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计划》不加麻辣的香锅

3、第三章，我要当女配

　　“你觉着二小姐人怎么样？”
　　“二小姐人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她没个小姐的样子。”
　　“可不是，看她谈吐举止，大大咧咧。我可看见了，家宴时，老爷全程没看过二小姐一眼，看来二小姐也不是很受重视呀。”
　　扫地丫头说着说着笑起来，根本没有把花音婉当成小姐对待，反而还理所应当地拿她当谈资，明明都是童真的年纪，怎么都做着花甲年纪的事呢。
　　角落里，鹿君一手啃苹果，一手托腮，脸上写满了无奈。难道她们不知道隔墙有耳吗，说话这么大声，是想让地球人都听见吗。
　　翠禾领了一篮子菜，正拨弄看菜新不新鲜，忽然嗅到一抹深绿的影子藏在半黄树丛边。悄声走近一看，原来是二小姐蹲在角落里偷听丫鬟谈论自己。
　　翠禾挎着篮子，毫不犹豫绕道进了小厨房，放下菜，手上再沾点水，装作备菜到一半的样子跑出来。
　　“我说你们，说话注意点，别忘了，老夫人可喜欢二小姐了，我们做好本分事就行了，说这些，就不怕被用心之人听去做文章。”
　　“是是是，知道你是个老好人，不过你也得小心，木儿天天往夫人院儿里跑，指不定二小姐哪天就不是二小姐了。你这话要是进了夫人耳朵里，呵呵呵。”
　　扫地丫鬟们相视一笑，别有深意瞧了翠禾一眼，支着扫把站在原地，任叶子乱飘。
　　翠禾本意也不是为了她们好，这么做无非是维持菩萨心肠的善良少女形象罢了。
　　花家做主子的，喜恶好厌皆不同，唯独实诚人不会引起注意和怀疑。如今新来一位二小姐，翠禾自然是要在她面前表现表现的自己的良善，至于那些心思不正的丫头，翠禾可不放心上。目的已经达到，翠禾嘴角勾了勾，转身进了厨房。
　　果然呐，事情没那么简单。
　　大夫人表面上和和气气的，结果背地里命人监视我。
　　木儿啊木儿，两边（原剧本和现剧本）你都是当奸细，两边你都是开头暴露，一点也不专业。
　　鹿君撇嘴，狠狠咬了两口苹果，仿佛高高在上的秦夫人成了鹿君手里那只苹果。鹿君三下五除二干掉苹果，苹果核顺势扔进树堆里，拍拍手沿着墙体溜回房间。
　　回了屋，没想到木儿也在。
　　她抱着件行囊，愣在原地：“二小姐，我是来给你收拾行李的，这……要收起来吗？”
　　“不用了，直接给我吧。哦对了，是不是有个叫翠禾的丫头，把她调来伺候我吧。”
　　鹿君接过包袱，木儿还想说什么。鹿君可不想听她掰扯，直接把木儿推出屋去，关上门。翠禾可是重要人物，原著里忠心地很，早点打好关系，万一“女配任务”失败，说不定还要翠禾帮忙呢。
　　鹿君放下包袱，趴在地上把屋里各个角落翻了一遍。
　　找到个瓶子。
　　起身思索一会，鹿君取下脑袋上的银簪，把每个点心挨个戳了一遍。
　　没毒。
　　鹿君坐在桌边，拿起戳过的点心吃起来，接着翻开包袱。
　　包袱看起来是花音婉的，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一点银子，还有几本书。
　　鹿君成了大字不识的老太太，眯着眼，手指头指着封面，挨个认着字。
　　“啥，啥……啥心法。”
　　“什么什么武什么笈。”
　　虽然看不太懂，但鹿君好似明白什么，开心地像捡到宝儿一样，翻开一看——成了文盲的鹿君根本看不懂书里写得啥玩意，只认的上面跟广播体操一样的图画。
　　我丢，太为难我了吧，繁体字加草书，潦草的跟蛇爬一样，怎么看得懂嘛。鹿君撇嘴，宝贝书被随便扔回包袱里，又看向从床底翻出的白玉瓶子。
　　鹿君从中倒出颗乌黑的药丸，放到杯子里，倒水，用银簪戳散，再拿出来时，簪子泡水那头变得乌黑。
　　有毒！
　　鹿君小心翼翼捻住杯子，生怕杯子里的水撒出来。此刻这杯子在鹿君眼里成了一个即将爆炸的炸弹，稍不留神就会尸骨无存。鹿君小心翼翼地把毒水倒进了盆栽里，盆栽里的兰草遇毒水便渐渐枯黄起来。
　　秦夫人心肠真是歹毒，下手也快。若不是我留了心眼，他日我就被毒死了。
　　鹿君回想起白净的银簪变得漆黑，心里很是后怕。
　　虽然剧本细节变了，可主线没变啊。花音婉依旧是秦氏眼中钉，生命安全仍然悬在鬼门关前，得不到保障。
　　毁容，退婚，□□，绑架，中毒，手脚被废，奴籍，师父惨死，打入大牢，被追杀，最后一剑咔嚓。
　　女主人生经历回忆完毕，鹿君用尽浑身气力大吼一声：
　　我不要当女主啊，真的会死啊！
　　想到这儿，为了保全自身，鹿君下定决心：我不要抱大腿，我要当配角，我要混吃等死，我要完美融入背景板！
　　鹿君为自己的机智点赞，甚至为此定下了三条行动plan，具体如下：
　　绝不见男主角，拒绝触发剧情。
　　绝不展示武功，拒绝抢风头。
　　绝不积极向上，拒绝出现爽点。
　　鹿君是这样想的：只要做到这些，女主角的悲惨光环总能离我远去了吧。
　　***
　　鹿君拖了两把椅子，面对面摆放好，再搬了个小板凳，端来盘桃花酥和水果，摆在板凳上。
　　OK，布置完毕。鹿君拍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
　　欣赏完毕，鹿君倒在椅子上中间，晒着阳光，巴适极了。鹿君穿着浅绿衣裙，此刻像极了一条巨大的绿色毛毛虫，摊在两把椅子上。
　　木儿刚从秦夫人那里回来，进门瞧见二小姐像滩软泥一样瘫在椅子上。木儿心想：二小姐回家四五天了，除了每日的请安以外，日日窝在院里哪里也不去，就连去夫人姨娘那里说说话也不肯，这很有问题......
