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苏醒过后 “想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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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以后，庄清声在医院前台花了好一番力气才打听到万安泽所在的病房，还因为急促而混乱的语序险些被当成过来捣乱的人，差点被护士叫来保安赶出医院大门。
好在花了一番力气，庄清声还是到了万安泽的病房门口。
他在病房门口撑着墙喘了会气，正巧碰到值班的医生过来按时检查情况。
庄清声跟着医生一起走进病房，看见病床上躺着面色惨白的万安泽，心里一紧，看向医生，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您好医生，想问一下他现在情况怎么样？还好吗？现在是还在昏迷吗？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庄清声发出一连串提问，说完之后才发觉自己的语气有点唐突，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抱歉，医生，有点太急了。”
“不要紧，人之常情。”医生回应庄清声的笑，点了点头，“请问你是病人的——”
庄清声一愣，斟酌了几秒还是规规矩矩地回答道，“朋友，我是病人的朋友，刚听说他发生意外，才赶过来的。”
医生露出了然的表情，之后低头在拿着的板夹上做着记录，“病人没有什么大碍，估计是运气比较好，除了有点轻微脑震荡以外，就是小臂骨折，其他部位基本都没有收到撞击…和他一起送过来的那位司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现在还在重症病房里待着呢。”
庄清声原本悬着的一颗心，听到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之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放下来。
“您刚刚说他没什么大事。”庄清声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万安泽起色实在是不算太好，也一直闭着眼睛，还是有点说不上来的担忧，“那他现在一直昏迷着是因为……”
医生把笔往板夹上一按，收回了笔尖，伸出手拍了拍庄清声的肩膀，示意他放松一些，“虽然说没什么大事情，但是病人毕竟也是车祸受了伤，而且脑部收到撞击，所以昏迷一段时间也是很正常的。”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不过我估计，应该也快醒了。”
“好的，谢谢医生。”庄清声抿起嘴，轻轻地向医生点头道歉，然后目送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病房，才终于深呼吸了一次，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
他把放在墙角的椅子拖到万安泽的床边，定了定神坐下来。
床上的万安泽虽然闭着眼睛，但是眉头还是紧锁着，好像在睡梦之中不太顺心的样子。
庄清声静静地盯着他几秒钟，最后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伸手轻轻抚过他皱着的眉头。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庄清声做完这个动作，重新坐回椅子上的时候，好像觉得万安泽的眉眼真的舒展开了不少。
庄清声就这么坐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大概过去了大半个小时，庄清声才觉得有些发闷困倦，打着哈欠打开手机，心猿意马地刷着视频，打算就此打发时间，就在这里等着万安泽醒来。
他一直从早上九点坐到下午三点，才终于察觉躺在床上的人似乎移动了下身子。
庄清声几乎是下意识地放下手机，立刻站起身探到床前。
“万安泽？”他开口询问，但是声音又很轻，似乎是怕无端端吵醒万安泽一样，“你醒了吗？”
躺在床上的万安泽眼睫毛轻微地颤动了几下，紧接着猛烈地咳嗽了好几声，这才睁开了眼睛。
“怎么咳嗽得这么厉害？要我去叫医生吗？你没事吧？”庄清声几乎有些手足无措，他俯下身子想要去拍万安泽后背，又迟一秒地想起来对方还躺在床上。于是手伸出去又收回，眼底的担忧还是明晃晃的，“没事吧，没有没哪里不舒服？”
大概是因为刚醒过来，万安泽的脸上还是有很明显的茫然，他皱着眉头又轻咳了几声，想抬起手掩住口鼻，动了之后才发现自己手背上还插着吊瓶的针头。万安泽的目光在房间里环绕了一圈，最后定在了站在他床边的庄清声脸上。
万安泽的脸上先是面无表情，过了几秒之后，后知后觉般浮现出一点犹疑的满茫然，他欲言又止地瞥了一眼边上，之后用有些疑惑的语气发问，“呃…你，你怎么在这里？”
