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碧柳·尾声（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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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服觉得自己先前竟然纠结婴宁是人是妖，实在愚蠢至极！
人如何？妖如何？鬼又如何？
真情岂会因此而迥异乎？
跌跌撞撞跳下驴，见小荣似要关门，王子服急急喊道：“别——小荣，先别关门！”
小荣立在门边，皱眉看他满头大汗跑来，冷笑道：“王郎既去了，何必再回来？”
“我有话要对婴宁说。”
“宁姑不会见你。”
“婴宁见不见我，只有她自己才能决定。”
“你——”小荣上下将他打量，“一会儿功夫不见，王郎倒是不同了许多。——可惜，我们家从来不吃回头草！”
说着便要关门，王子服大惊失色，拼身上去挡。
两相对抗，谁也不肯让谁。
正当此时，老妇人走了出来：“小荣，让他进来吧。”
王子服惊喜喊道：“姨妈！”
老妇人：“你如今还敢叫我姨妈？”
王子服笑道：“姨妈就是姨妈，外甥有什么不敢叫的？”
老妇人盯着他的眼睛，须臾嘴角向上挑起，露出点欣慰的笑，指了指屋后的园子。
王子服心领神会，一把将毛驴交给小荣，撒腿往后跑。
身后小荣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你别跑——”
园中一如晨起所见，鸟鸣如乐，茵茵草色铺了满地，只是上边那些如火似梦的桃花，全都在不知何时被尽数替换成了青青垂柳。
柳下一女，拈了柳条在手，背着身看不清神色。
王子服缓了缓气，“既有留君之意，婴宁为何不开口？”
婴宁睫毛一颤，须臾转过身，满面笑容，“大哥怎么回来了？姨妈在家该等的急了。”
王子服看着她：“母亲那我自会争取她的谅解，只是婴宁——你不同我一道吗？”
婴宁笑容一僵。
王子服索性将话一次性摊开了说：
“母亲若不亲身与你相处一番，如何破除成见？”
“你若不尝试，如何知晓我们做不到？”
“婴宁，你要逃避到何时？”
婴宁不笑了。
低着头，好半晌都没说话。
很久才慢吞吞的：“我狂纵惯了，不论何时何地，都喜欢笑——”
王子服听了，自然而然地笑起来：“天下谁人不笑？人有七情六欲，这是多正常的事，你笑起来那么可爱，谁又会讨厌你不许你笑呢。”
“我喜欢花——”
“家里有个小园子，你想养什么就养什么，要是不嫌弃我粗苯的话，你可以教我学着栽种，以后我们闲暇之时便一起养花。”
婴宁抬起头，“我喜欢爬树。——越高越好。”
王子服沉默了。婴宁看他一眼，脸色也跟着沉了沉。
她弯了弯嘴角，下意识想挤出个笑，王子服却突然很严肃地说：“那你要记得搭梯子，让人在旁边看着你，千万小心，保护好自己。”
婴宁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王子服，王子服皱眉，不高兴的：“这点不可以退让！”
秀丽的眉眼渐渐舒展，弯成了月牙形，浓浓笑意一点点爬满了她眉梢眼角，婴宁大大地咧开嘴，露出内里一口大白牙，大笑道：“那我喜欢你——”
王子服红着脸，却是坚定地看着她，目光灼灼，一如初见，无有一丝避讳之意，直白得像是从未读过什么克己复礼不言人欲的圣贤之书：
“我也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碧柳·尾声（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