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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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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谢。”
秦安没把颈带解下来,把空盒子放了回去。
闻言,绒芊展颜:“喜欢就好。”
过了一会儿秦安问道:“你的排班定了吗?”
绒芊看桌子上放着一摞的文件和书信,猜到她平时一定很忙,就没想到她会知道她需要排班的这点小事,问道:“你怎么知道?”
排班是为了让客人能更准确的知道喜欢的姑娘是何时出现,好捧场,像绒芊这样的花魁或者是红牌会在比赛结果出来后排班,会有很多人盯着看。
但像秦安这种清冷疏离的人,绒芊没指望她能注意这些,倒是突然被震惊了。
秦安面色如常,仿佛很正常的回答:“这几天外面都在谈论你,偶然知道的。”
“哦。”绒芊刚才一路走来,就听见了好几次自己的名字,还有人在卖她的画像,便也没有怀疑,总不能是秦安特意去调查的吧。
其实她猜的没错,就是秦安特意找人调查的。
“定了,每三天一次公演,其它的还需要商量。”
绒芊把前几日才定下来的事情,说了一遍,期待的望着她:“你会来吗?”
她既然问了,那应当就是会来了。
秦安想避开绒芊那期待的眼神,却发现自己根本挪不开视线。
“有空就去。”
没听到秦安说她一定会来,绒芊失望了一瞬,但紧接着又振奋起来,说道:“没关系,我可以来找你。”
“我很闲的,除了公演之外,就是跳舞了,我可以来找你。”
这么说绒芊感觉好像还不是很妥当,又说道:“不会打扰你的,就在一边陪着你,好吗?秦安……”
秦安总觉得自己遇见绒芊后,就变得不像自己了,这种陌生感让她没来由的心慌,下意识就想婉拒,可对上绒芊那请求的眼神,发现自己根本就拒绝不了她。
“好。”
得到肯定的回答,绒芊笑得眯起了眼睛:“虽然我只有舞蹈比较好,但我也会弹琴唱歌,可以给你解乏。”
要是木青知道她费心费力培养了九年的花魁免费送上门给人表演,估计是要好一阵郁闷了。
秦安看着语气雀跃,眼角带笑的绒芊,又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不过是多来几日而已,就算是他人派来的棋子,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秦安随便从桌上拿起一本折子,打开遮住半张脸,好似平淡的说:“你来就好了。”
“嗯!”
绒芊原本想把椅子拉的离秦安近些,但看她好像进入了工作状态,就作罢,只端着汤碗,静悄悄的看着秦安。
秦安被盯着,不由的挺直了身板。
集中注意力到折子上,才发现慌乱之下拿到的是已经批注过的,只得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儿,才换了一本。
哪怕关着窗户,暖黄的阳光也透了进来,就那么直直的照耀在秦安身上,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秦安侧着脸,看不清神色,绒芊却自动带入了秦安刚才哄她时温柔细腻的模样。
两幅场景结合起来,和谐又显得温情。
绒芊把刚才脑海中浮现的场景制成了一幅画,挂在了心上,给她虚无的内心添了一抹光亮。
绒芊坐在一旁只能看见秦安的侧脸,可她总是会看见秦安转过头瞄她,但每每和她对视上,又会装作若无其事的转回去。
秦安今日看折子比往日慢了不少,缘由就在于绒芊。
虽然她看她的眼神很柔和,并不会让人不适,可她总想着看看她,看了一眼后,就忍不住再看一眼,完全静不下心。
现在手上拿着的这本折子已经有半刻钟了,但她也只看了一半。
“唉。”终是忍不住叹气。
若是她日日来,岂不是自己日日都静不了心。
绒芊来的路上耽搁了很久,估摸着也到了回去的时间,虽然不舍,但还是提出了告别。
“秦安,时辰差不多了,我要走了。”
上一秒还在埋怨绒芊让自己静不下心,这一秒听到她要走了,又想挽留。
终是克制住了:“坐马车回去。”
绒芊摆手拒绝“我走回去就好了。”
被她拒绝,秦安有些不悦,近日京城不太平,现在也已经快天黑了,没想到她还敢独自回去,也不担心自身安危。
