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玫瑰酒店 ...
-
进入房间,云鹿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大簇大簇的红色玫瑰花,原本在大厅的时候云鹿还没注意,到了房间就能明显感觉到花朵绽放的美丽,这个房间一面墙都是花朵铺成的,几乎让云鹿觉得自己到了个花房,血红的玫瑰花与怀旧风的壁纸交相呼应,加上昏黄的灯光,让空间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云鹿环伺了一周,来到窗边,外面一片漆黑,可见度极低,盯得时间久了,隐隐的仿佛外面的空气中有什么同样在盯着她。
这一感觉让云鹿有些毛骨悚然,她试着推了推窗户,却发现窗户好像是被焊死了,纹丝不动。
云鹿回忆起宏达的情况,也就没再尝试,这里真的是处处透露着诡异。
云鹿想到了很多,首先想到的就是父母会不会因为自己死于意外而难过。
一想到这儿,云鹿整个人陷入了悲伤中。不过她又想起了身为警察的父亲说过的那句话,无论遭遇什么糟糕的事,最应该做的是摆脱糟糕的心情,向前看。
收拾好自己,又检查了一遍屋子各处,锁好了房门,云鹿早早的躺上了木质的柔软大床,尽管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让人很难睡着,可云鹿强迫自己进入了睡眠。
-------------------------------------
【丢手绢丢手绢,轻轻的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捉住他,快点快点捉住他…】
云鹿是在一阵诡异的童谣声和伴随的尖叫声中惊醒的。
此时的窗外还是一片漆黑,让人看不出时间。云鹿拉开门向着尖叫声的方向跑去,和她一样听到声音的还有同一楼层的其他人。
众人赶到楼下,看到的就是满地的血迹和呆坐在楼梯口的闻文,李海兰。两个人抱在一起,闻文捂着嘴强忍着呕吐的冲动,众人向前看去,那已经不能算是个人了,宏达如破布一样被挂在了大厅的门上,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看起来就好像大门活了过来,将他整个人给吸干了。
“呕”姜妍也忍不住了,转身去吐了。
其他人也都是一副见鬼的模样,脸色煞白。
“有人昨天晚上见过宏达么?”余清阳打断了众人的恐慌率先出声。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无声。但是问出这话的时候,一直观察众人的云鹿可没错过齐跃生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恐,可他很快就稳住了自己的表情。
看了一圈,闻文率先开口:“昨天……昨天我太害怕了,实在不敢自己一个人,我就去了兰姨房间,之后一直也没有出去过。我和兰姨一直在一起,我们可以互相作证。”
一旁的李海兰点点头,认可了闻文的话。
姜妍好不容易止住了吐,说道:“你不会是在怀疑我们之中有杀了宏达的凶手吧?开什么玩笑?!”姜妍情绪有些激动,指着大门的方向望着余清阳道:“什么凶手能把人害成这样?这明显就是鬼怪作案,有什么好问的?”
余清阳默默看了一会儿情绪激动的姜妍,眉头皱了皱。
“她就是被刺激到了,你们别和她一般见识了,她昨天晚上一直和我呆在一起,哪里都没去。”杜伟再次拉了拉姜妍,出来打圆场。
“你呢?”这话是余清阳在问云鹿,云鹿看着他,冷静的摇了摇头,“我昨天晚上也一直在屋里没有出去过。”
“你就在楼梯口,总应该听见有人走动的声音吧?宏达下楼的声音你总该听见了吧?”姜妍开口,语气略微急躁。
“很抱歉,但我真的什么都没听见。”云鹿还是很平静的陈述了事实。
“嗤,谁知道呢,又没人能给你证明。”
“抱歉抱歉。”杜伟还是一直在一旁道着歉。
一旁一直没出声的齐跃生开了口,“我见过他。”
听到他的话,众人具是一静。
“你见过他?在哪?”姜妍瞬间调转了枪口。“这不会是你干的吧?”
姜妍说话又直又急,几句话呛得齐跃生脸色变了又变。
“不是我。”齐跃生声音不大,但是却很坚定。
余清阳看着他面色有些古怪,云鹿观察的能力一直是她引以为傲的武器,这个时候捕捉到的东西也能让她有所思考。
“一味地互相指责也没有用,现在关键是咱们该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余清阳再次出声,理清思路。
就在众人一时僵持不下时,一道愉悦的男声从众人身后传出。
“啊哈,早安啊各位,昨晚睡得还好吗?玫瑰酒店的玫瑰花可是闻名遐迩的存在,你们有好好欣赏吗?”约翰还是穿着昨天那身黑西装,带着礼帽和兔子面具,这次还拄着一个黑色的花纹木制拐杖。
他看着被钉在门上的宏达尸体时一脸平静,甚至语气喜悦,白色的手套轻轻戳了戳宏达干瘪的尸体。“看来你们昨晚玩的很开心啊~”
余清阳看了看约翰的手,礼貌的上前问道:“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嘛?约翰先生。”
“哦,亲爱的客人们,是对玫瑰酒店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嘛?”
“不,不是……是我们有很重要的事需要离开。”余清阳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只能随口找了个借口。
“既然没有不满意,又为什么要离开呢?又能有什么比在这里更重要的事呢?”约翰还是好脾气的说道。
“这……”
云鹿打断了两人的拉扯,“约翰先生。”
约翰闻声看向云鹿。
“您应该听说过一个叫【儿童恐怖游戏鉴赏】的游戏吧?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既然是游戏,就应该有比赛规则,我们既然已经进入了这个游戏,赢得比赛又会有什么奖励呢?这些问题,作为酒店负责人的您总要为我们说明吧?”
