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球囊瓣膜成形术 ...
-
第三十三章：球囊瓣膜成形术
因为她们这一类人的心功能比较差，机体血液提供不足，比常人更加怕冷，尤其是手术后还在恢复期尤甚。
林轻照顾着苏苗的情绪，充当着大家长的角色，那于闻砚此举就是在说明，他是林轻的大家长，别人有的，他也会给林轻。
周余看了很长时间一言不发，她们说话的时候，他把于闻砚叫了出去，周余递给了他一根烟。
于闻砚没要，他不想等会进去的时候有烟味。
于闻砚已经很久没抽过烟了。
“砚子，砚哥。你，唉。”
于闻砚倚在墙上，从他的角度还能看见里面的林轻，她很温柔的说话，眉眼弯弯的，没有一点对于疾病的愤恨不公，就那么安然的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或许是不会接受的，他们还在斗争呢，一辈子也不会认命。
他也跟着勾唇，止住了周余想说的话，“余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用说了，我想好了，很久之前就想好了，林轻是我的妻子，我是她的丈夫，一辈子的。”
周余恨其不争的看着他，“你这样干什么？你也知道，可你，”
他转头骂了句脏话，眼圈红了，狠狠吸了大半根烟。
周余的父母是相爱的时候生下的他，之后爱意减为了零，他们的婚姻最后闹得很难看，周余从小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父母失败的婚姻对他来说影响很大。
这件事成为了周余过不去的疙瘩，他嫉恨世界上的爱，认为那是最无用最不必要的东西。
也认为爱使人懦弱，无爱者是天，有了爱就成为了爱的奴隶，就变成了一根草。
现在他的兄弟也陷入了爱中，周余深切知道这样的人他说什么都无用，白白浪费功夫。
“周余，其实很早的时候我也赞同你的爱者无爱论，可是后来我明白了不对，爱使人强大坚韧，它是一种很纯洁纯粹的东西，你遇到的只是其中一个失败的例子，不能以偏概全，只有遇到真正对的人，经历了一段真正对的感情，那样的爱才健全，才叫爱。”
等周余一根烟抽完，于闻砚拍拍他的肩膀，平静的语气说道；“你禁锢了自己多年，还不学着放下吗？”
周余猩红着双眼死死盯着他，于闻砚早已转过了身去了走廊另一边，他双手插兜，外面透亮的光把他的身形照很模糊的一竖。
他的肩膀变得不再挺直，眼神也不那么笃定，看起来孤寂万分。
不在林轻面前的时候于闻砚就是这样的，他不敢笃定，不敢去想最坏的结果，因为那很轻易就能击垮他。
周余忽的心疼他了，他低骂一声，一拳打在墙上，闷哼的碰撞声音传出来，可要是心里的难过都能通过□□的疼痛消磨出来就好了。
难过在心，不表现在脸上谁也看不出来。
观察了半个月的时间，林轻的身体正处于平稳状态下，黄医生建议，尽快进行手术，上次突然的晕倒就是个隐患。
于闻砚回去和林轻商量了，就在这个周五，他们手术。
手术前的晚上，于闻砚陪着林轻在医院底下闲坐。
“阿砚，你看我们上次看夜景不过前几天的事，我怎么感觉这么久呢？”
“是因为发生太多事了，不过没关系，我们以后还会继续这样，坐在一起，看着夜色变得浓郁，互相说着话，畅享着未来，并且实现它。”
“真的还会有这样的时候吗？”
“一定会有的，林轻。”
于闻砚发现她的手微微颤抖，他眼神一暗，握紧了她的手。
“轻轻，我们好好治病，养好身体，我们未来还有很长时间，我们还要有一个小孩，不过我们还是领养吧，有没有血缘不重要，我不想让你受分娩之苦，我不舍得。”
林轻笑出来，“那孩子长大之后怎么办？他要是想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你怎么拦阿？”
“不管他，爱走哪走哪，你要是舍不得的话，我们就养一个小的，告诉他他是亲生的，这样他就不会可能走了，他会一直是咱们孩子，不会离开你。”
都是什么主意，林轻很轻的打了他一下，嗔道：“哪有你这么想教育小孩的。”
“你说是什么咱们就怎么教育，咱们家都听你的，林轻说一于闻砚不说二，于闻砚为林轻是瞻。”
“哈，好啊。”
她安静了会，躺在于闻砚的怀里没有说话了。
于闻砚侧身抱住了她，带着点安慰道：“轻轻，没事的，不过一个小小的手术，我们一定能挺过来，一点都不疼，就当睡一觉就过去了，我一直陪着你，永远陪着。轻轻。”
不过他说出来这些话的时候眼里的害怕林轻看不见。
他说的话是安慰林轻的还是自己的只有他知道。