　　“二小姐，你回府这么久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不不不，外出太累了，那里有晒太阳舒服。”鹿君伸出食指，十分不屑地左右晃了晃。
　　事实上鹿君内心小人在却在咆哮：
　　你以为我不想出去吗？我非常想出去感受古代人民的日常啊，我好想去看曼妙的小姐姐啊，可一想到出去就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机率遇到风简歌，我宁愿宅一辈子！
　　累？
　　木儿一脸黑线，二小姐你说这话的时候考虑过我们下人的感受吗。出门有马车坐，东西有人拿，账有人付，这能累着你？
　　奇怪，太奇怪了，赶紧告诉夫人去。
　　木儿行礼退下后，立马奔往秦夫人的院子。
　　木儿不知道的是，她一离开，鹿君原地弹起，在空地上又是挥拳踢腿，又是跳上蹿下的。
　　鹿君活动筋骨，瞥向木儿离开方向，帅气擦了下鼻子。哼，小样儿，还想监视爷，除非你会有丝分裂，等着吧，等爷会用武功了，让你找都找不到我。
　　鹿君跃跃欲试，学着武侠剧里的架势，“喝”得一声对着桃花树凭空出掌——几片花瓣随风飘下。
　　看树没啥反应，鹿君后退一步，右手握拳，一拳打树上。
　　“嗷——好痛！”
　　鹿君五官都狰狞了，揉着伤口原地转圈，喊痛的同时还得维持住表情，生怕被人发现自己在干什么。等痛感稍稍缓解了些，鹿君又学着影视剧里演员一样，微蹲，猛跳，双手侧平举——
　　双脚离地五公分，平稳落地……
　　鹿君表情宛如破碎的石膏，仰头望着那远在天边，遥不可及的墙头。
　　难道徒手劈大树，一跃上房顶的武功是假的吗……
　　电视剧误人啊。
　　鹿君本想着，就算我没了学武的记忆，至少身体会有条件反射。然而，无论鹿君用什么姿势，什么动作，都没有任何反应。
　　鹿君不死心，摆起打太极的姿势，气沉丹田，用意志的清泉浇灌自己毫无活力的双脚，然后轻轻一跳。
　　下一秒，鹿君看到了桃花树枝条，下意识抱住了纤纤枝条。枝条承受不住重量，嘎巴一断，鹿君整个人摔下去。
　　这时，鹿君好希望女主光环的力量在此刻闪耀，有一个人能冲出来接住自己。
　　毕竟，在电视剧里，女主掉落时总会有一个男人突然现身，在千钧一发之际，抱住女主。然后两人双目对视，旋转三周半平稳降落。
　　可惜了，穿书不是穿电视剧，仅仅几秒的时间，就算是神仙也不一定能接的住，更何况突然冒出一个从未出场过的男主，男配呢。
　　树枝折断的响声和鹿君的惨叫声，让院子里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跑出来查看情况。
　　鹿君以为会痛的龇牙咧嘴，紧紧闭眼迎接大地拥抱。
　　没想到却落进了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里，稳稳落地。鹿君睁眼，呼吸一滞——美人，世间绝无仅有的大美人啊。
　　“妹妹这是怎么了？没摔疼吧。”花音瑛莞尔一笑，逆着阳光，跟天使一样照亮了鹿君灰暗的小世界。
　　已经有多久.......没有人这样对我笑过了......好像，在爸爸去世后，鹿君就再没见过这样温暖纯粹的笑容。
　　“哎？你怎么哭了，是哪里摔疼了吗？”
　　我接的很好啊，也没磕着碰着她啊。花音瑛见怀里的人流出两滴泪，是真的慌了，她该不会是碰我瓷吧。
　　“姐姐，我看那她不是疼，你被你吓到了。”嫌弃的少年音打破这一美好画面，说话的是个穿着红袄子的少年，额头有一点朱痣，看起来妖气的很。少年似乎觉得这一句不够，接着补上一句：“哪有大家闺秀是力拔山兮之人，像个男人一样，她不得被吓死才怪。”
　　“滚！”
　　“瞎说！”
　　桃树下两人同时发声，一个骂一个反驳。鹿君和花音瑛对视一眼，好像忽然找到了知己一般，双双笑出声来。
　　鹿君没想反派大小姐竟然这么随和，举手投足间完全没有坏蛋的影子。花音瑛开心的模样像一支丘比特的箭，近程发射，精准击中鹿君的心脏。
　　天哪，花音瑛简直长在我的XP上。姐姐，我们别当仇人了，当好闺蜜好不好？
　　这边花时轩委屈地盯着阿姐，心中疑问：阿姐，你还记得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吗？这就好上了，你不怕你的心上人被夺走了吗？