庄清声看着万安泽略浅一些的眼睛，听到这句话，脑海里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他反应了一会，眨了眨眼睛，那个自己不愿意去想的猜测再一次浮现在脑海之中。
“你是什么意思？”庄清声脱口而出，看着万安泽似乎有些意外的神情，心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攥住，顿了几秒又改了改将要说出口的话，“我是说……你，嗯…”
庄清声在心里反复地斟酌自己的话语，却还是找不出合适的语句去问出那个问题，害怕对方会说出他一点也不愿意听到的回答。
于是他干脆闭上嘴巴，用牙齿轻轻咬住自己的舌尖，慌乱地转移开视线。
“不好意思，可能冒犯到你了。”万安泽脸上还是有些不解，放在病床上的手指一蜷，“虽然不知道……但是谢谢你来看我。”
庄清声加重了力气，直到尝到自己舌尖淡淡的血腥味，才发觉自己已经用力到咬破了舌头。
他咳嗽了几声，掩饰不知道是否过于明显的失态，不着痕迹地深呼吸了几下之后，才又把目光转回万安泽的方向。
庄清声狠了狠心，还是决定直接把问题说出口。
“你真的不记得了？”庄清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而自然，放在身侧的手却微微地握起拳头，“我是说，关于系统世界的那些事？”
躺在床上的万安泽表情没发生什么变化，直到听到庄清声说出“系统世界”之后，他才浮现出疑惑的神情，“系统世界…你在说什么？什么系统？”
庄清声喉咙一紧，几乎觉得周围的空气在对方说出这一句话之后瞬间被抽走了，他被压缩进一个真空的狭小罐子里，不得动弹，也不得呼吸。
过了好几十秒，或许是几分钟，庄清声才从这种状态中被猛地拽回现实，他用手掩住自己的口鼻咳嗽起来，紧接着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背过身去，几乎被一连串的咳嗽呛出眼泪。
庄清声背过去的一瞬间，躺在病床上的万安泽面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过了几秒钟，才像是终于掩饰不住了一般，露出了十分明显的笑意。
逗人也逗过了，万安泽也知道什么程度是适可而止，于是他抿住嘴唇，想忍住自己太过张扬的笑容，一边冲着背对着他的庄清声开口。
“庄清声，骗你的。”万安泽发觉自己忍不住自己的笑，于是干脆就这么摆在了脸上，“怎么可能不记得呢，我当然记得。”
本来正在调整自己情绪的庄清声猛地转过身，一回头就见到笑得很得意的万安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凑近他，“万安泽，你居然骗我？”
万安泽忍着笑点了点头，在胸前举起双手摆了一个投降的动作。
庄清声一手拍上万安泽的肩膀，“我差点没伤心得昏过去，你居然骗我，你这个人太没良心了！”
万安泽被庄清声这么一拍，立刻将计就计，装模做样地痛呼一声，“嘶——好痛。”
这招确实很有效，庄清声的注意力几乎是立刻就被分散了，担心在脑海中占据了上风。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万安泽的肩膀，“痛吗？我一生气忘记了…对不起，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马上过来看看？”
“不用，没事。”万安泽冲着庄清声一摇头，“只是你太用力了。”
庄清声似乎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看了看万安泽的肩膀，又看向他的眼睛，“我记得我早上来的时候，医生好像没说你的肩膀有什么事……”
“我这不是事故了吗，虽然没伤到，但是多多少少还是受到撞击了。”万安泽嘴上随便敷衍着，却捕捉到庄清声这段话里的重点，“你刚刚说早上？你什么时候来的？”
庄清声觉得站得有些累了，又坐回放在床边的椅子上，“大概是八点多快九点的时候吧，有些记不清了。“
“八九点？”万安泽看向就在自己对面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三点多了，你吃午饭了吗？”
庄清声摇了摇头，被万安泽这么一说，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肚子确实有点饿了。
“你要吃点什么，我正好在回助理消息，我叫他帮你带一份？”万安泽在庄清声的帮助下调了病床的高度，半倚着回复手机里堆积了不少的消息，抬眼看向庄清声。
庄清声一时间表情有点微妙，他一挑眉头，露出有点玩味的神情，“怎么一醒来就要叫别人过来？不想和我单独待一会？”
万安泽被庄清声一番话语逗笑了，浮现出很浅的笑意，用没有挂水的那只手一拍庄清声，“你不想有人过来？那也行，点外卖吧，那不就得你自己下去拿了？”
“无所谓。”庄清声弯起眼睛，“想和你，多待一会，二人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苏醒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