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无声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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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梦里看见了很多很多地方。
每个地方都有一个关于我的故事。
但那些故事从我面前闪过我只能捕抓到几个简短的记忆画面。
我躺在病床上闭着眼却皱着眉我那时应该是在做噩梦吧迟迟不能惊醒也不能安心入睡、这时有只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眉间将我的皱眉抚平后他靠近我很珍重的亲吻了下我的额头。
我好像恍然之间反应过来了、和周故闹别扭冷战的那三个月没有周故的陪伴我时常想念他的同时还要去忍受那些磨人的病痛所以我在最开始的那半个多月我每日晚上都不能睡个安稳觉。
我梦见我站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昏暗的路上突然出现一盏很亮的灯它照着我然后突然之间很急促的向我照来一盏灯变成两盏灯到我面前我才看清那是一辆车、灯的光照映进我眼中我也被车撞到。浑身疼痛的倒在地上时灯消失了四周空荡荡的安静。
站在高楼上我跳了下去一点犹豫都没有但我再睁眼我还是在高楼上我控制不住我的身躯我就这样一直重复的睁眼然后跳下去。坠落感碎裂感一直被我感到。
海面上全是人我就是这茫茫大海里的一个渺小的普通人、我被围成一个圈我在最中心被我看不清楚脸的各种人疯狂的拥挤着。我呼吸不过来窒息感强烈的涌上心头。
每次的梦都不一样但每一个梦都让我沉醉在痛苦里、后面我开始不做这种离谱的噩梦了反而睡的也开始安慰安心起来了。
原来在我很多个做噩梦痛苦的晚上有个人会给我安心的归属感让我不再沦陷在痛苦中。
周故的默默付出太容易被我忘记和被忽略了。
我费力的睁开眼但所看见的世界是朦朦胧胧的所以我又闭上了眼睛后我就听见在我不远处说话的两个人。
“元叔、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没了.这小姑娘坚持这么久了也算是有点奇迹了。”
“我才爱了她三年.”
周故的这句话直接让我眼眶泛红了但我没有吭声也努力将眼泪憋了回去。
周故的那句“我才爱了她三年.”
他想表达的是他爱我三年了他可以再爱一年又一年的我,但他爱的是不会和他一起的棠甜是那个已经离开了的棠甜。
我躺在病床上被周故小心翼翼的用温毛巾擦着脸颊。
他的碎碎念都被我听到了但我没吭声。
最后的任性只是想和他关系别那么僵硬了。
那种将要离去的感觉我描述不出来但就是一种很强烈的感受我将要离开了.
“乖甜,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早个一两年喜欢上你。会不会结果就不一样了。”
“你喜欢了爱了我六七年，而我却只爱了你三年。对你太不公平了.”
“我是个很迟钝又不爱表达自己想法的笨蛋但我最后还是开窍了。却还是太晚了…”
“棠甜阿…我真的很爱你。”
周故的最后一句话直接说进了我的心里他真的很不会说那些小情话喜欢和爱他也不这么说、所以他的这句“我真的很爱你”让我原本含在眼眶里犹犹豫豫不落下的眼泪直接掉下来了.
听见周故离开病房的声音后我睁开了眼。刚睁眼那不争气的眼泪也就掉落了下来。
一滴又一滴的眼泪。
哭着哭着我的眼泪被接住了、接着我的脸就被一双温热的手捧着了。
我的眼泪一滴接一滴的滴落在周故的手心里、周故被这炽热的眼泪感触到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该怎么做他才能让他的乖乖不落泪呢，这眼泪都要落进他心里了。
我看着原本离去的周故蹲在病床前眼里带着柔情和心疼。
我就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我轻轻的开口说了句话。
“周…我好想你。”
分别的那三个多月我真的好想好想他。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很想你。”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棠甜有多想他、多少个日日夜夜她做完疗程就躺在病床上哭。
不知道是疼的哭还是想他想的哭。
但不管是哪一种疼都让他周故心疼。
“都哭肿了.傻姑娘。”
周故拿过桌边的纸巾轻轻的给她擦去眼边滑落的眼泪。
“别和我置气了好么？”
周故坐在病床上微微的弯着身子离棠甜距离不过半米。
“呜…好。”
时隔三个多月的闹别扭置气在这一刻都消散了、我们看似没有在联络没有在陪伴但我们的心思一直都留在对方身上。
周故舔了舔嘴唇然后离棠甜更近了一些。鼻尖碰鼻尖。
他很想吻一下他心爱的乖乖于是他也就这样做了。
“乖.”
周故说完这个乖就贴上了棠甜的唇。
先是试探的贴着然后再慢慢的舔最后再微微的用了点力吻。
周故脸爆红的看着脸也爆红的棠甜。
不管亲密多少次两个人都还是会害羞。
“周你好笨.”