　　一炷香前，秦夫人院子里。
　　“夫人，事情就是这样。”木儿站在秦夫人身后，事无巨细地讲了花音婉这些日子的异常。
　　秦夫人听了，淡淡“嗯”了声，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没有想象中的猜疑，秦夫人淡定的态度让木儿很不适应。
　　先前老爷叫人带回叫春杏的，对其照顾有佳。春杏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以为自己踏进了花府的门，真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恃宠而骄，骄傲蛮横。甚至还想骑到夫人头上。
　　秦夫人丝毫不惯着这女人得意丑恶的嘴脸，干脆趁老爷不在，找了个借口把春杏捆了发卖了出去。
　　刘姨娘被接回来的时候，夫人看一眼她的模样立刻吩咐人盯着她的动静，刘姨娘一有什么越矩的，夫人立马打压下去。时间一长，花府上下谁都不敢逾距，收起算盘老老实实待着，生怕惹夫人不快。
　　秦夫人不允许任何人挑战她的权威，这会子对老爷亲自领回来的人没有任何危机感，奇怪，太奇怪了。
　　十四年了，木儿头回见到秦夫人这么漫不经心的态度。到底她看不懂夫人的心思了，还是夫人心思更深了呢？
　　“娘，天天待屋里，我快闷死了。”穿着霓裳红广袖襦裙的少女小跑进来，抱住秦夫人的手，脑袋靠在肩膀上，娇声喊道。
　　“瑛儿乖，在屋里好好待着，等娘摸清花音婉的性子，再出去也不迟呀。”花音瑛一出现，秦夫人气场立马削弱了几分，多了分母亲的温和。她从首饰盒底下里拿出只檀木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对成色不错的翡翠杏花簪。
　　秦夫人拿出杏花簪子给花音瑛戴好，捧着花音瑛的脑袋，赞美道：“我的女儿真好看，衬得杏花簪子都漂亮了几分。”
　　“娘。”花音瑛佯装生气，“凭什么花时轩那小子随意出入，我就不行连家宴都不让我去，咱们可是同一个娘生的。”
　　秦夫人安抚着花音瑛，柔声劝慰。“还不是因为怕你冲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花音婉的模样跟你不相上下，要是跟你心心念念的六皇子相上了，你不得提把刀冲过去。”
　　“娘！”
　　“好女儿，再等几天好不好？”
　　“不好。我可听见了，花音婉不愿出门，要是娘有心试探她，女儿也能帮上忙。”
　　听言，秦夫人眉头挑了挑，“你想带花音婉出去，顺便自己买些衣服首饰？”
　　花音瑛顺着秦夫人的话，激动道：“是啊是啊，店家送来的成衣尺寸不准，根本穿不得。”
　　“然后，再偷偷定做些剑簪，翎扇？”
　　谎话被揭穿，花音瑛也不脸红，干脆扑秦夫人身上“嘤嘤嘤”哭喊。
　　屋外，花时轩整个人怔在门外，伸出去的脚不知道该放到何处。
　　天哪，阿姐怎么突然这么恐怖，花时轩听着里头娇滴滴的声调，鸡皮疙瘩都冒了一身。阿姐女子汉大丈夫的，竟还有这样的一面，咦——受什么刺激了这是，要不，我还是撤退吧。
　　秦夫人对自己这个女儿也是毫无办法，正愁怎么办时，眼尖的瞄到了门外的人，赶紧喊住正要离开的花时轩。
　　“轩儿，站住。你送瑛儿和花音婉去东市走走，务必看住你姐，别让她买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娘，你觉得我能看住她？”花时轩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还没等他抗议，花音瑛拎着裙子跳起来，一把捂住弟弟的嘴，强行拖走。
　　“看得住，弟弟武功高强，怎么会看不住呢。哈哈哈......娘，孩儿们退下了，您好好休息啊。”
　　花时轩无力的“唔唔唔”，想挣脱花音瑛的钳制，结果还是被花音瑛粗暴地拖离。
　　秦夫人望着两个孩子离去，宠溺一笑，下一秒，秦夫人收起笑容，恢复成原来那个严肃的当家主母，冷脸交代木儿要盯住花音婉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