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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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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殿是天庭的禁区,从没有神仙敢靠近。
三生殿的殿主是红鸾星君龙吉公主,自封神之战后就再没有神仙见过这位龙吉公主了。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神仙想着去拜访一下,但每个敢靠近三生殿的神仙没有一个不是被扔出来的,久而久之,这三生殿就没有神仙敢来了。
“殿下。”给敖寸心送完东西的小仙娥向龙吉复命,“奴婢亲手将平安扣交给了三公主,亲眼见她将其戴在了身上。”
“你做的很好,下去吧。”龙吉的身影掩在层层叠叠的红绸之后,叫人看不真切,“记住,长生树私下凡间的事情任何人都绝不准外漏。”
“奴婢遵命。”
当敖寸心他们一行人赶到小山村时,山村里正在举办丧事,敖寸心见此情形有些难过,内心颇为自责。
几人隐去身形找到了停放尸体的灵堂,敖寸心先给老人上了一炷香,之后便和梅山兄弟一起仔细查探是否还能找到线索。
他们细细检查了半天,这尸体周身半点阴邪之气也无,就好像这个老者是正常的阳寿已尽被牛头马面带走一般。
但这恰恰也是最为可疑的地方,要知道凡人寿数将尽周身不可避免的会带有死气,牛头马面前来勾魂也不可能做得到一丝阴气也不残留,这种情况足以证明这个小山村的确是有妖邪作祟。
“三公主,你和老六留在村里再打探点消息,我去会会此地的山神。”
敖寸心颔首:“康大哥你此去千万小心。”
“你们也要多加留心,小心行事。”
因为敖寸心和梅老六是两个生面孔,故而他们先前一直隐身在村里观察情况,直到老者下葬,丧事办完了他们才显出身形,向周围的村民打听十年前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或者这十年里村子里有没有发生其他的怪事。
村民见他们是生面孔,起初还有些抵触,后来梅老六介绍自己是个游方术士,带着师妹四处游历,算出村中有妖物作祟,村民才开始愿意同他们说话。
只不过村民们说的都是些寻常事,他们二人听了满耳朵的闲话家常,到最后竟是村民拉着他们倒起苦水来,敖寸心和梅老六也也只能强笑着附和村民。
像是看够了敖寸心和梅老六二人的窘态,蹲在屋檐下吧嗒吧嗒抽着半截旱烟的老村长才慢悠悠的开口道:“要说怪事,三十多年前还真有件,这事儿说起来怕是很多村民都不知道哩。”
“哦?是什么怪事,老伯您且说说。”梅老六走到老村长身边,也学着老村长的样子蹲下来,面带好奇,做出侧耳聆听之状。
话刚说出口就有些后悔的村长见到梅老六这番做派反倒不好意思拒绝,只能尽力回忆多年前的往事。
“三十多年前,我们村里遭了灾,连绵数月的阴雨让桑蚕死了大半,没了桑蚕我们就不能纺纱织布,订好的日子也交不成货,让我们村里欠了大笔的外债,就在我爹也就是上一任村长焦头烂额时候,,一天深夜,我家院子里出现了两个人。
“当时我还小,只模糊记得那是一对年轻的夫妻,男的身体不太好,一直咳嗽,夫妻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周身的气度是我们这些土里刨食的乡下人比不了的。”
老村长又抽了一口烟,吐出烟雾,目光透过白雾悠悠的望向村外,“他们找我爹的目的是想将他们夫妻俩的户籍落在我们村里,可他们深更半夜出现在我家院子里,身上又没有路引或者其他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实在太过可疑。”
“我爹本来不想惹这个麻烦,但是他们拿出了一大笔银子,这笔银子还完村子的外债剩下一点还可以给村里人改善下生活,看着眼前的银子,我爹心动了。”
“我爹和他们签订契约,帮他们办好好了户籍,因为他们要求清净,我爹就将村尾的一间旧瓦房给了他们,他们另给了我爹一笔钱,让我每隔几日就去趟村尾给他们送些生活用品、食物还有药材。”
“他们从来都不离开自己的院子,所以村里几乎没人知道村尾住进了外村人,过了一段时间,一个月还是几个月来着,我也记不太清了,反正突然有一天我爹就不再让我去给他们送东西了,村尾也成了禁区,不允许村里人的过去。”