云鹿一连串说了很多,约翰一挑眉,有些意外的看着云鹿。
云鹿没有错过约翰脸上的任何表情。
约翰忽然轻声一笑道:“是我招待不周了,竟然没有告知尊敬的客人们必要的规则,既然这位美丽的小姐问了,那我自然不会隐瞒。”
众人看了看约翰又看了看云鹿,也都屏住呼吸等着约翰的游戏规则。
“规则只有一个,活下去。”
众人:……
姜妍呛道:“这说了不和没说一样?!”
约翰没脾气一样继续微笑道:“游戏规则还要你们自己摸索,等待你们的发现哦。不过,要说奖励的话,游戏最后的赢家还可以额外获得一份特别的奖励。”
“游戏总有个时间限制吧?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齐跃生开口问道。
约翰淡淡道:“这位先生,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之后的游戏能不能活下去吧,相信生命可比金钱重要得多。”
齐跃生不再言语,可脸色说不上好。
众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既然没人有问题了,那么,我亲爱的客人们,早餐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就在二楼的餐厅里,我们一起去吧~”约翰语气愉悦同众人说道。
云鹿又看了眼宏达的尸体,皱了皱眉。
“我们不用管他了吗?”闻文问出了在场众人想说的话。
“哦,亲爱的小姐,如果你们想伴着同伴的尸体进餐,我们也可以将美味的饭菜送到这里来哦~”
“……”
看着兔子面具下恶劣的笑,众人一阵胆寒。
齐跃生妥协着向二楼走去,“走吧走吧。”
众人只好登上楼梯向二楼走去。
坠在最后的云鹿默默看着众人的背影,这些人有的惊慌,有的面色沉沉,每个人都有问题。
宏达到底是怎么死的?是真的有灵异事件?还是人为呢?
将众人送到餐厅后,约翰又一次在众人面前消失了。这一次众人已经没有第一次时那样惊慌了,果然,人的适应能力是强大的。
餐厅延续了玫瑰酒店的统一欧式田园风,这里同样有一整面墙的玫瑰花,娇艳欲滴的玫瑰上甚至能看到晶莹的露珠。
众人围在一个圆型的木制餐桌上就餐,餐桌上早已经准备好了七份食物,牛排被切成了七份还有意面等食物,甚至还有上好的红酒,经过检查后众人没发现什么问题,便吃了起来。
闻文感叹道:“这里也有这么多玫瑰啊!”
“你们的房间也有玫瑰嘛?我的房间有一整面墙的玫瑰花呢,也不知道是怎么种在墙上的,这是不是玫瑰酒店的特色啊。”
“切,少见多怪。”姜妍一如既往,轻声呢喃。
闻文却没理会她,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大概是吃上了美味的食物让她有了些真实感。
“我还是头一回来这种酒店吃东西呢,一般这种特色酒店都贵的要死,以前根本没有这种机会,没想到死了之后还能有这种体验。”
仿佛是被闻文的情绪感染了,李海兰也愉悦了起来,给身旁的闻文和余清阳也倒了杯红酒:“唉,我老公也好久没带我出去逛这种酒店了,这里的红酒味道不错,要是他也能来就好了。”
“给,你们也尝尝。”
余清阳看着已经倒在了杯子里的酒腼腆的笑了笑:“谢谢。”
闻文也是一脸的激动,就着杯子喝了一大口。
气氛本来好好的,奈何有人看不惯李海兰的阔太太姿态。
“是呀,一起被煤气罐炸死不就来了嘛。这没一起来,是因为他都不在家吃饭吧?”姜妍那张嘴仿佛从不会停止输出恶毒的语言。
李海兰仿佛被戳到了痛处,直接愤怒的瞪向了她:“小贱人,你不就是仗着有个男人在身边,别以为这样,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说着就想起身去够姜妍,可惜两人之间中间隔了好几个人,没能一下子打到姜妍。
“怎么?你以为我怕你吗?死都死了,谁也不比谁强到哪里去!你个老女人,不会是让我说中了吧,你丈夫连你死都不知道吧,不然煤气罐爆炸怎么可能他都没和你一起?不会他从来也不着家吧?”姜妍也是不服输的,一点火就着了。
众人一阵慌乱,坐在两人中间的是余清阳,齐跃生和杜伟。
余清阳拽住了李海兰,杜伟则钳住了姜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还叫唤的厉害的姜妍被杜伟一拉,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然后就恢复了理智,虽然面上仍然愤愤不平,可整个人都静了下来。
云鹿坐在对面看的仔细,姜妍被拉后身体的抖动,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很奇怪,一对儿恩爱的情侣,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反应?看上去占主导的姜妍却仿佛,很……很怕杜伟?
云鹿盯着杜伟的脸转了一圈,琢磨着这个发现的情况。
“别吵了,别吵了。”闻文也在拉架,可惜她整个人都很瘦小,声音也不大。
倒是坐在中间的齐跃生沉着脸,皱着眉,仍坐在座位上没动。
陷入沉思的云鹿察觉到有个视线盯着她,抬起头对上了齐跃生的眼睛。
整个饭桌上只有他俩没有动,稳稳的坐在座位上。
云鹿眨了眨眼,目光平静如水,透着看不透的光。
云鹿的话实在不算多,可以用沉默寡言来形容,但她还是引起了齐跃生的注意。
当所有人都在参与闹剧时,唯有这个女生一直在观察着他们,又在关键时候问出最有用的信息,这样的人才最可怕,就像隐藏在阴影里的毒蛇,让人不得不防。
“我们先回房间了。”
这场闹剧最后以杜伟带着姜妍回房间为结束。
众人也陆陆续续的上了楼。
云鹿从座位上起身,向楼梯口走去。
正要上楼,一个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的东西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