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恨君不似江楼月》一只大莲

19、百家齐聚谋射日 快要打bo

　　又过了两日，江楼月可以下床慢慢走两步，并且尝试以微弱的灵力流经筋脉了。
　　他的灵力恢复速度很缓慢，想来之前与温若寒交战时透支灵力，还算损伤了根基，要想完全恢复，恐怕不容易。
　　而且江楼月无比清楚地认识到一件事：若是好生将养，花些时日总能让修为恢复原有水平，但恐怕这辈子再难以精进。
　　这对于一个修仙之人来说无异于非常残忍的事情，原先只需要一点时间就能够企及的高度，如今成为只可仰观之处，更别提他曾经屹立巅峰——这不亚于毁灭性打击。
　　江楼月不可能不失望，但也知道自己不能长久地徘徊于这种情绪，于是开始给自己找点别的事情做。
　　几天下来，他了解了蓝曦臣为什么会遇到孟瑶：与他差不多，在离开清河后，蓝曦臣便打算先来与江楼月汇合，再回到姑苏，然而路遇包括王灵娇在内的，先前来莲花坞找麻烦的温家修士，因为在意几分而暗中探查，不幸被发现，追杀至此，才遇到孟瑶，并且被其搭救。
　　江楼月明白了前因后果，思索片刻，给孟瑶了些银两。
　　孟瑶倒也没有拒绝，对他二人的态度也一如既往，倒是让江楼月更加高看了几分。
　　此外，这孟瑶想必是学过点武功法术，江楼月这般眼力，这从平日行走时的步法中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武功路数——但孟瑶学得太乱，还不得要领，呼吸又不曾相得益彰，太过奇怪。
　　江楼月：“孟公子，我看你这步态，似是学过些功夫？”
　　孟瑶：“江公子说笑了，不过是家母找来的些地摊货，上不得台面，练了也没什么好处的。”
　　地摊货？但既能把地摊货练到让江楼月能看出他练过，也算天纵奇才，可惜年龄已经太大，若是想要现在开始正经修炼，纵然勤能补拙，也无法精益求精。
　　江楼月顿生惜才之意：“孟公子可有修仙的想法？”
　　孟瑶道：“江公子这是什么话，孟某是个俗人，自是向往的。”
　　江楼月道：“那我可为你写一封举荐信，你若有心仪的世家，携此信前去，必保你叩得仙门。”
　　孟瑶乖觉地感谢了，江楼月便要了一张纸，写下几句后落了尾款，还按了手印。
　　末了，江楼月又唤来蓝曦臣，让他也写了个名字，仔细看过后，才满意递交给孟瑶。
　　二人也不能在此久留，当江楼月已经可以行动自如时，就该拜别去姑苏。
　　江楼月和蓝曦臣走水路顺江而下，混在一群乘船渡江的寻常百姓中。
　　天气渐寒，越是往东南去，天气越是捉摸不透，江楼月灵力未复，不太受得住寒，偏生自己还未习惯这样的状态，在船头吹一会儿风冷得打喷嚏，蓝曦臣看不过去，将裹了绒的斗篷裹在人身上，毛茸茸的领子簇着脸颊，才红润了些。
　　江楼月觉得暖了，便要勾住蓝曦臣的手指，捂怀里抓着，闹得蓝曦臣耳根发烫，江楼月自己也心中柔软。
　　时隔多日，江楼月这样原先不曾想要涉情爱的人也该学习如何与爱人相处。钟离初对他言明过爱意，但却实在是起了个坏头，江楼月内心深处总回避曾经与钟离初之间的相处模式，更希望避免自己复刻钟离初本人。
　　然而无论江楼月也好，蓝曦臣也好，实在是君子之风，发乎于情，止乎于礼，除却牵手拥抱之外，最出格的也无非简单亲吻，同床共枕都没有，实在是进展缓慢了。
　　路途几番周折，回到姑苏境内时正好四日。
　　他们在彩衣镇下船时已是傍晚，镇上休息半日，翌日一早便登上山阶。青石的山门在云深不知处被烧时缺了一大块，现在堪堪补好，亭台楼阁也修得七七八八，植株也重新栽种，想来来年春天，便能重现微翠连片满山川。
　　二人才进云深不知处没多久，迎面走来一男子，那男子身穿紫衣，见了江楼月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奔来，一头扎进江楼月怀里：“阿兄！！”
　　今时不同往日，江楼月险些被撞出个好歹来，幸而蓝曦臣伸出手撑住了他后背，才不被冲得一头栽倒。
　　江楼月许久不曾与弟弟这般亲近，有些怔愣，但还是摸了摸江澄的头。
　　很快，江澄松开手，向蓝曦臣行礼：“泽芜君。”
