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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颓废的她 ...

  •   楚挽起身,走到二楼衣帽间。
      衣帽间的门口放着一辆金色花边的小推架车,里面摆着各种各样的小瓶子,瓶子大多数都是金边。衣帽间的门框是纯白色,门上贴着许多凌乱的琴谱,甚至上面还有一些圈圈涂涂,但每一张琴谱都出现了一个字母“s”,如果光看门,说它是学习屋也不为过。
      她推开衣帽间的门,门内的衣物分开成两大类。一类是精致的衣物,一看就是去什么重要场合,另一类是休闲衣物,是楚挽私下穿的服装。但大多数的还是宽松衣物。衣帽间摆着几双小白鞋和四双高跟鞋。屋内有落地窗以及一个化妆桌,其他的都是楚挽的衣服。
      楚挽没有去找衣服,她走到离化妆桌还有两三米的白墙前,蹲下身子将白墙的瓷砖拿下,从瓷砖拿下的缝隙里将“墙”向外一拉打开,入目的是满地的钢琴谱。
      她走进房间,带上了门。
      房间内的窗户旁放着一架钢琴,地上是数不胜数的钢琴谱,这些钢琴谱与外面衣帽间门上的钢琴谱一样都有涂改的痕迹,天花板上贴满各个圈子的杂志,钢琴界、娱乐圈、小说界、豪门……
      与衣帽间外的晴天不同,这里正下着大雨。
      楚挽脚步忽然一顿,向右转,走到了窗户边打开窗户,外面雨疯狂低落的声音冲进了房间,不少雨打在了她的T恤上。楚挽并没有想着去换件衣服,而是坐在钢琴前拿出白纸与铅笔,开始在上面即兴创作。指的最上方被她写下两个大字——《落覅》。
      雨点偶尔滴进房间地上的钢琴谱上,而靠近窗户钢琴谱上面也有些微微发黄。楚挽散落的发丝时不时落在即兴创作的纸上。
      一个时辰之后,她在纸上留下最后的两个英文字母,那字潦草,张狂,是在发泄自己内心的乱——sg。楚挽将钢琴谱摆在钢琴上。
      一首完整的钢琴曲是可以与背景混为一谈的。
      这首即兴创作的钢琴曲与它的名字并不是很相配,名字的“落”展现的它很温柔,可钢琴曲的节奏却是全程高能,乎是为了展现作曲人心中的愤恨与不甘,而她的发泄除了自己与钢琴外,却没有一个人能听见。
      楚挽在这狂风暴雨的天气,弹着充满张狂与愤恨的曲子。
      在曲子弹到3/2时停下,她的眼神放空,手指蜷缩着。
      六年前的钢琴界有个天才,可以说他想出来的一段曲就是别人打不到的程度,楚挽都羡慕他的天才程度。钢琴可谓是他最擅长的,没有之一。可惜的是这样的天才后来因为舆论而陷入人海之中,后来再也没有人可以模仿他的作曲风格。
      他风光时人人都羡慕,他落魄时人人都嘲讽,后来他回归人海人人又希望他再次发光发亮。
      那一次,16岁的楚挽突然就明白了“人声可畏”,明白了,“悔不当初,却无可奈何”。
      楚挽手指划过钢琴键,拿起琴谱坐在地上,将琴谱放在椅子之上,开始对它修改。一张本来很完美的琴谱被她圈圈画画,修修改改,最后被揉成一团随意的扔在角落。
      她颓废的躺在铺满琴谱的地板之上,望着贴满杂志的天花板,盯着那密密麻麻的字。
      突然间心情就变得急躁,楚挽猛的起身,将天花板上用胶水贴着的杂质撕下,扔在地上。地上的钢琴谱与撕碎的杂志被她扫到一边,露出一块儿白净的瓷砖。她躺了上去,冰冰凉凉的。楚挽的理智忽然被拉了回来。
      少女的头被自己强行撇到一旁,盯着那干干净净的墙面,想起了小姨家原本纯白的墙,因为她儿子的到来被涂鸦的不成样子。她很好奇,每个小孩儿小时候都喜欢画墙吗?她也是吗?
