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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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更好的掌握山神和大娘的动态，敖寸心四人分成了两组，一组去山神庙监视山神，一组监视去村尾监视大娘，梅山兄弟俩自觉一组前去监视山神，留下敖寸心和杨戬相顾无言。
“那，我们出发去村尾？”
“嗯。”
“真……”
“三公主还是唤我杨戬就好。”杨戬打断了敖寸心的话，不愿意再从敖寸心口中听到如此生疏的称呼。
“是。”敖寸心低首应道。
杨戬见敖寸心应声后完全没有了下文，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磨磨蹭蹭半天，结果被敖寸心远远甩在了身后。等杨戬找到敖寸心就发现她已经找了大树，蹲在树上偷偷摸摸的观察着大娘的屋子。
“诶，杨戬，你之前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用天眼看看这大娘是个什么来路？”敖寸心一边招呼杨戬坐下一边问他。
“如果她当真与阵法有关，有着地气的遮掩，我的天眼也无法识破她的伪装。”
“哮天犬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他在昆仑山陪师傅。”
敖寸心绞尽脑汁的想话题，一旦她不开口，他们之间就无话可说，敖寸心觉得这种感觉让她难受极了，这让她想到了他们曾经的纠缠，永远都是她说他听，没有反馈，没有交流。
现在想来也幸好他们已经和离了，不然不止敖寸心自己疯，她可能还得把杨戬、杨婵、哮天犬……这些人都给折腾疯。
林间的风声裹挟着清亮的鸟鸣和蝉声的吹过来，惹得树叶沙沙作响，隐约还能听见不远处的屋子里传来织布的声响。
良久，屋里的动静终于停了下来，老妇人走出屋，将暴露在阳光下的桑蚕移到了庇荫的地方，把钻进菜地的小鸡赶了出去顺便摘了一把青菜。
老妇人似乎有些累了，她直起身锤了锤后腰，环顾四周，似乎是在放松身体。
杨戬却警觉起来，用墨扇轻拍敖寸心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动。
敖寸心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直到老妇人活动够了，拿着一把夹杂着几朵小花的蔬菜慢悠悠的进了屋，敖寸心才长舒一口气，凑到杨戬耳边小声问他：“她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敖寸心说话间呼出的热气，让杨戬白玉般的耳朵晕染上了一层红霞：“没有发现我们，她猜到会有人来监视她，所以借着活动身体四处找我们的踪影。”
“我猜啊，山神和这大娘一定有仇，昨天那一出怕就是想我们的手除掉大娘。”敖寸心变了个姿势，从盘坐改为了坐，两条腿就在树枝下晃啊晃，半边身子都倚在了树干上。
“哦？为什么不怀疑他们是一伙的呢？”杨戬笑着敲着手中的墨扇，循循善诱。
“当然是因为要是一伙的，肯定不能暴露对方的身份啊。”敖寸心毫不犹豫的回答。
“你有没有想过这村中的异动都是山神帮忙掩盖的？十年，他没有直接去天庭上报，也没有托其他的山神土地代为上报，只是死死守着他的山神庙，你不觉得奇怪吗？”
敖寸心若有所思，手指轻点脸颊，“那他们是闹崩了？山神故意给你看的医书，身缠气死的女子，不像老人的大娘……”
“不对，我先前在山神的书桌长看到的是与人体有关的医书，不是神魂的。”敖寸心突然惊起，将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
走进屋的老妇人，将蔬菜放在桌上，不一会儿，那蔬菜竟像是活了一般，从桌上跳下来，蹦蹦哒哒地跳进厨房里。
厨房的东西也都像活了一样自己动起来，水盆自己从水缸了舀出小半盆清水，缓缓飞到桌边的木架上。
瓷盘也从柜子里慢慢移到桌边，蔬菜一根一根的顺着架脚爬进水盆里，在水里把自己翻来翻去，翻了好几遍才抖了抖身上的水珠跳进盘子里。
而另一边火引早早就点燃了灶里的柴火，将锅里的油烧热，瓷盘飞到冒着白烟的锅台上，将蔬菜一股脑全都到了下去，只听哗啦一声，热油四溅，浓烟四起，白烟顺着烟囱缓缓向上飘去。
整理好手上的几朵鲜花，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炒菜声，老妇人步伐矫健的向房间走去，就在她的脚一踏进房门的那一刻，房门上浮现出了阵阵涟漪，直到老妇人完全走进房间，她的样子也发生了变化，哪里还有半分的苍老，分明是个面容娇美的年轻女子。
房间的采光很好，里面很是明亮，房间的桌椅地面上摆满了鲜花，女子一进来就迫不及待来到床边，坐在床沿上，将手中的鲜花把在枕边：“相公，你看，这是今天刚开的花。”