“从那之后老伯您就在没有见过那对夫妻了吗?”梅老六问。
“没见过,打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一晃都过去三十多年了,我都从总角之年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了,他们大概也早就不在了吧。”
老村长嗒嗒的抽着烟,突如其来的愁绪让他没有了闲聊的心思,他缓缓站起身子,啪啪拍了几下膝盖,就往家走,“就说到这吧,我也该回家了。”
敖寸心和梅老六得到了这样一条线索,之后便将打听的重点放在了村尾的那对夫妻身上。
结果不出老村长所料,村里的村民几乎都不知道关于村尾的事情,只有少数几个同村长年纪相仿的老伯还模糊记得村尾住了一对奇怪的夫妻。
但是他们也从来没见过那对夫妻,甚至认为那对夫妻应该早就离世了,毕竟他们已经三十多年没有露过面了。
二人决定去村尾处查看,说来也奇怪,三十多年了,这个村子里的人竟然一次也没有去过村尾。
村尾只有那对夫妻一户人家,因此显得有些冷清,瓦屋陈旧却不显破败,周围围了一圈篱笆,院子里面种了些蔬菜还有鲜花,阴凉处的木架上放的簸箕里还喂养了不少的桑蚕,院中几只小鸡在母鸡的带领下昂首挺胸的巡视领地。
“请问有人吗?”看着眼前完全不像无人居住的小院,敖寸心上前冲着院中喊道。
院中无人应答,敖寸心又喊了几声才听见回应:“有人,谁啊?”
只见瓦屋中走出一个头发花白,衣服上打了几个补丁却仍称得上整洁的老妇人,面容和蔼可亲,颤颤巍巍地向院外走来,“你们是什么人?”
“大娘,我们是从山上下来的,路过这里想讨碗水喝,不知大娘能不能行个方便?”敖寸心长了一双杏眼,瞳仁大瞳色深,当她含笑并且满怀期待的看着你时,如同全身心信赖着你的幼崽,让人不忍拒绝。
果然,老妇人拉开了门扉,招呼他们进屋歇歇脚。
屋里的摆设简陋陈旧但还算得上干净,堂屋中间的桌子上还放着来不及收拾的针线和做了一半的荷包,荷包做工甚是潦草,简直和敖寸心当年送给杨戬的荷包有得一拼。
敖寸心坐在条凳上,小心试探道:“大娘怎么不见家里其他人,是都去地里忙了吗?”
老妇人递水的手顿了下,还是将水放在了敖寸心的手边,在桌边坐下来,面带哀色却又强作笑颜:“家里哪还有其他人,老婆子我早年丧夫,无儿无女,这家里啊,也只剩我一个老太婆了。”
敖寸心一瞬间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微张着嘴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眼前的老人,只能干巴巴的说:“抱歉,是我失礼了。”
“好孩子,不用感到抱歉,这都是我的命。”
“大娘在村里没有其他的亲友了吗?”梅老六见敖寸心似乎有些不忍心再问下去,接过话茬继续问道。
正在收拾着桌上的针线的老妇人闻言叹了口气:“唉,实不相瞒,我是外村人,早些年是为了躲避人祸才和我的丈夫来到这小山村的。”
调整好自己心态的敖寸心,在一旁仔细的观察老妇人的神态,见老妇人不似在说谎,又问:“大娘今年贵庚?”
“快六十了。”
“大娘,我们在小镇的时候听说这个吴家村有个奇怪的诅咒,不知这事儿您清楚吗?”敖寸心问。
“诅咒?”老妇人满脸困惑,“我久居村尾,很少与村里人打交道,姑娘说的什么诅咒我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听说村子里每一个满了六十岁的老人都会离奇横死。”敖寸心左右瞧了瞧,小心的凑到老妇人身边低声的说,似乎是怕惹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老妇人听了反倒笑道:“不过是些游商货郎的瞎话罢了,当不得真。”
而另一边前往山神庙的梅老大却在山神庙旁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女子。
梅老大悄悄跟了上去,又因为不熟悉山路好几次差点把人跟丢了人,好不容易梅老大一路跟踪女子到了山顶,却又在一个拐角跟丢了人,梅老大寻摸了半天这次终于没能像前几次那般幸运,他彻底跟丢了人。
梅老大有些羞恼的摸着脑袋,望向了山下的村子,可看着看着他的神色却渐渐变得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