      良久,楚挽叹息,按了按隐隐作痛的眉头。
      起身,回到衣帽间,睡在衣帽间冰凉的地板上,楚挽全身心的防备以及令人烦躁的事全部放下,她抬起沉重的眼皮,一下一下的警示自己不能睡。37 8°的天气,谁会拒绝冰凉但并不会刺骨的东西呢?楚挽也拒绝不了,她放弃了对大脑潜意识的反抗,选择了服从自己的潜意识。
      当她再睁眼时,已经是7 8点钟,楚挽借着衣帽间的窗户现在看,这个时候天有些黑了,窗户是打开的,吹进来的风有些让她刺痛。
      楚挽向外走去。她的整个身子还是很疲倦,黑漆漆的空间中,她闭上了双眼。当意识到自己是在二楼时强制自己睁开双眼,无论再困。
      在黑夜中,女生紧靠着扶手走下楼,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试探后才敢迈出步子。她刚搬来这栋别墅不就,身体已经习惯之前那栋别墅的十一个台间,所以在迈出第十二步时,女生下意识的松开扶手,对着一片黑中伸出自认为平稳的步子。
      “嘭——”的一声,她就在了楼梯下,脑后壳还有些隐隐作痛,膝盖上面的疤被楼梯尖给擦破了,膝盖处的疼痛时楚挽放空的大脑逐渐开始清晰。
      她看向四周,一个音节从她的嘴里发出:“ma……”话未说完,她想起了什么,闭上了嘴,将自己蜷缩在楼梯扶手旁边,她的下巴小心的磕在膝盖上,楚挽的眼泪因为不停的眨眼变得在睫毛上若隐若现,本是想止住眼眶中的眼泪,防止它掉落在膝盖上。后来她直接闭上了眼睛,任由眼泪流出来,泪在她的脸上留下一条条痕迹,她咬着双唇,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
      楚挽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事情,她已经一无所有了。
      她的爸爸妈妈于前几日死于车祸,除了父母外跟楚挽最亲的莫过于小姨,可小姨几年前跟她的儿子出去玩时山体滑坡而死,其他亲戚跟她都是不熟的,全是因为她父母的原因才平时和她客套客套。
      她真的一无所有了。
      想到这里,楚挽的头蹭了蹭膝盖,试图用伤口使自己清醒,可是越蹭越疼,最后不但脑子没能清醒,伤口也开始大量的流血。
      她的手背抹了抹眼泪,双手抓着扶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走到沙发上坐着。楚挽并不会包扎伤口,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拿了个背包,包里只装了手机、防狼喷雾和口罩以及一把刀。
      /
      楚挽推着购物车,走在商场内,手机页面还显示着她在约的车上搜索的人——start game
      他被誉为钢琴帝王,是那位天才退出钢琴界后的天才以及门面。
      关于start game本人的消息并没有很多,几乎没有。大多数都在讨论他的钢琴曲《上岸》,也有一些人在论他的另一首钢琴曲《raise a hue and cry》。
      《上岸》这首钢琴曲是作家垂念爆火之作《上岸》的广播剧主题曲。这首曲子并不是以上帝是在看这个世界的一切,而是以那些被欺压过、被谩骂者的眼光去看整个世界。《上岸》它的每一个音暴露了作曲人start game在编曲时对那些人的愤恨,更暴露了这个世界的偏见。start game尽用《上岸》一首钢琴曲得到了所有被霸凌者的支持。因为他们被欺凌过,所以他们在听这首钢琴曲时会带入自己。
      甚至就连原创作者垂念都为start game的这首《上岸》写下一句词“卑劣的心不断放大,他们并不改变。”,而一直用来形容start game的“蝼蚁叫嚣,稳居高位”也是垂念给start game的形容句。他坐在高位至上,无论蝼蚁再怎么叫嚣,他的还是他的,他的位置终究还是他的,也只属于他。
      start game只有两首曲子,一首上岸,一首《raise a hue and cry》,《raise a hue and cry》没有达到《上岸》的出圈火,但它也是钢琴爱好者的最爱。
      《上岸》诉说被霸凌者的不甘,《raise a hue and cry》弹奏豪门的阴险诡计。
      一首《raise a hue and cry》,让不少人怀疑start game身份并没有表面上简单,甚至有网友说他是哪个豪门的继承人,但这并没有人信。
