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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告别双亲 我在一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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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口来回踱着步,那小店的玻璃柜台上立着一个牌子“黄金回收”。
打定主意后,我迈步走向店里。
玻璃柜台后面坐着一位老者,他正戴着一副金丝框老花镜,对着一本厚厚的书,看得入神。
「老板,金子怎么收?」我双手搓着那个金核桃问道。
「看看东西。」老人把眼皮抬起来打量着我。
我把那坨物件往玻璃柜台上一放,老人拿起,来回翻转查看,又望了望我,说道:「没有钢印。」
我底气不足,尴尬地咧嘴笑,说道:「你要不收就算了。」
老人说:「金子是对的,你等等。」
说罢,老人从柜台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没有上釉的碗,又拿出火枪和钳子,一手夹起金子,一手拿火枪对着金子喷。
我忙说:「可别融,我还没想好呢。」
老人不说话,继续手上的动作。
过了一会,那金子被烧得金黄通透,却未见变色。
老人笑着说:「真金不怕火炼。这金子,纯度在97以上。不过,没有钢印,价格自然是要低一点。」
我心中暗暗惊叹,那个白衣人究竟什么来头?随便出手就是一块金子。
惊叹之余,不免后怕,平白无故给我一块金子,怕不是有什么祸事吧?
我连忙摆手,说:「老板,我下次再来。」
我收好金子,匆匆离去。
从金店出来,我一手抱着文件夹,一手揣着热乎乎的金子,走在回家的弄堂里。
正回想着今天的种种遭遇,冷不丁觉得脚边一股凉意。
「哎哟,走路不看着点,没见我正泼水嘛!」只见身侧一个女人一脸鄙夷地看着我。
我扫了一眼她腰间那几条被紧身连衣裙勒出的凸起的肉圈,皱了皱眉。
好在鞋子防水,我没回话,甩着湿哒哒的裤管往前走。
每天在这条狭窄的弄堂里穿行,这种情况,也不是头一回遇见了。
更离谱的,楼上的人会随意吐痰,在这条路上走,要想毫发无损,还是要一点运气的。
「叫你偷钱,长大了还得了!」隔壁屋子的男人正用皮带抽打着他的孩子,那孩子也不哭,脸上带着久经沙场的老兵一样冷漠的表情。
那是隔壁家的马小东,正读初中三年级。我还记得他向我请教功课的那天晚上,躲在我房里痛哭的样子。
穷人的世界,让我厌烦。
家门口破烂盆里的凤仙花生得正好,我愣了愣神,这不是小时候老家门口的花吗?连盆都一样。
「妈,我回来了。」我低着头,钻过大门上挂着的布帘子,对正在做饭的母亲喊道。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母亲有些意外。
我一看手机,五点。
对,我翘班了。我不光翘班,还有可能要炒掉那油腻的老板。
但这话哪敢对母亲讲。
「嗯,今天提前完成任务,提前下班。」我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便来帮母亲掌勺。
「我爸呢?」我翻炒着锅里的土豆丝,扭头问道。
「出去采购面粉了,差不多该回来了。」母亲坐在凳子上,剥着一碗蚕豆。
「儿子回来啦?」我转过头,看见父亲一手扶着腰,一手将面粉放在桌上。
「你衣服上哪来的泥?」母亲眼尖,指着父亲的后背问。
「路上滑了一跤,不碍事。」父亲笑笑。
「年纪大了,摔一跤可马虎不得。」母亲拿来一块湿布,快速擦拭着父亲衣服上的泥。
「哎哟,轻点。」父亲吃了痛,皱了皱眉。
「爸,你摔哪儿了?要不要去医院拍个片子。」我关了火,把菜装盘。
「不碍事,要有问题,我还能走回来吗?」父亲忙说。
我盛了饭,三个人,一盘炒土豆丝,一盘豆角炒肉,也算是一顿温馨的晚饭了。
「这该死的弄堂,真不是人住的地方」我在心里小声嘀咕。
半晌,我鼓足勇气试探着说:「公司可能我会派我去国外负责一个项目,时间大概是一年。
如果顺利完成项目,回来就能升职加薪了。」说完,我扒了几口饭。
「去哪个国家?」母亲追问。
「柬埔寨。」我信口胡诌。
「中途有假期吗?」父亲问。
「爸,这项目一时半会做不完,公司规定,不能半途回国,而且啊,因为涉及公司机密,电话也不能往国内打。」我越编越起劲。
「什么?那这一年我们都联系不到你了?」母亲停下夹菜的动作,拿筷子的手僵在半空。
「是啊,您要不同意,我就不去了,反正机会又不是给我一个人的。」我试探地说。
一阵沉默。
我心里打着鼓,继续夹菜吃饭。
过了一会,父亲开口了:「你这么大了,按理我们不该干涉你的工作,只要不违法,你的工作,我们都支持。」
「当然不违法。」我急道。
母亲朝父亲望了一眼,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