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道是无情却有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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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西冥的路上称得上是风平浪静。
天色渐渐暗尘，花苒将视线从远处青翠的山上收回，最近经历的事情有些多，她都快忘了这种平静才是常态了。
五洲划分之后修仙界的纷争基本断绝，千百年前的混乱只能从莫舍的口中和残卷的字迹中了解一二。
闻人淮在不远处搭建篝火，等待卞长夏的鱼。
卞长夏是前两天赶上他们的，听说了一切他火速结束了自己手里的一切事情赶了过来。
阮梦辞在花苒不远处假寐。
花苒无声挪到阮梦辞旁边，难得的宁静。
如果是真的宁静就好了。
花苒闭眼，回想起竹山的气味，阿橘的手感。
忽然鼻尖真的传来阵阵竹子的清香，花苒一怔，睁开眼。
漫天的竹林。
一个火红的身影在其中笑盈盈地看她。
再眨眼阮梦辞已经到了她面前。
“怎么样，这个幻境好玩吧？”
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花苒点头，“十分真实，舒适。”
阮梦辞抬头看向天空，竹林里飘起细雪，她抬手想接住虚妄的雪，“我也想家了。”
花苒用灵力托了些许的雪点送到她面前，零星的雪点在蓝色灵力的指挥下变作玉青的样子在阮梦辞的眼前绕圈。
袖子里玉青发出被污蔑的嘶嘶声。
阮梦辞笑着戳那圈雪，“玉青说它才不会这样。”
花苒语气诚恳：“抱歉。”
雪却还在绕啊绕，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
阮梦辞和花苒互相倚靠着坐在一处石头上，看竹林飘雪。
闭上眼竹林的清香和雪的冰凉萦绕在灵台。
许久令人怀念的气味散去，幻境破了。
花苒睁开眼，有些懵，略带着迷茫的眼睛看向一旁的阮梦辞。
阮梦辞伸手将花苒的脑袋从自己的肩膀上移开，“睡得不错吧。”
花苒颔首，还没从那片竹林里出来。
远处闻人淮和卞长夏正在烤鱼。
同玄宗的这几个就是这样，忙里偷闲是一等一的。当年玄天擂台开赛的前夕闻人淮还想着拉他们三个去喝酒，被宁垂星狠狠锤了脑袋，说带坏师弟师妹。
阮梦辞很喜欢这种松弛的氛围，和她的性格十分和。
她伸了个懒腰，像篝火走去。
花苒注视着阮梦辞走远，心里还有细雪飘落的触感。
又一夜风平浪静，第二天一早四人又开始赶路。
西冥居住的大多是魔族，他们的额角长有鳞片，大多都是深色的，偶尔也有浅色的。
浅色鳞片的魔族会比其他魔族弱些，有些甚至活不到成年。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些弱势的魔族一出生就会和死画上等号，大多都会被送到深山去祭祀，现在他们基本都会被送到医谷去接受治疗。
阮梦辞：“我认识一个浅鳞的魔族，有些傻，不知道是不是鳞片的原因。”
卞长夏有些惊奇，他走南闯北也遇见过浅鳞的魔族，却没听过会傻的魔族。
他直接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阮梦辞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不是真的傻，是，轴。”
那个魔族叫浅夏，刚出生就没了父母，懵懵懂懂在村落里吃百家饭长大，三岁跟着大部队去医谷。
他太小了，护送队伍的魔族将士一个疏忽让他从队伍里跑了出来。
那时还没名字的浅夏遇到了一个剑修，那个剑修救了他，并把他送到了医谷。
剑修话不多，只问他的名字，没有父母的小魔族没人起名字，他结结巴巴地告诉那个剑修自己叫那个小孩。
剑修猜出这个小魔族大概的情况，干脆自己给小魔族起了名字。
至于这种行为会引发的因果，这不在剑修的考虑范围内。
即使过去了很久浅夏依旧记得那个剑修挺拔如松的脊背和手上无往不利的剑。
卞长夏听到这里嗅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花苒和闻人淮也隐晦地对视一眼。
阮梦辞接着讲：“后来浅夏喜欢上了那个剑修。”
多年后习医出师的浅夏再次遇见了那个剑修。
浅夏已经长大了，他从只有剑修腿都不到的高度长到了剑修的肩膀高度。
剑修依旧是当年的模样，沉默，锋利。
多了失血的苍白。
时间其实已经过去很久了，剑修早不记得随手救的小孩了，她只是防备地看着浅夏接近，又对浅夏的帮助表示了感谢。
浅夏对剑修不记得自己的名字有些失望，但是这一次他收获了剑修的名字“寄云”。
他没有告诉剑修自己的身份，只说自己是个小医修。
在下一次相见又是剑修从妖兽的口下救了他，这一次他看清了寄云的剑铭“两处闲”。
一个看起来和她一点都不搭的剑铭。
这一次浅夏还和寄云交换了姓名，寄云对浅夏这个名字没什么反应，在浅夏的预料之中。
无情道的剑修就是这么令人讨厌，你再怎么惦念她，也不会得到她一个多余的眼神。
但是浅夏并不泄气，反正他什么也没有，再失去些什么也没人会为他可惜。
闻人淮对此做出如下评价：“无情道的剑修只看得见自己的剑和道，他不会得到一点结果。”
阮梦辞耸耸肩，“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惜他是个很轴的魔，撞了南墙也不死心。”
浅夏从第三次见面后就一直跟着寄云了。
寄云没有对他的行为做出什么反应，爱跟就跟吧，跟到无聊了自然会离开。
以上是浅夏的猜想。
寄云的修为很高，剑也很好，她在五洲闯荡救人，从不留下姓名，被救的一人一半还没从惊惧中反应过来寄云就依旧不见了踪影。
浅夏偶尔觉得自己也挺幸运的，还能有机会和寄云再见，还能跟着她。
他有时候也会伤心地发现自己在寄云眼里跟那些人没有区别，最多是粘人了点，或许还有更有用一点。
花苒问：“后来呢？”
阮梦辞：“我也不知道，再也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了。”
“我和他是在一个秘境中结识的，秘境把我们分到了一起。出了秘境他就找寄云去了，可能还跟在寄云后面跑吧。”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