      楚挽退出手机搜索页,拿起面前的红茶放到购物推车内,随后点开相机对着购物车,态度随意的拍下一张图。她放下手机,推着推车走到书本区。
      凌爰本来是待在家里看书的,可看着看着,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书并不是很多,算算时间也快到第二局游戏开始时间了,所以他准备买几本书去找楚挽。于是他就在自己家楼下的商场内挑选着书。
      本来只是漫游在书本区的他在看到楚挽的身影后,整个眼睛都亮了。
      站在他身旁不远处的郑龙知道凌爰暗恋楚挽这件事情,所以在看见对着楚挽整个眼睛都发亮的凌爰时,他只恨凌爰这幅不值钱的模样。
      怎么说呢,就像一只本来颓废的狼,突然变成一只狗,还是眼里闪着光的狗,而且……
      楚挽拿起凌爰前方的一本书——是垂念出版的实体书《上岸》,她当时只感觉推着购物车的这个男生很高,并没有多在意他的存在。知道自己挑选书的,全程被他盯着看楚挽才受不了,她抬头,本来想跟对方讲理,就连被骂泼妇的心理准备都做好了,然后她就看见了凌爰……
      郑龙看着凌爰的神态,接上了自己之前的心里话
      在人家看他时,就像一条只对着你摇尾巴的狗一样……
      他绕开视线,轻咳一声,凌爰闻言,缓缓回头,瞪了郑龙一眼。郑龙:你追妻你骄傲,你还不准我出声。
      凌爰接过楚挽的推车,很自然的由自己推着。楚挽见状,皱了皱眉,并没有说什么不妥。实际上,凌爰的购物推车里并没有什么,反观楚挽里面的东西就相较乱一些,但在那么多的东西里面,凌爰只注意到了角落里被楚挽放着的碘伏。他试探性的扶住楚挽左手臂。楚挽抽回自己的手臂:“不必。”凌爰的手僵持两秒,随后收回,“嗯”了一声,然后似是无意的提起:“这家商店8:30准时关门,现在已经是8:40。”
      郑龙走到书架边,默默将楚挽碰过的那本书放进她的推车里。
      “呜——”的一声,商场二楼的门被带上了,门缝里传来钢琴声。“是start game的《raise a hue and cry》”郑龙看向凌爰,皱着眉对他说。凌爰紧盯着瓷器区:“嗯,但是并没有弹出start game想表达的情绪。赝品终究是赝品。”他转头,对着一脸风轻云淡的女孩低声说,“你找个地方藏好。”她点头。
      超市的门旁边是衣帽区,她看见那里时眼睛一亮。
      “砰——”的一声,瓷器区的陶瓷突然爆裂,向着凌爰和郑龙这边砸来,郑龙惊恐的回头却发现凌爰早已跑到了书架上。郑龙连连后退几步跳上书架才敢出声抱怨凌爰:“妈/逼凌爰你记好,我今天栽你手上了!”凌爰随手拿起一本书,对着飞来的陶瓷片咋去,书直接被划成了碎片。
      “凌爰啊,记得保护好你那张脸昂,不然你的小情人该不搭理你了。”凌爰现在无心打架,他捂住郑龙的嘴,“你/他/妈给我闭嘴。”
      郑龙屈服于武力。
      /
      楚挽手中拿着刀,双手背后,双眼紧闭着,两侧的人按着她的肩,将她强行按在了地上。面前坐着一个女人,女人懒洋洋的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孟爰,我们好久不见了。”
      楚挽上当了,这并不是衣帽间,这里面摆着许多娃娃以及人/体/器/官。她忍着血的气味,抬起头,咬着嘴唇,眼眶中含着泪,似是屈服于这个女人。两侧的人见她的这幅样子心生不忍。楚挽眼泪汪汪的与二人对视一眼,随后低下了头颅。
      那两个人眼睛中的黑瞳仁化成了白色,女人质疑的揉了揉眼睛,反复去看他们,但没有例外,还是白色瞳仁。她猛的站起身子,后退了好几步,惊恐的指着跪在地上弯着腰的楚挽:“你是他的后人!”楚挽抬起头,注视着她,换换站起身子,刀拿到了身前,一步一步禁闭着女人,直到自己走到她的面前。
      楚挽俯身,靠近她的耳旁,“你才知道吗”“宁嘉”。刀起刀落,地面上落下一只手臂,手腕处还带着棠梨色的手链。
      少女温温柔柔的对着面前惊恐的女人一笑:“别人的东西,不要那么贪心的占有。”“无论早晚你都会遭报应的。”少女拿起掉落的手臂,狠狠地砸入她的怀里:“那个被你砍下双臂的人难道没有和你说,你会遭报应吗?宁嘉?”她将自己的语速放的十分慢,语气温温柔柔的,与她平时的形象形成反差,“你猜猜我是她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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