“阿砚，我害怕，害怕上了手术台就下不来了，害怕明天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害怕很多。”
更加抱紧了她，于闻砚抚摸着她的头发，“轻轻，我也害怕，不过一想到你也跟着我一块我就不害怕了。”
“…我也一样。”
手术前夕出了一个小岔子，林轻不肯摘戒指，医护人员都劝了林轻都哭了，她还是不肯。
黄中成让护士去叫于闻砚过来劝劝她。
于闻砚过来就听见林轻带着哭腔叫他，“阿砚。”
“轻轻。”
他给林轻擦眼泪，声音温柔的哄她。
“轻轻，这是医院手术的规定啊，大家都要这么做的，咱们也遵守好不好？”
“阿砚，我不想摘，”就算要死我也要戴着它离开，就当是你最后也陪着我了。
于闻砚看懂了她的眼神，他屈膝半跪在地上，和她平视，声音缓缓劝导说：“轻轻，轻轻，我先替你保管着好不好？等你出来我第一时间给你戴上，听话好不好？”
“阿砚，我害怕。”
于闻砚握着她的手，努力压下眼底的眼泪。
“老婆，轻轻，我在呢，我一直陪着你，我一直在的阿。”
“轻轻，就像我说过的就当去里面睡一觉阿，就睡一觉，很快就出来了，不怕啊，我问过医生了不疼，轻轻不疼啊，你别怕，我保证你出来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我，我保证。”
于闻砚低头吻住了她，眼泪顺着眼角滑过，没入林轻的脖颈，她伸手放在于闻砚的眼睛上，轻轻按了下。
“说好了，等我出来你再亲手给我戴上。”
“恩恩，恩，说好了。”
林轻的手术历时一天，她平安被推出来，麻醉剂药效还没过去她暂时昏睡了过去。
她的床前一直都是于闻砚，他做到了让林轻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他于闻砚。
对林轻的承诺全都做到过。
林轻稍稍恢复了点，于闻砚带她去楼下透气，此时已经是二月了，林轻还是手术以来第一次见到二月的外面。
春末的季节枝叶都舒展开了，大片大片的嫩绿挂在树梢，绿意盎然。
“阿砚，你看，春天真好看，空气真好，外面的一切都好。”
于闻砚慢慢的推着轮椅，浅浅的目光落在树上，并无波动，他因为林轻看得着景色才有点生动。
“春天是很好，”可是得有林轻的春天才好。
林轻握了他的手，满足的笑着。
走了会，于闻砚带她停下，他坐在长椅边上，面对着林轻的侧脸，看着她。
“你好，请问我们可以打扰你们一下吗？”
是两位带着相机的人，女人戴着眼镜看起来是领头的，她开口问的。
林轻看了眼于闻砚才回答她，“可以，你说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是记者，我们的专栏正在办一个主题为'热爱世界'的活动，是会上电视发表的，想采访你们几分钟，可以吗？”
“可以啊。”
女人乐呵的笑了一下，指挥着小徐找到最佳角度架起摄像机，开始录像。
“我想问一下你旁边的这位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丈夫。”林轻说着侧脸过去，她看着于闻砚，他亦笑着回望她。
“我注意到你穿的是病号服，方便说一下吗？”
“生病了，很久了。”
“你治病期间的丈夫一直陪着你吗？”
“对，从他知道开始，没有一次遗漏。”
“真羡慕你们，世界那么大你们遇到了彼此，并且相爱结婚了。”
“谢谢。”
“你热爱这个世界吗？为什么？”
“热爱，因为我的初恋，因为，”林轻说着，眼神直视镜头，轻且坚定的说：“遇见于闻砚，弥补了林轻所有的不幸。”
于闻砚听着，手指轻颤了下。
看着他们相携远处的身影，小徐对着琪姐感慨道：“姐，我刚才看到她身边的男人流泪了，我敢猜，她的初恋一定是刚才的那位先生。”
琪姐也翻到了那段，一滴泪从于闻砚眼角滑过，滴到他的手背上，绽出一大片水光。
“你说是怎样的爱情，才能在疾病面前依旧生机活力？”
“我是不知道，不过姐你不是知道吗？姐夫对你多好。”
琪姐大方的笑笑，感慨说：“真希望那位姑娘的病赶快好起来，两个人好长相厮守，白头到老阿。”
“对啊，不过病治好了接下来肯定不难，我们这期专栏就放他们吧？”
“嗯，回去好好剪辑一下，在加几对情侣夫妻，我们再去找几位，多去收集点素材。”
“好嘞琪姐。”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球囊瓣膜成形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