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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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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芊戴着斗笠,却还是浑身不自在。
她好不容易等到秦安有空可以见她,满心欢喜的应约,可领她进门的人为什么一直偷偷地打量她?
在这种被人监视的煎熬下,绒芊终于看见了书房的门,暗暗松了一口气。
打量她的人正是福姨,自从上次听到有女子在将军的书房内待了一下午,而且隔天将军就要她在书房内摆放一张软榻,怎么想都不对劲,可将军也是女子,两人之间能干什么啊,但是这女子她从前也没见过,不像是谈公务的。
福姨就吊着那一颗心发愁,她就怕将军暴露了身份。
等到了门口,福姨还是一直在想着她们两个在房里到底干些什么。
福姨敲了敲房门:“将军,人到了。”
里面传来一道清冽的嗓音:“进来吧,福姨。”
福姨侧开身子,对着绒芊道:“姑娘请吧。”
绒芊轻声道谢,深吸了一口气去见她好久未见,心心念念的人。
“秦安。”
绒芊看到秦安的那一刹那,心跳好像停了一拍。
秦安在福姨还没敲门前听着脚步声就知道是绒芊来了,早早地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紧闭的房门,刚才还平静的眼神浮现出波澜。
“你来啦。”
仅仅三个字,绒芊竟然从中听出了长久的期待,她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福姨还没走,使劲眨了眨眼,不可思议的看向秦安,那眼中的点点笑意,是她多年来都未曾看见过的,不免有些心酸,但更多的是高兴,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眼神终于不再是那平静如死水般的神情。
秦安余光看到还未踏进房内的福姨,颇为不自然的轻咳一声,开口:“福姨,你先下去吧。”
福姨垂下头,掩去眼中的点点泪光:“是,将军。”
福姨贴心的把房门给关上了,房内此时只剩下了秦安和绒芊两人。
秦安好像也意识到了,刚才自己的语气里那明显地期待。
还是绒芊先一步打破了寂静。
“秦安,你忙完了吗?”
秦安撇了一眼桌子底下大约半人高的书信,说道:“昨日便收尾了,只剩些琐碎的事。”
那些书信里大多都是一些奉承的废话,秦安倒也不是在说谎。
虽然绒芊并不清楚秦安有多少事,但想想也不会少,生怕自己打扰了秦安。
秦安看着还站在房门那的绒芊,向她招手:“站那做什么,过来。”
绒芊脚步轻移站到秦安面前。
秦安见绒芊的斗笠还戴着,有些不满的说道:“现下就你我二人,还戴着这斗笠作甚,莫不是不想让我看?”
绒芊自是听出了她的不满,嘴角轻勾,摘下了斗笠。
绒芊的相貌哪怕秦安看了再多遍,还是会在第一眼被惊艳到。
“一时忘了摘,只要你想看,便可以一直看,哪会不让你看。”
秦安被绒芊的话撩到,故作镇定,耳尖却红的彻底。
绒芊最爱看的便是秦安一本正经的害羞,那是秦安对她特有的,而她也当做是秦安对她有一点点心动的证明。
秦安害羞之余,还想起了她当日在绒芊落水后查到的事,心里开始不是滋味,似是替木青惋惜道:“你们妈妈怕是要亏了,五百两黄金那可是不少了。”
绒芊愣了一瞬才明白过来秦安说的五百两黄金是齐宁在她初次登台时出的价格。
她竟然在秦安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捏酸吃醋味道来,不过想起秦安与她争吵错过了她的初次登台,未免还是有些难过。
“当日你未曾来,如果你来了,我便选你了。”
轻轻柔柔的一句话,带着一丝丝落寞。
秦安眼中闪过懊恼,她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本就是她自己闹了脾气不去,竟然还埋怨她选了别人。
秦安看着绒芊伤心的眸子,给她做出了承诺:“以后有空我都会去。”
绒芊看秦安认真的模样,收起了伤心的神色,向她眨眨眼,语调上扬:“那说好了,以后都来。”
秦安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人下了套子,她倒是不生气,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会食言的,你身子刚好,去软榻上坐着吧。”
绒芊看秦安书房里多出来的一张软榻,眼中闪过碎光。
“没有那么娇弱,我前几日就开始练舞了,被妈妈夸了新舞好呢。”
绒芊提到舞蹈的时候,总是会比平时更兴奋些。
秦安的情绪也被绒芊调动,问她:“是国宴的新舞?”
“嗯。”绒芊也没隐瞒秦安,“是在古书上看见的赋编成的。”
“赋?唤做什么?”