　　江楼月：“阿澄，大家都还好吗？”
　　江澄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师弟走了，五师弟还在养伤，阿爹也受了伤，但没有大碍，现在正在蓝家前厅与各家宗主议事，阿娘和姐姐没事，这次随眉山虞氏一同来了…”他顿了顿，“魏无羡…我们在夷陵时，五师弟伤口感染，我们没有药，只能割掉，走不得，为了掩护我们，魏无羡…他走之后一直没有回来。”
　　“找不到吗？”
　　“没找到。”
　　江楼月深吸一口气，许久没有说话，半晌后，才拍了拍江澄的肩：“我想你已做好心理准备了。”
　　江澄双手攥紧，没有回答。
　　蓝曦臣侧目看向江楼月，鬓发遮掩下的侧容苍白剔透，看上去…有些伤心。
　　他莫名想起了蓝忘机，约莫与这人一样，面上不显，心里怕是难过极了。
　　蓝曦臣悄悄伸出手，借着袍袖的遮掩，勾住江楼月的手指，很快就被攥紧了。
　　“魏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嗯。”江楼月缓缓道，“走吧，蓝涣，阿澄，我们去前厅会会各家宗主。”
　　前厅内，各家宗主齐聚一堂，端坐于各自的席位，各怀心事。
　　金光善摇着扇子，道：“蓝先生，蓝家请我们聚集在此，恐怕不是坐着喝茶吧？”
　　蓝启仁抚着山羊胡须，说：“是，今日请诸位来此，是为了伐温。”
　　有人说：“这个我知晓，江家也曾派人来游说。”
　　不少人纷纷应和，“我们是蓝家来人”“你也见着了？”
　　姚宗主不屑道：“云梦江氏前不久才被温家袭击，眼下主母不在，大弟子和清净君都不知所终，二公子上不得台面，江宗主恐怕也一个头两个大吧？是不是门下弟子怨声载道，要寻温氏报仇？”
　　江枫眠：“姚宗主莫要胡言乱语，我家弟子一切都好。”
　　“谁知这是否是江宗主一句话的事情？你家弟子和亲子恐怕凶多吉少，我偏不信你也无丝毫怨怼，怕不是狗急跳墙，要将仙门百家一起拖下水，为你江家报仇雪恨——”
　　“非也，欲联合各家乃未卜先知之举，是早便开始的。”蓝曦臣三人走进来，出言打断了姚宗主的长篇大论。
　　江楼月上前一步，道：“平阳姚氏山高路远，想来派的人晚去了几日，竟造成这样的误解，实在惭愧，不过姚宗主都来了姑苏，竟也两耳不闻窗外事，对此毫不知情？”
　　金光善出来打哈哈：“哎，泽芜君，不知所谓未卜先知是何意啊？”
　　蓝曦臣道：“温氏先后迫害，图谋并非一两家，而是仙门百家，乃至整个修真界。”
　　江楼月接上：“温若寒已经自称‘温’欲焚百家，独尊温氏。”
　　姚宗主道：“这不过是你们的猜测，岂止温宗主真要焚百家？”
　　江楼月冷声道：“姚宗主可知…欲魔？”
　　此话一出，厅堂内鸦雀无声，一呼吸后爆议论纷纷爆发。
　　江楼月等着他们讨论一会儿，才不疾不徐地继续开口。
　　“堕魔者，欲念无限放大，本是阻挡仙途的心魔执念都会成为最好的养料。温若寒一心壮大，你们说，他做不做得出来？”
　　“江楼月！你少信口开河，你这么说，无非是想要拖我们下水，陪你去送死！”姚宗主拍案而起。
　　“你有什么资格斥责我阿兄！”江澄怒了，“阿兄所言皆关系百家，你却只在乎能不能抽身而去？！倾巢之下焉有完卵，你们不想招惹温若寒，也要看他会不会放过你们！”
　　几人哑口无言，江澄余怒未消，忽觉肩上一沉，回头时就见江楼月用一种温和的目光看着他。
　　聂明玦出面，朗声道：“诸位，江二公子说的不错，如今温氏野心膨胀，何况江公子也说，温若寒已是邪魔，那更应该讨伐。”
　　“蓝家、江家和聂家早已有意结盟。”江楼月说，“眉山虞氏、巴陵欧阳氏、华山君氏等十四仙门也已表明态度，愿意共商伐温，各位呢？”
　　几位宗主面面相觑，终于明白了形势，最终看向了金光善。
　　金光善只好道：“兰陵金氏愿意出一份力。”
　　几大家族都表了态，其余世家最终也只应下。
　　“乐陵秦氏愿共商伐温。”
　　“亭山何氏愿共商伐温。”
　　“……平阳姚氏愿意出一份力。”
　　在场无一人说不。
　　江楼月点了点头：“那这便是——射日之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