床上躺的是个长相英俊的年轻男子，却是面容苍白，几乎看不到呼吸起伏，若不是他偶尔泄露的一两声咳嗽，当真和死人没有半分的差别。
轻抚着丈夫的脸颊，女子满眼都是爱意，“相公，你再等等，很快你就可以醒过来了。”
两天后，便是月圆之日，到那天太阴阵的威力将得到极大的增强，到时候她就能轻而易举的抽出西海三公主的神魂，用太阴阵转化为纯正的魂力为她的相公填补魂魄的缺损。
随着她的相公身体状况越来越恶化，普通人的魂魄对她相公的效用渐渐减弱，她最开始的目标其实是山神明视，但是明视从来都不轻易踏足山村，并且他对神魂也颇有研究，她完全没有机会得到明视的神魂。
还好天无绝人之路，来了个西海三公主，龙族向来肉身强悍不修神魂，有太阴阵和地脉的帮助她完全能够得到龙女的神魂，上次要不是杨戬坏了她的好事，她就已经得手了。
想到这，女子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看来，她得想个办法隔开杨戬和龙女才行。
敖寸心还是决定再去试探试探瓦屋里的老妇人，她带着杨戬从树上下来，站在院外喊：“大娘，你在吗？我来看你了。”
敖寸心在院外喊了半天都没回应，倒是院子里的小鸡踱着小步子走过来，歪着脑袋瞧她。
见门扉半掩着，敖寸心就想推开门进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明明老妇人进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门，敖寸心喊的声音也不算小，怎么就没有回应呢？敖寸心刚把手放在门扉上就被杨戬一把拉开。
“小心，门上有禁制。”
在敖寸心碰到禁制的那一刻，女子房门的透明隔膜上出现了阵阵波纹，女子看到阵法的变化就知道有人过来了，她收拾了一下表情，提起笑脸便向屋外走去，跨过房门，年轻貌美的女子就又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是你啊，小姑娘，这几日在村里玩的可还开心？”老人刚踏出屋子似乎就认出了敖寸心，笑着同她打招呼，可当她的目光移到敖寸心身边的人身上时，笑容一下就僵了，“这位是？”
“我兄长，他啊就是爱操心，不放心我和师哥，非得跟上来。”
“多谢大娘前几日的热情招待，我带谢礼来看您啦！”敖寸心晃晃了手中的礼盒，笑容灿烂的说道。
来到院门边的老妇人，却不像上次那般轻易打开院门邀他们进去，“嗨，几杯粗茶而已，当不得这么多谢礼。”
“咳咳，我昨天夜里不慎染了风寒，怕给你们过了病气，就不邀请你们进来坐了，你们也快快回去吧。”老妇人以袖掩鼻，连咳数下，似乎真的病得不轻。
杨戬上前一步将敖寸心护在身后，温声说道：“正好小生对医术略有研究，大娘若是不介意，小生可以为大娘诊治一番。”
“这……”老妇人面露迟疑，却又实在想不出什么拒绝的借口：“那就麻烦你了。”
老妇人哪敢让杨戬进屋，她那点道行糊弄糊弄对阵法毫无研究的敖寸心和梅山兄弟还可以，但是绝对瞒不过二郎神杨戬的天眼，因此，老妇人拉开院门率先往里走，停在了院中，“今天阳光不错，就在院子里诊脉吧，正好我也能晒会儿太阳。”
说着便不容拒绝的将堂屋里的小矮椅搬了出来，敖寸心和杨戬想去帮忙拿凳子也被老妇人拒绝了。
等老妇人将几个凳子搬到院中已是累得气喘吁吁，可杨戬却分明能感觉到老妇人的心跳很平稳，没有一丝紊乱，他也没有戳破，还特地提醒老妇人：“您先歇歇气，等您气喘匀了再给您把脉才不容易出错。”
“我去给您倒碗茶水。”说着杨戬佯装起身就要往堂屋走。
老妇人赶忙拦住他：“不用，不用，我刚喝过茶，不渴。”
“我听闻山村里一直流传着山神娶亲的传说，您可否给我们师兄妹讲讲？也好给我们涨涨见识。”杨戬顺势坐下，展开手中的墨扇，假装好奇地问道。
老妇人一听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不过是多年前的一些山野传闻罢了，你们愿意听我也就给你们说说。”
“传说凡间有一个女子还未及笄就父母双亡，自己也身患重病，但她不甘心自己早逝的命运，就散尽家财到处寻仙问道，希望能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
“可她奔波数年，找到的灵丹妙药是假的，寻到的仙道也是假的，她花光了所有的钱，也没能治好自己的病，女子万念俱灰下走到了山下，想要上到山顶摔死自己寻求一个解脱。”
“当她行至山腰时，突然电闪雷鸣，下起了大雨，她只好走进山神庙避雨，因为借了山神的地方避雨，女子就准备去神像前给山神磕头谢恩，女子一走进山神庙，山神便被出落得异常美丽的女子给迷住了，山神治好了女子的病，女子便答应了嫁给山神，听说山神娶亲那日漫山遍野的鲜花都开了，都在祝福他们哩。”
十分捧场的敖寸心卖力的拍着手：“真感人，结局圆满。”
“大娘，你说这传说里的凡间女子现在还活着吗？”杨戬问。
“她可是嫁给了神仙，山神那么爱她，怎么可能让她死呢，她现在一定和仙人一样长生不死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