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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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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低头凑近绒芊的耳边，低声对她说：“知道了，马上就走。”
绒芊被秦安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瑟缩了一下，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有些发热。
要是她能看见自己，估计就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红，还好她带了斗笠，没有人看见。
绒芊也低声地回答：“嗯。”
两人的动作把旁边的孔凌云直接看呆了，他从未见过秦安主动和谁靠的那样近过。
孔凌云偷偷的看了一眼容向晚，默默叹息，看来大小姐是没有机会了。
容向晚气的捏紧了拳头，指甲陷入肉里，周围的皮肉都开始泛白，哪怕这样，面上的表情依旧温婉和善。
她虽然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但明显感觉到她们要走，于是抢先开口：“今日相逢也算是有缘，不如寻一处安静之地聊聊？”
孔凌云听到这话，在容向晚背后戳了几下，暗示她适可而止。
他当然知道容向晚打的什么注意，但没想到秦安两人都已经这样了，她还要继续跟在她们身边。
容向晚对孔凌云的暗示视若无睹，没有任何反应，反倒看到秦安皱眉的样子，知道她是想拒绝，便向绒芊说道：“绒芊姑娘，不介意吧？”
秦安本来是要开口拒绝的，但没想到容向晚的嘴这么快，转去问了绒芊。
绒芊突然被容向晚点了一下，还有点懵，但看到容向晚眼神的时候，便明白过来了。
绒芊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在秦安这件事上逃避，反而轻笑一声，对容向晚说道：“当然不介意。”
秦安实在没想到今天晚上被两个人堵住了话，看绒芊先自己一步回答了，还是有些担心，低声寻问：“不要勉强。”
“聊一会儿而已，没事的。”反正坐不了多久，秦安就得和她一起走，去看她跳舞。
“那好。”
秦安朝着孔凌云说道：“那便一起坐一会儿吧。”
孔凌云看秦安是对他说的，也明白秦安不想和容向晚有过多的牵扯，只不过是看在绒芊的面子上答应了而已。
唉。
孔凌云的眼神在秦安和容向晚之间瞟来瞟去，忍不住叹气，接下来自己的时间难过了。
“知道了。”
四人到了茶馆落座，小二迎上来：“客官，要点什么？”
秦安看向绒芊，朝她说道：“你熟悉，你点吧。”
绒芊回道:“好。”
“要一份枣酥，豌豆黄，还有茶糕，鲜花饼和桂花糕吧，再要两壶红茶。”绒芊又问孔凌云和容向晚:“两位有什么想吃的吗？”
容向晚摇了摇头:“不了，我们都用过晚膳了，我吃不了多少东西，还是少些吧，避免浪费了。”
绒芊虽然不爱与人接触，但几十年活下来，自然也听得懂她话里的几番意思。
本身自己看她就有些不舒适了，觉得还是个小女孩儿，也就不想去计较了，现在被她几次三番的拿话噎自己，火气也有些上来了。
“秦公子今晚等我还未用过晚膳，路上买了点东西先垫了会儿，现下怕她饿了，就多点点。”
绒芊又问秦安:“秦公子，这些够吗？”
秦安看绒芊的眼神有些奇怪，但还是先回她:“够了。”
看来，上次说的话，有听进去啊。
秦安短短两个字就证明绒芊说的是真的，容向晚也只能咬紧牙不说话。
绒芊仗着众人看不见，得意一笑。
转头对旁边的小二说道:“那就这些吧。”
小二刚要走，秦安叫住了他。
“刚才她说的那几样，除了茶，都再来一份，包好 ”
“好嘞，客管。”
容向晚:“秦将军是要带回去吃吗？”
秦安公私分的很开，所以不喜欢别人在外面叫她将军。
“容小姐，在外还是不要喊我将军为好。”
容向晚正好也不想叫秦安将军，显得过于生分，想着拉进距离，便说道:“那便不叫了，我爹爹和你同朝为官，我又与你年龄相仿，唤你秦哥哥可好？”
绒芊听到这话，嘴巴一抿，有些紧张的等待秦安的回答。
秦安觉得容向晚提的这个称呼太过于亲密，不适合。
至于叫秦公子和直接叫秦安也有点犹豫，不是很想让容向晚这么称呼她。
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叫自己，便还是打算让容向晚叫自己秦公子。
“我与你父亲鲜少有交往，容小姐还是唤我秦公子吧。”
被拒绝之后，容向晚的表情有些僵硬，脸上的笑容也变淡了，只回答道:“好。”
绒芊倒是松了一口气，甚至觉得有些开心。
