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六章 ...
-
木青坐在主位上,看向门口,主位底下坐着绒芊。
绒芊没想到自己竟然是第一个来的,更没想到木青也会来的这么早。
绒芊低着头,在想今天会发生的事,在三天前绒芊就去问过香寒今天要去干什么。
香寒告诉她,按照以往花魁大赛开始前各大青楼都会交流一番,也是几位妈妈私底下的斗争,会有两位宫中的嬷嬷来审查,表现的好,说不定可以和无霜一样登上国宴,要是表现不好,那个青楼可是要被耻笑三年。
香寒还跟绒芊说了上一届的事,上一届专以乐声出名的醉音班被那一届花魁轻梦在乐上压的死死的,现在所有人见到醉音班的人都会把这件事拿出来嘲笑她们。
绒芊属实是没有想到,比赛还没开始,斗争就已经这么激烈了。
想到今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绒芊不免露出了一丝苦笑,这还真是和上一辈子的面试很像啊。
不过,她不会再成为被刷下来的那一个了。
木青看绒芊一直低着头,开口和她说道:“几个人里面你的天赋是最好的,等今天见过其她人,就能知道你的机会有多大了。”
绒芊抬起头,迟疑的开口问道:“妈妈就这么相信我吗,她们也不比我弱。”
木青对上绒芊的眼睛,看见绒芊把眼神挪开,轻笑道:“你总是对自己不够自信啊。”
绒芊不习惯和别人对视,能让她对视的人少之又少,她清楚木青说的是实话。
哪怕今时不同往日,可依旧她不够自信,不够勇敢,让她和别人坦然的对视也是难上加难。
绒芊嗫喏的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木青,嘴张开,又闭上。
木青看着不敢说话的绒芊,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今日好好去瞧瞧有几人能比得上你。”
“是,妈妈。”绒芊知道木青是在帮她,在心里默默的感激着她。
在她们谈话结束没多久,剩下三人也陆续到了。
木青清了清嗓子,严肃又随意的告诉她们:“你们要是想登上国宴,就表现好点,要是不想,和花魁大赛也没什么关系。”
既然木青没有强硬的要求,绒芊也不打算去掺和这件事,对于她来说,只要能得到花魁,让自己生活好过,还可以跳舞,这就够了,其它的也不想挣。
绒芊不在意,其她三人却认真思考着。
木青不等她们思考完,就带着她们上了马车。
到了地方,木青也只是嘱咐她们注意举止。
每次交流的地方都是选自上一届花魁的所在青楼,她们来的自然就是暖玉阁。
绒芊她们一行人跟着暖玉阁安排的丫鬟走。
路上路过一个偏僻的小院,隐约还能听见打骂声。
带路的丫鬟和她们后面又来的一行人一点反应也没有,仿佛听不见声音一般。
直到声音越来越大,带路的丫鬟才不好意思的道歉:“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阁里面来了几位新人,正在调教。”
绒芊听到这声音,打了一个寒颤,只听得见打骂声,可却听不见哭喊声。
绒芊看到她们对这么大动静的打骂声都没有反应,心里有些悲凉,但又掺杂了一丝侥幸。
很快,就到了一个精美的院子里,里面站着不少人。
木青和她们说了一声,便向一旁像是妈妈的人群里走去。
云琼戳了戳绒芊的手臂,小声的说:“姐姐,你听见刚才的声音了吗?”
“嗯。”
云琼有些害怕的继续说道:“我之前就听说过,其它青楼的调教都严厉的很,动不动的打骂,也没想到竟然这么惨。”
绒芊也说道:“幸好当初是进了花颜阁,遇见的是木青妈妈。”
云琼也是庆幸的说:“这么看来,嬷嬷对我还算是好的了,只是拿藤条抽手心而已。”
听到云琼委屈又庆幸的话,被她逗的心里的寒意也消散了。
“所以好好表现,争取不再被抽手心。” 绒芊一边和云琼说话,一边悄悄的向周围打量过去,结果这一看,就看见很多人都看着她,嘴里还在说些什么。
绒芊扫了一眼,就不在看她们,迟疑地问云琼:“她们,是在看我?”