“听话,等你走回去,天色差不多就暗了,不安全。”
怕再被拒绝,秦安又说道:“别让我担心。”
听到最后一句,绒芊止住了拒绝的话头,小指蜷缩了一下,应答:“嗯……”
秦安看见了摆在一边的玉佩,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把玉佩拿上,走到绒芊面前,弯腰把玉佩系到她的腰间,手指有意无意的划过绒芊的半个腰际。
这腰看上去好细,跳舞的人腰肢都很柔软吧……
绒芊在秦安的手抚上她腰的时候,脸就开始变红。
虽然隔着衣服,但还是能感觉到手指的运动,腰间传来的酥麻,让她有些腰软,想要制止秦安作乱的手,但又觉得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人家只不过正常的给她系玉佩而已。
给她佩戴好玉佩后,秦安手背过去摩挲了几下。
绒芊低着头,秦安看不清脸,但能看见她脸上的红晕,眼里盛了几分笑意。
礼尚往来。
“好好戴着,下次不用给他们了,让他们看一眼就行了。”
绒芊还在为自己刚才的反应感到羞涩,不敢直视秦安,轻声嗫喏了一句:“知道了。”
看到绒芊这幅模样,秦安莫名感觉自己扳回了一城,至于这‘城’是什么就不清楚了。
秦安还拿过来了绒芊的斗笠,手指轻轻勾起绒芊的下巴,让她和她对视。
这么一对视,刚扳回的一城就又丢失了。
此时的绒芊眼里蒙着一层水雾,眼角的那一抹红,秦安也分不清到底是羞意,还是春意……
只觉得让人情动。
秦安想起了刚才她趁机摸她腰的时候,她在微微的颤抖,现在这幅模样可能就是她弄出来的,心虚的摸了摸鼻梁。
绒芊好似还没意识到她现在有多勾人,只疑惑的唤她名字:“秦安?”
就在秦安按着她下巴的大拇指要往上压她嘴唇的时候,被她这一声柔软的‘秦安’唤醒了,深吸了一口气,把斗笠盖在了她的头上,然后麻利地系上绳子,把纱放下。
眼不见心不乱。
等看不见了,秦安才松了一口气。
“带个斗笠,走吧。”
绒芊跟在秦安身后,小声的念了一句:“我可以自己来的。”
以秦安的耳力自然是听到了,但还是充耳不闻。
秦安路上随便指了个下人,说道:“去牵一架没有刻徽的马车。”
下人看见自家将军身后还跟了个女子,走之前还偷瞄了一眼。
到了门口,马车还没到,两人就站在门口等着。
绒芊进来时的两位侍卫还站在门口,现在就站在秦安和绒芊的背后,正在用眼神悄咪咪的在两人之间旋转。
“刚才在的是书房,我一般都在那,大门过去的路记住了吗?”
绒芊点头,斗笠上的珠链也晃动了一下。
“记得了。”绒芊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明天还来,可以吗?”
之前问过一次,秦安现在倒是没什么反应了:“可以。”
“谢谢你,秦安。”
“谢什么?”
谢你对我的温柔和包容。
“谢谢你的马车。”
“这有什么好谢的。”下人拉着马车过来,“回去吧。”
绒芊踏上马车,含着笑意的朝秦安说道:“明天见。”
“明天见。”
秦安又叮嘱了驾车的马夫:“慢点,注意安全。”
马车渐渐的消失在夕阳下,秦安缓慢的收回目光,看向两个侍卫,头微仰,把未取下的颈带露的更明显了些。
“今后见到玉佩,不用问我,直接让进来即可。”
两个侍卫一致压下眼里的兴奋,中气十足的回答:“是!”
秦安这才背着手悠哉悠哉的回到书房,解决未处理完的事务。
其中一个侍卫往大门里面瞧了一眼,看秦安不见了,激动的说道:“你看见了吗?!刚才将军竟然和一个女子离得那样近,那女子还直接叫将军的名字!”
另一个也兴奋的说道:“还让她直接进府内,连玉佩都给她了,这个女子不一般啊,将军这般活人勿近的样子都能被折服。”
“回去一定和兄弟们讲讲。”
绒芊离开后,秦府的下人之间和侍卫之间的讨论中都有了她的身影。
福姨见自家将军还未传膳,心急了,去到书房的时候,书房里还点着烛火。
福姨敲门:“将军。”
“福姨,进来吧。”
福姨见秦安还在看折子,问道“将军今日怎么办到这么晚?”
秦安怎么好意思说是因为自己老是忍不住偷看别人,导致现在挑着烛火办事务。
“今日事务多了些。怎么了,福姨。”
“将军再忙,也不能忘了吃饭啊,厨房的菜都热了一遍了。”
秦安之前一直在赶时间,也没注意,如今被提及才觉得饿了。
“今日特殊,福姨,摆膳吧。”
嘴上说着,手里的折子还在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