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车村日常》早间雾

7、第 7 章

　　那惨叫声，可谓惊天地泣鬼神见者伤心闻者落泪啊！

　　“好辣好辣好辣啊呜啊嗷嗷嗷嗷——！！！”
　　“救命嗷嗷嗷我快要被辣死了呜哇哇哇！！”
　　“我的一世英名，竟毁在了区区小鱼干的身上…………我、死不瞑目啊啊啊啊！！！”
　　“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

　　香克斯五个人张着嘴巴吐着舌头在酒吧里跳来跳去，同时不断的嚎叫着，那模样像极了一群嗷嗷乱叫上窜下窜的猩猩。

　　总之，场面一度辣眼到极其不忍直视。

　　由理怜悯又同情地将脸埋在衣服里，一股夹带着淡淡烟草味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让由理的动作猛然一僵，等等，她好像忽略了什么……由理眨眨眼，看着眼前黑色的衣服布料，又感觉到正抱着自己背部以及大腿处的强而有力的手臂，缓缓抬起头，一眼看到了贝克曼的下巴。

　　此时贝克曼抱着由理半跪在地上，对于正在酒吧里嗷嗷乱跳的那几个同伴包括他那可以交付生死的船长，他心里只有淡淡的活该两字赠送给他们，甚至觉得哪怕某天听到笨蛋香克斯因为食物中毒而奄奄一息估计他也不会觉得意外。

　　怀里的人动了动，贝克曼低头看向她。

　　“那个，可以把我放下来吗？”由理别扭地动了动身体，从小到大只有爸爸抱过她，还没有这么近距离地和陌生男性接触过，对方身上不断传来的温热而带着成熟男性特有的气息让由理非常不习惯。

　　“抱歉。”贝克曼低低说了一句，松开了抱住对方的手臂，然后站起身抽出一根烟咬在嘴边，刚想点燃，又像似突然想到了什么而顿住了动作，将打火机重新放回了裤兜，“给香克斯他们拿一些酒吧。”

　　由理没有发现他的怪异动作，闻言点点头，跑到吧台下搬出了好几桶酒，一看到酒，香克斯他们简直像野狗看到了肉一样发疯地冲过来，直接抱着酒桶就咕噜咕噜地开喝了起来。

　　“呼……终于活过来了！”香克斯像条哈巴狗一样吐着舌头趴在吧台上哈哧哈哧地喘着气，满头的红发都失去了光泽，焉哒哒地垂在脸旁。

　　耶稣布他们也犹如死鱼一般大喘着气躺在地板上。

　　见他们都没事，由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怒从心来，她冲到香克斯面前，伸出手使劲锤了下他的头，又叉着腰冲躺在地上的几个人吼：“我说你们这几个家伙！不要随便吃人家放着的东西啊！！要是里面放了老鼠药怎么办——？！！”

　　“对不起——”×5！

　　“看到食物也不问一下主人就擅自拿起来吃，你们是饿死鬼投胎吗？！！”

　　“对不起——”×5！

　　“还好这只是胡椒粉放多了的普通小鱼干！要是你们因为乱吃东西而出事了怎么办啊？！！”

　　“对不起……”×5！

　　“呜呜呜由理小姐好凶……”
　　“闭嘴啊路要是由理小姐听到你的话更生气了怎么办！！”

　　“我们也不知道不能吃啊，我看它被好好装在盘子里放在吧台上，以为可以吃呢……”香克斯委屈巴巴地开口解释，由理扭头一瞪，恶狠狠道：“闭嘴！”

　　“噫——！！”香克斯立刻脖子一缩，趴在吧台上装死，地板上的四个人也眼睛一闭，动都不敢动。

　　由理心塞地揉揉眉心，心想还好这几个人都不是普通人，至少避免了她又一次送人去柯达大叔的诊所里，而且还一送就是五个的情况。如果这些人真的因为她的魔鬼辣小鱼干而出了什么事的话……

　　“不知道玛琪诺和村长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玛琪诺小姐怎么了？”香克斯突然开口问道。

　　由理动作一僵，眼神飘忽，“她……她吃了小鱼干……现在正躺在诊所…………”

　　“什么——？！！玛琪诺小姐被辣死了？！！”

　　由理一拳锤在香克斯的脑袋上，然后抓着他的脸吼：“玛琪诺才没有死啊！！她只是被辣晕过去了柯达大叔说明天就会醒过来！！会不会说话啊你这个红头发的混蛋！！”

　　“对、对唔起……！”

　　“哼！”由理抬起下巴不打算理会他了。

　　“那路飞呢？他去哪了？”

　　“…………”路飞……路飞吃了两条小鱼干，被辣的拉肚子……现在估计大概也许还在厕所与床之间徘徊……想到这，由理忍不住跪倒在地，“路飞，我对不起你啊……”

　　“你在做什么，由理？”香克斯撑在吧台上，好奇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由理推开他的脸，重新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要什么？酒？肉？其他食物？”

　　怀揣着对玛琪诺浓浓的愧疚以及歉意，由理咬牙一个人撑起了酒吧，打扫卫生、拿酒、炒饭做食物、打扫卫生、收拾残渣、拿酒、洗盘子洗酒杯、擦盘子和杯子、拿酒、做烤肉和食物…………

　　几个小时后。

　　“呼呼……不行！我已经、不行了…………”由理累瘫在吧台后面，此时此刻，她恨不得可以长出四双手臂，一双洗盘子一双炒饭一双擦盘子，还有一双手用来扇风……

　　“由理？你没事吧？”香克斯再一次从吧台上面探头。

　　由理看到他那张脸就莫名来气！

　　“我说过了吧？”由理撑着吧台一字一顿，“要叫我由—理—小—姐！不要显得你和我很熟悉一样啊！！”那种自来熟的称呼是什么意思啊！

　　“诶？！可是我们不是已经是朋友了吗？”

　　“谁和你是朋友啊！麻烦你记清楚，我和你只是店主与客人的关系好吗？！”由理在店主与客人两个词上面加重了语气，说完这句后，拿起抹布再一次去收拾桌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出海太多天的缘故，这一次香克斯他们在酒吧里喝到了几乎快凌晨才接二连三地离开，香克斯早就已经醉倒在吧台上呼呼大睡了，贝克曼最后走过来支付了今天的费用，然后扶着香克斯走出了酒吧。

　　由理将桌子上的盘子和杯子全部收回厨房，然后把桌子擦干净，再把倒在地上的凳子全部摆整齐，拿出扫把开始打扫地面，最后对今天的支出和收入，一切都确认没问题后，才把酒吧的所有灯熄灭，关上酒吧的大门，转身朝着住处慢慢走去。

　　月光清凉如水，街上空寂无人。

　　午夜的风带着寒意，由理抬头看了眼不可触及的月亮，晚归的人，可否能看到家里依然亮着的灯呢？

　　枯叶在月色下叠在树影摇曳中垂垂老去，破碎的月光与树叶一起摇摇欲坠，有一道叹息声隔着久远的记忆响彻在她的耳边，在很长的时间过去之后，也依然觉得清晰。

　　由理默默地顺着月光走到家门口，漆黑的家一如既往的黑暗。

　　“我回来了……”

　　……这句每天都必说的话，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