孔凌云看容向晚有些难堪的样子，到底是自己从小到大的玩伴，还是替她解了围。
“怎么，有你凌云哥哥一个还不够？”
容向晚:“那你能和秦…秦公子比吗？”
“嘿，怎么不能比了，我这样貌，我这身姿，还有才华，哪一样比不上秦安了！”
容向晚不屑的一笑:“呵！”
孔凌云这么一闹，倒是让有些凝固的氛围变得缓和起来。
过了没多久小二就上齐了茶点。
秦安也不说话，只拿着糕点，慢条斯理的吃着，偶尔回应绒芊的话。
绒芊吃不了，就在一边向秦安说话:“这个枣酥可香了，枣味很浓，还有这个茶糕和鲜花饼吃起来一点都不腻，这些配上红茶喝，都很好吃。”
容向晚看她们之间的气氛和洽，自己插不上嘴，也只能吃着桌上的糕点。
孔凌云见此时的气氛不错，也就不想开口打破这个微妙的平衡。
容向晚见自己一直插不上话，有些焦急，看绒芊一直没摘下她的斗笠，便想让她摘下斗笠。
“绒芊姑娘一直戴着斗笠作何？”
容向晚对自己的样貌很有自信，她可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贵女，所以，她自认为自己不可能输给绒芊。
这话一出，孔凌云就急了，怕这位大小姐又要作妖。
聚精会神吃东西的秦安放下了手中的糕点，眼神藏着一丝不耐烦的看向容向晚。
到底是为了什么一直逮着绒芊说话。
绒芊倒是笑了，虽然她有些自卑，但这具身体的样貌她还是知道的。
“今日人多，这样方便。可现在没多少人，我也不戴了。”说着便摘下了斗笠。
容向晚就一直盯着绒芊的脸看，在斗笠摘下来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呆了一下。
媚眼如丝，只一个眼神仿佛就能让人为之倾倒。精致的五官在一张小巧的脸上，不偏一丝一毫，像是世上最精美的陶瓷。
就这么一眼，容向晚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要不是这家茶馆的茶杯厚实，肯定是要被捏碎了。
连她一个女子看了都会晃神的程度，更何况那些男子呢？
长了这么一副样貌，怪不得像个狐媚子一样勾引人。
绒芊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鬓角:“戴的时间久了，现在好像还有些不习惯。”
孔凌云被惊艳到出声:“绒芊姑娘，你这样貌可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上次隔得远了，哪怕孔凌云能看清楚，也不及眼下在自己面前直观来的惊艳。
绒芊笑着看向容向晚：“不及容小姐长得好看，身上的气质也是我学不来的。”
容向晚看到绒芊眼里擒着的笑意，觉得甚是刺眼。
她这是在嘲讽谁！
容向晚虽然被教导了很多事情，但因为人人都顺着她，哪怕任性一点身边也不会有人在意，自然伪装的功夫不够彻底，现在被秦安和绒芊接二连三打击的容向晚已经快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容貌是次要的，主要是我和绒芊姑娘出身不一样，学的东西也不一样，我的容貌只要我未来夫君喜欢便可，绒芊姑娘...可就不一样。”
容向晚这句话，让在座三人都面色一变。
“容小姐，慎言。”几次三番的，让秦安早就不耐烦了，碍于她父亲的面子没有表现出来，但她说出这种话，还是让秦安忍不住了，不善地看着容向晚。
孔凌云看秦安这个表情就知道，她快要发火了，凑近到容向晚耳边警告她：“容向晚，不要说话了，不然会更让他讨厌。”
绒芊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原先一直不认为自己是个青楼女子有什么的，她做的是清倌，在她看来和现代的明星爱豆差不多，可对于秦安这种原住民，而且位高权重的人来说，她不会在意自己的身份吗？
秦安看绒芊的脸色难看起来，对容向晚的寒意又浓烈了几分。
容向晚被秦安展现出来的气势吓到了，她才清醒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暗恼自己沉不住气。
看绒芊的这幅表现，容向晚也只觉得她就是在装，心里没有一丝歉意，反而因为秦安的对她的态度怨念更重。
原本缓和起来的气氛变得比之前还要糟糕，孔凌云明白容向晚是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拉着她说道：“她估计是病了，脑子不太清醒，我就先带她回去了。”
孔凌云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对绒芊说道：“抱歉，绒芊姑娘。”
绒芊牵起嘴角，微微的摇头：“没事。”
得到绒芊的回应，孔凌云看了一眼秦安，见她的脸色没有好转，感觉要糟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