“洛神赋,这舞的名字也叫做洛神赋。”
秦安在记忆中搜寻片刻,竟然没听过这首赋,问道:“在哪本书上的,我竟然未曾听过。”
绒芊心虚的瞟了一眼周围:“忘记了是哪本书,只是前段时间突然想起来了。”
秦安看出来了她在撒谎,倒也没有拆穿她,而是继续问道:“那讲的是什么?”
绒芊笑着看向她,神秘的说道:“这个要保密,到时候你看见了就知道了,不会让你失望的。”
按照绒芊的舞蹈功底,跳什么都不会难看的,但看她那么神秘,秦安还是有些期待。
秦安看绒芊孩子气的行为,附和着她说:“那我便等着看了。
“不会让你失望的!”绒芊的语气坚定又自信。
绒芊已经窝在了软塌上,整个人看上去慵懒放松,还抿了一口茶。
秦安看绒芊那么舒适,想仔细问问她身体如何,还没问就看见绒芊突然紧张起来。
“秦安,国宴是什么样的?皇上好相处吗?”
绒芊两辈子加起来就没见过权势高的人,是真的怕自己一个跳不好就被拉下去砍头了。
秦安从书桌站起走到软榻旁边的椅子坐下,语气放柔安抚绒芊不安的情绪:“你不用紧张,那些人也不会去为难你,你就当是平时在楼里演出一样就行了。”
高位上坐着的那些人,根本懒得和舞女计较,免得落个不仁慈的名声,况且有她看着也没人敢对绒芊做什么。
看绒芊还是有点紧张,秦安微皱眉,问道:“你是孤身一人进宫?”
绒芊点头道:“皇宫又不是花颜阁,想去就去的。”
顿了一下,绒芊好似担心秦安误会木青,解释道:“虽然妈妈不能亲自前去,但妈妈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进去后会有人带我的。”
原本秦安以为木青过于疏忽绒芊,但想想木青守了花颜阁十五年,在这方面比她懂得多,放下心来。
“皇宫里的御厨不错,到时候你也可多尝尝。”
绒芊眼里带着疑惑:“我只是去献舞而已,也可以品尝到御膳吗?”
秦安温柔的注视着绒芊,说:“嗯,不过要等到你演完后才能吃。”
绒芊一点都不介意,她本来都做好了饿半天肚子的打算,现在得知能吃饭已经很满足了吗,更何况还是御膳呢。
“这样就很好了,不然我怕是要饿着肚子回去了,而且还是御膳唉。”
绒芊来到这里其实吃的比外面普通百姓要好些,可那味道还是比不上前世加了各种添加剂的美食。
秦安道:“你们和乐师都得等到宴散后才能走,是要辛苦些。”
绒芊道:“收获与付出总是会成正比的。”
等国宴过后,花颜阁的客人必然会出现暴增,到时候不仅是木青赚,连绒芊也能存下不少钱。
绒芊觉得这份工作还是蛮好的,包吃包住,赚的也不少,关键还是自己热爱的,比起前世端盘子好多了。
秦安也算是看出来了,绒芊丝毫不介意自己舞女的身份,反而还挺高兴。
“你能这么开怀的想也好。”
总比一直在意身份而郁郁寡欢来的好。
绒芊待在书房里,看着一堆书,觉得无聊,开始探寻秦安的事来。
“秦安,我之前一直听说你是从江湖到军中的,江湖中人不是喜爱自由,不喜被朝堂的规矩束缚吗?”
秦安不反感绒芊提的问题,这些也都是她编造的身份,半真半假。
“我师傅是江湖中人,可我不是,我不在意那些,更何况无论是在哪,都有规矩。”
她早已被仇恨包裹其中,又怎么会在意江湖自由和朝堂束缚的区分。
绒芊手撑着自己的脸颊,有点含糊的说:“说的也是,若真的寻求自由,那便是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路。”
秦安觉得绒芊的动作实在可爱,那么妖冶的一张脸却能让人感到可爱柔和。
“怎么突然问这些?”
“我听了你许多的传闻,说你以一敌百,说你剑术天下第一,说你文武双全!”
绒芊此前是不听坊间传闻的,因为很久之前她总能听见别人议论她,但现在她主动去让云琼给她讲讲秦安传闻。
绒芊的这笑活泼生动,看上去竟像是那些话在夸她一样。
秦安的心像是被羽毛拂过,耳尖竟是又红了,清清嗓子才说话,怕自己一开口露馅:“坊间传闻而已,没有那么夸张。”
绒芊忍不住,低下头偷笑起来,缓一会儿才又抬起头来笑说:“那下次让我看看传闻是否属实?”
秦安明知道绒芊在偷笑她,但还是顺应了她的意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