她的这个行为，笙萧默抿起嘴表示难以理解：
“好奇怪的感觉，你这算是...自己祭奠自己？”
她当然知道这行为略微诡谲，风即墨挑眉有点轻佻，像是自嘲：“毕竟她也算存在过。”
“怎么忽然想起这里来了，出来也不知会一声。”
笙萧默提醒起她今日的不妥，风即墨了然。
“当然是来此整理思绪，理顺了自然就回去了，劳烦太师祖帮我知会一声了。”
就在笙萧默告离回返时，一封飞信来到。这封有着别致花纹的信还未拆开便散发出淡雅的香气，一看就不普通。
情绪稳定的风即墨随即对着他调侃起来：“呦，您这啥时候沾的花呀~”
“莫要胡诌，是夏紫熏。”笙萧默看了眼封面便将信递给风即墨，以示清白。
只是风即墨并未接下，他有些疑惑：“你不好奇里面写了什么？”
“是写给我的吗？”风即墨询问道。
笙萧默打开迅速扫了一眼：“不是给你我的，只是要我转交。”
“那就拿给他看吧。”那这信是给谁的显而易见，大致的内容风即墨也能猜到一二。
信的内容很简短，正因如此笙萧默才觉得不正常。
他又过了一遍信上的字句，狐疑的扫视着前方今日同样奇怪的人，警觉发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没干什么吧？”
风即墨脸不红心不跳，做出无他无关的样子说着：“怎么她向你们告状了？”
“倒是没有.......你到底干了什么？”她此刻的表情越是正常越是加重笙萧默的疑心。
她就最近的事情做了简单的阐述：“您不是知道吗，就是跟紫熏前辈斗香，她当时输了，就这么简单，这算大事吗？啊，不过她回去后也破解了我的香，严格来讲现在是平局。”
听她的意思，她们两个人之间最近只发生了斗香那件事，后续的结果听来也没什么问题，笙萧默暂时收起直觉上的疑虑返回长留，而风即墨准备过会再回去。
长留绝情殿，笙萧默回到长留回复众人自己已经找到人，掌门一会便回后便收到的信递给了真正的收件人。
[吾友子画，祝偿所愿。
俯内留有香谱，替吾转交后辈。
吾将离去，敬诸位，勿念。]
简短的别离信，是远行？正常的文字，不详的心慌。
有哪里不对劲，师兄弟对视一眼，白子画犹豫片刻决定不顾曾经的警告前去一探。
洞府风即墨来到夏紫熏的尸身旁默默饮下一杯敬茶，随后拿出一盒下以冰封之术的玉匣以及一柄短刀。
被香毒侵染心脏在身死时解除，黑紫渐消的心跳动着，被她迅速封进了玉匣。
她拿出那把为其绘制的花伞撑开，轻放在地上。在这伞的见证的下，将这位傲立香道的前辈就地埋葬。
“你在这？这！怎会？”
白子画赶至夏紫薰的洞府只见到风即墨在夏紫薰的墓碑前伫立，地上还摆着那把蓝楹紫藤伞。
那把伞？输掉的斗香，一时起兴的绘伞，突然的消失，亡故.......
将一些看起来独立的线索串联，有时只需要一瞬间。
“风即墨你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无名香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