笨死了，我都把你推远了你还不走开反而还贴过来真是让她快要爱死他了。
我和周故的冷战与争执是在我大四毕业之后的那几天，其实算是我单方面的争执他不愿和我争吵他一直语气温和的哄着我。
可我那时就像是迟来的所谓叛逆期我一直咄咄逼人的说着话。
“周故！你现在的模样让我觉得好假…”气头上我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我这句话很伤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说出那么伤人的一句话也就是这句话周故原本安慰我的动作愣住了他抬眼看着我眼中带着失望。
我没有说话了他也没有说话了。
我们开始冷战了。
所以这次的和好我立马就和周故道歉了我说“因为我感觉这一年的日子里你对我的好让我觉得我在做梦让我怀疑这是不是现实。”
周故抱着我轻轻的摸了摸我的头语气有些缓慢的说“我想对你一直好但我也害怕你会离开我…所以我想多对你好加倍的对你好。”
“乖乖我不知道我的好会让你产生误会和怀疑.”
“周…我好喜欢你啊！”
“嗯哼 我也是.”
这两天因为周故的陪伴我感觉躺在病床上度过一个又一个的疗程也不是一件很无趣很难受的事了他的陪伴让我觉得我是一个很幸福的人。
但这愉悦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被再一次要推入急救室时我握着周故的手很缓慢很艰难的说出了一句话。
似是告别却又像是约定。
“周还能…再见面…就好了。”
“会的。”
他信誓旦旦毫不犹豫的应话让我有些想哭。
“又…见面啦周”
我再一次被周故拥入怀他亲吻我的时候我在想要是还能很多次这样的场景就好了。
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说一句这样的话了所以我趁着这一次的逃生说了好多好多话。
虽然说话也很难受但我乐在其中。
“周其实你的…碎碎念我听到了。”
“结果是不会被改变的…”
“我们的缘分…来的会很晚就像是…命运。”
“那我就改变这为难我们的命运。”
听到周故说出这么幼稚的电影语句我不禁的笑了我怎么也没料到周故还会这样的可爱。
哪能说改就改阿又不是小说又不是电影也不是电视剧。有的只是现实中的我们已经被命运给为难了。
大家说“临死之人会回光返照。”
我想我可能是感觉到了，我突然就感觉自己可以去爬山去看画展去看日出日落。
“周带我去看画展好么。”
“好。”
于是在那明媚的一天。
周故带着我来到我年少热烈时对他说的那个画展。
我记得我那时害羞怂却还是主动开口约他说要去博物馆看画展。
那天班上的几个朋友相聚去打羽毛球在中途休息的时候我被舍友催促，于是我就慢步走到他身旁询问他。
“周故周末有时间么？”
“要不要一起去博物馆看画展阿.”
但我真诚而认真的邀请被周故犹豫的话语给拒绝了。
“嗯…不了。”
“阿那好的.”
我想追问为什么的但我想了想没有开口追问他理由。
而现在、在我最后的时刻这个年少时的一个小遗憾要弥补了。
其实我觉得这些遗憾就算最终弥补了又怎么样、都是遗憾了怎么可能弥补得了。
“周…这是三年前的第二次画展。”
本来以为这次画展应该是平淡的一次结果当我看到这次画展是三年前的复展时我愣住了。
眼里的怀念终究是止不住。
“周给我拍张照吧.”
我被周故搀扶着走到一幅画面前。
这幅画是我当初想约周故一起看的那副画。
是我那时很想和周故一起分享的画想和他一起看的画。
向日葵画。
但我后来和朋友去看画展时向日葵画的画展已经结束了重新换展了、所以我也就没有看到这幅向日葵画。说不上遗憾失望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而在三年后的今天、我和周故看到了这幅画。
“乖乖.”
“要拍张照么？”
周故其实很少喊棠甜，不管是名字还是特别的称呼他都很少喊。
周故对自己有些失望他那时怎么就没有应下一起去看画展呢，自己那个时候太木楞了带给他的乖乖太多失望了。
周故拿着棠甜最爱的相机给她拍下了这张时隔三年的照片。
“周合个照吧.”
“好啊！”
我看着不远处的工作人员突然就有一个想法她想和她的周故一起拍合照于是她就开口说了。
周故立马就应下了尽管他确实不太爱拍照但只要是他乖乖的询问他就一定要应下来.
听到周故的回应我就慢步走向一个工作人员.
“你好可以帮我们拍张合照么？”
“可以.你们两个很般配喔.”
“嘻嘻谢谢。”
我走到周故身旁挽着他的手我本来想扑进他怀里的但我又想和他并肩所以我只是挽住了他的手。
我努力的自然微笑着、因为我感觉我的生命在流逝。
拿过工作人员给我拍的照片。
我看向其中一张照片。
我挽着周故的手看向镜头而周故垂眼满是柔情的看着我。
工作人员给我们拍了三张。
还有一张我余光看着周故眼里带着我的泪花而周故却在那个时候悄然和我十指相扣了。
最后一张是最让我想哭的。
我们两个都看向镜头但他眼中带着些泪意。
周故是个很内向不愿将情绪表现出来的人但他却因为我哭过几次。
时间流逝的太快了就如同我的生命一样悄然之间就要离去了。
回到那熟悉的医院时我连呼吸都困难更别说开口说话了。
到最后我连句告别都说不出。
我们最后迎来的是无声的告别。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无声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