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丽塔》麋玉

10、chapter10:change 10.ch

　　10.change
　　Light me up a cigarette and put it in my mouth，给我点根烟让我吞云吐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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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迪丝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他和父亲共同跪在十字架前,父亲按下他的头颅,他感受到父亲手臂的颤抖,他听见父亲对着那冰冷的石像忏悔

　　他说:“（Honey, I\'ve lost my way, please take me home, please?）

　　主啊，拯救我这只迷途的羔羊。亲爱的天父……我看清了自己的真相,发现了自己是个无助的罪人,而你是伟大的创造者和救主,籍着你的爱和救恩,我今承认自己是个罪孩,但我并不奢望您宽容的赦免……奉主耶稣基督的名祈求祷告——

　　一切错误的选择皆源于我,请将万般苦难加诸我这等罪人之身,而免去我膝下幼子的责罚——”

　　——他缓缓睁开眼睛,耳畔还回荡着父亲那卑微到尘埃里的恳求语气,有晶莹从眼角流出

　　那个骄傲到无人能及的男人,如今为了他珍爱的孩子,弯下脊梁——向神求罪

　　不知道为什么,伊迪丝隐隐有种感觉——那个唯一重要的人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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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慎明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纹丝不动,像个静止的蜡像,干他这一行的人都会这本事,能把自己完美“抹除”在人群之中

　　偏偏他又是其中的顶尖,能够真正做到隐藏自己的气息,老实说,他的英俊脸庞其实带来的困难也很大,毕竟不是谁都能忽视这一点

　　他如果想站在人前,那必是嚣张耀眼到吸引所有人的眼球,但他若是退居人后,那也是无人能够知晓其存在

　　——老实说,这就是个任性的教父

　　他想杀——那便杀,他想笑——那便笑

　　伍慎明已经在这个椅子上坐了三个小时了,他静静地看着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影,那个“小花猫”

　　说实在的,他真没想到这个小花猫的皮毛这么……这么勾人,呵——

　　伍慎明有点病,——他喜欢破坏美好的东西,他对此清楚的很,但他却选择放任,让“病”肆意生长

　　这么多年了,病情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心理医生说他要疯魔了,但他毫不在乎

　　他只是想——他需要一些新的“东西”来玩

　　那“小花猫”全身上下没一点不符合“美好”这个词,准确来说,如果你要翻开词典,在“完美”这个词的旁边一定是一张小花猫的大头照

　　用伍慎明的话来说,那就是:他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像刀尖滴的血

　　伍慎明看了三个小时,看着这雪白的小花猫将身体裹在被窝里,不自觉的发着抖,眼角沁出泪花,打湿了枕头,嘴里呢喃着什么

　　他眼泪见的多了,有痛哭流涕的,有风中凌乱的,有刻骨铭心的,却是如今才懂那无用液体的漂亮,但可惜的是,他暂时没那个兴趣

　　小花猫漂亮是漂亮,但也仅仅只限于漂亮,即使完全合他的心意他也不会怜惜

　　他也对这个小猫背后的故事也没什么好奇,无非就是那些烂俗的贵族戏码

　　——一个单枪匹马的亚裔能够爬到教父这个位子上,靠的可不是精虫上脑和下半身

　　‘家里的花瓶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添一个,左右不过一个玩意——’他漫不经心的想

　　‘如果投资和回报不成正比,那留着也没什么用’

　　他看见那个人睁开那双漂亮极了的红瞳,眼里雾蒙蒙的,边上发红,刚哭过,像个被雨打湿的狼狈小猫

　　他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就停滞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随即便调整好了,平静如初

　　‘他还缺个教子——’他忽然想到

　　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他只是看着,那个洁白的小猫自己爬起来,擦干泪水,好像平复了很长时间,胸口起起伏伏,最后才想起来观察,一个银白的小脑袋警戒地张望着身边的环境,然后,看到了他

　　小脑袋突然就静止不动了,红眸里泛起一戳就碎的冰冷

　　‘明明那么绝望，却还要装作坚强,真可怜～’伍慎明恶趣味地想

　　“你是谁——”伊迪丝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冰冷

　　伍慎明看着眼前可怜的一小团,心中那作恶的种子又萌芽了,他恶劣地冲伊迪丝笑了笑

　　——那笑实在有些残忍

　　“我呢——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天起,你是我的教子,你可以叫我papa”

　　“papa！你怎么配——咳咳——”伊迪丝懵了,反应过来后,随即怒喊道,

　　可惜他的嗓子还没恢复好,这一下咳得撕心裂肺

　　对他来说,papa这个称呼是专属于父亲和自己的,像连接的媒介,别人怎么配用——

　　——何况是眼前这个不正经的人

　　伍慎明眯了眯眼,转瞬间来到伊迪丝的眼前,几乎要和他脸贴脸,距离近到甚至能看清面颊上细小的绒毛

　　配上病房里干净柔和的光线,这实在是很美的一幕,几乎美好的如同油画

　　——如果忽略那一把紧贴着在伊迪丝脖子上冰冷刀刃

　　‘他——什么时候’伊迪丝完全没看清,漂亮的眼睛里装满了震惊和疑惑

　　那几乎贴着他面上的脸又开始笑了,神经质的微笑与漆黑的如同古井一般波澜不起的双眼,下半张热情,

　　上半张却冷的像冰,给人以强烈的不适感和割裂感

　　——真的很惊悚

　　伍慎明继续拿捏着手下的小生命,手机掐着的刀刃慢慢贴近了细嫩的脖颈

　　划出一条血线

　　——这个男人,是真的会杀了他,伊迪丝才清楚认识到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