云琼疑惑的看了一眼周围,想起什么似的,兴奋的说:“姐姐,你知道吗,自从三天前那一场表演结束后,你就出名了,压过了她们一头。”
绒芊不确信地说:“那天人是多,其它地方应该也多,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影响。”
云琼笑着说:“那是因为有客人把你的画像画下来传了出去,现在人们都说你像传闻里的狐妖。”
“狐妖?”在绒芊的映像里古代人对'妖'这个字都很忌惮,这么一个称呼不知道会不会给她带来什么负面影响。
云琼看到了绒芊眼里的担忧,恍然的说道:“姐姐不用担心,大家只是觉得你长得好看,像‘妖’一样而已,没什么大事。”
已经传出去了,绒芊也无去改变了,自己的样貌也是注定的,便也接受了云琼的解释。
云琼收起了笑意,担忧的说:“姐姐,她们怕是会视你为眼中钉了。”
绒芊自然也知道,无法避免,宽慰着说:“没关系,相信我。”
“我当然信姐姐。”
虽然人很多,但每个人的时间都很有限,很快就轮到了绒芊她们,她们还是按照上次的安排上场。
云琼和梓苓的表现都是正常水平,倒是慈檀的表现差强人意,绒芊侧过头看着慈檀,觉得有些诧异,但也不好过问。
等到绒芊上台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和之前的客人不一样高,她们的目光带着审视,带着嫉妒。
被她们这样的目光盯着,绒芊有些发抖,但也坦然面对她们的目光,因为她看了这么多人的表演,她明白了,她比这里绝大部分人都要优秀,所以她们在嫉妒她。
有人嫉妒的看着她,也有人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眼睛就亮起来了。
台底下坐在正中间的两个人眼神有些惊讶的看着她,时不时的凑近交流。
绒芊停下来的时候,对上了下面两位的目光,可以清楚的看见她们眼神里的火热,绒芊被吓了一跳,连忙下台。
绒芊下台时就看见了等她的四个人,跟她们汇合之后,绒芊凑近木青,询问她:“妈妈,台下正中间坐着的两位是谁?”
木青看了她一眼,说:“宫里来的乐师和舞师。”
绒芊懂了,估计自己进国宴的几率大了,但她并不觉得高兴,因为名誉之下是更多的危险。
再次坐上马车时,木青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但还是提高了音量和她们说:“带你们来最主要的就是看清楚别人的实力,别看低了自己,也别高看自己。”
说这话的时候,木青特意多看了绒芊和梓苓两秒。
绒芊很感激木青的指点,但梓苓却捏紧了袖子,绒芊向她看过去的时候,没有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嫉恨。
绒芊抬起头才发现没有人注意到梓苓的眼神,只有自己看见了她的眼神,这展露出来的一丝嫉恨,就让绒芊知道,上次她看见梓苓的神色,不是错觉。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梓苓变成现在的这幅模样,她一直以为,梓苓对她只是单纯的嫉妒,对云琼也只是小孩子之间的拌嘴。
可现在,绒芊不这么觉得了,她不小了,是她忽视了一个人的嫉妒心。
孔府
孔达昌一早就坐在了庭院里,此时看见秦安来了,高兴地唤她:“秦小子,终于来了。”
“孔伯父好。”
“秦小子,最近怎么不过来看看伯父。”
秦安:“最近事务繁忙,新兵的操练也是令人颇为头疼。”
孔达昌叹气道:“最近凌云那小子也是好久未归家了,你们年级轻轻就有了不小的功绩,有时候也不用这么劳累自己。”
说着,孔达昌把视线转移到秦安的脸上,像是透过这张面庞,思念着谁。
“秦小子,你和我一个老友很像啊,长的像,性格也像。”孔达昌笑了一声:“说起来,你们还挺有缘的,姓氏都一个样。”
秦安听到这话也是怔愣了一下,像是好奇一样,问道:“伯父说的是九年前的秦将军吗?”
孔达昌听她提起九年前的事情,变得悲伤起来:“是啊,我这位兄弟忠君报国,也是年级轻轻就立下赫赫战功,只可惜……。”
说着说着,孔达昌越来越气愤,拿起酒杯猛灌。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非杀了那个小人不可!”
秦安没有想过,直到今天还会有人记得她们家的惨案,对于当年的这桩事件,就连皇家都不再调查了。
而她至今无处寻仇,甚至于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秦安看孔达昌的样子,问他:“孔伯父可有什么线索?”
孔达昌苦涩的摩擦着酒杯:“找不到啊,隐藏的太深了。”
听到这,秦安心里升起的那一小点希望,也破灭了,面上却还是那毫不关心的模样。
“孔伯父,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希望如此。”
秦安也把话题扯到她今天来的目的上:“孔伯父信上说的是真的?”
孔达昌也变得正经严肃起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