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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   秦安漫步到院子里的亭子处坐了下来,伸手接住了一片落下来的竹叶,盯着这翠绿的叶子,思绪慢慢飘远,耳边的“沙沙”声也渐渐远去,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声轻柔的呼唤。

      “秦公子……”

      紧接着绒芊的样貌也清晰起来,想起了那斗笠之下让人一见难忘艳丽面容。

      想到这些秦安不由的开始摩挲起手上的叶子,耳尖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绯色。

      可突然想到今天绒芊盯着自己的样子,眼神也慢慢的变得警惕和危险,再想到刚才自己不受控制的思绪,让她有些担忧。

      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如果暴露了那将是欺君之罪,自己的大仇还未得报,绝不能出事。

      这个女人长得太迷惑心智了,而且怎么会这么有缘,自己刚回京不久,连续三日都是偶然遇见吗。

      想到这些秦安站起身来,掐断了那片竹叶,倚靠在亭子的柱子上,阴沉的天气加上竹叶的影子,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周身围绕着危险的气息。

      过了良久,秦安对着空无一人的竹林冷声说道:“去,查清楚她的身份。”

      秦安站在亭子里,微风吹过竹叶,除了“沙沙”作响的声音,再也没有其它的声音。

      绒芊赶回花颜阁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但她还是去找了云琼。

      绒芊到了云琼的住所,看见门窗透出来的光亮,知道云琼还未歇下,敲了敲门。

      云琼在里间听到声音,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看见是绒芊,云琼的眼睛都亮了几分,把她给拉了进来。

      “姐姐,这么晚了怎么还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云琼一边倒茶一边问道。

      绒芊端着茶杯,有些开不了口。

      云琼看出来了,在她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轻轻晃动。

      云琼软下她那清脆的嗓子撒娇道:“姐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人里,就属我和你关系最好了,姐姐以往帮我良多,但是我却只会拖姐姐后腿,现在姐姐这幅模样,难不成觉得我帮不上姐姐不成?。”

      说着说着,云琼眨巴眨巴眼睛,硬生生的挤出了一滴眼泪。

      绒芊看着她顿时哭笑不得,敲了敲她的额头。

      “就属你会说话了,说的都是哪的事儿啊。”

      云琼捂住自己的额头,撅着嘴说:“绒芊姐姐不安慰我,还动手打我了。”

      绒芊笑着摇了摇头,开口:“不闹了,我是想跟借你一些银子,你放心,日后便会还你。”

      云琼不高兴的说道:“这怎么能是借,算我给姐姐的,不用还。不过姐姐突然要借钱了,花魁大赛的所有费用不都是楼里给的吗?”

      绒芊没有说是因为什么,只是勉强的搪塞过去:“我是想额外买些东西,这钱不能说。”

      云琼也不在过问,而是起身去找自己私藏起来的小金库。

      云琼翻了半天,才在过季衣箱里翻出了一个包裹严实的大袋子,把这些全部交到了绒芊的手里。

      绒芊有些看呆了,她还从来不知道云琼这么有钱,藏的还这么深。

      云琼也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解释这些钱的来历。

      “姐姐,这些钱是我从小时候起开始攒的,大部分都是前院的姑娘们赏给我的。”

      绒芊哑然,她知道云琼讨喜,后院的小厮丫鬟都被她哄的服服帖帖的,没想到前院那些姑娘们也被她偷偷得拿下。

      要知道,妈妈是不允许后院的姑娘去前院的,要是被知道了,那是得扒一层皮下来。

      云琼不在意的打开袋子,笑着看着绒芊:“姐姐,你要多少拿多少!”

      绒芊看云琼那敞开的钱袋,有些红了眼眶,从没有人能如此的对她敞开心扉,信任她,这是第一次感受到。

      绒芊从袋子里拿了一些银子,笑着对她说:“这些足够了。”

      云琼收起了钱袋子,想起什么,抱怨道:“嬷嬷最近越发严厉了,我就只会唱歌,但却天天逮着我,说我肢体不协调,不够柔软。”

      绒芊看她这怨妇的样子,忍俊不禁:“你上了台子,总不能一动不动的就唱歌吧,你的一举一动都得让人觉得舒适,和谐。”

      “对了,姐姐,听说暖玉阁已经把一个人拉出来上台子了,怎么会这么早?一般不都是前十天开始吗?”云琼把这几日的听闻讲给绒芊听。

      绒芊心下一思索便明白了,向云琼解释道:“那个人并不是最后参赛的人,只是障眼法而已,不过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之后能比其它几家青楼更快的吸引到人。”

      听完绒芊的解释,云琼有些慌张:“啊?那怎么办,木青妈妈不打算做些什么吗?”

      绒芊喝了一口茶,慢悠悠说道:“云琼,你不用担心,我们能想到的,妈妈自然也会想到,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做的尽善尽美。”

      云琼放下了心,拉着绒芊又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两人都困了,绒芊才离开。

      秦安坐在桌前,看着关外传回来的情报,眉眼间都是疲倦,忍不住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这时,书房外由远及近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还有几句争吵。

      等离得近了,秦安才听清楚说的什么。

      “孔副将,你等老奴先去禀告一声将军,再进去也不迟。”

      “福姨,我跟你们将军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用禀报了。”

      话音刚落,门就被狠狠的打开,秦安把视线从本子上移到了门口的两人身上。

      “福姨,没事,你先下去吧。”

      福姨行了礼,出门时把门又关上。

      等福姨走了之后,秦安又看起了手中的本子,也不问孔凌云来干什么的。

      孔凌云用那种愤愤的眼神看着秦安,似乎是要把她盯出个洞来一样。

      感觉到了孔凌云的视线,秦安也不再抬头去看他,只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这么看着我作甚?”

      孔凌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里满是不理解:“你有什么好的啊!啊?一点都不像我高大威猛,长得像个文弱书生似的。”

      秦安听到这莫名其妙的话,撇了一眼孔凌云,嘲讽道:“高大威猛打不过一个文弱书生,也算是白长了。”

      孔凌云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指着她半天说不出来话,打又打不过,说的还是事实,只能喘着粗气,用自以为犀利的眼神看着秦安,仿佛这样秦安就能被他用眼神杀死。

      秦安看着孔凌云气愤的样子,淡淡的开口:“你来找我,就只是为了这件事情?”

      孔凌云连灌了好几口凉茶,才平复下来心情。

      “找你问个要紧事。”

      “什么?”

      孔凌云也不管秦安不看他,自顾的问道:“秦安,你有没有时候心仪的姑娘啊?是不是要考虑一下成家了?”

      秦安听到这话,手一抖,纸张上的字就歪了。

      “这就是要紧事?”

      “这不是要紧事吗,终身大事!成家立业才是根本。”孔凌云反驳道。

      孔凌云知道容向晚这个人一向是要什么便要得到什么,家里面千娇万宠的。

      但秦安是什么人?不可能会被胁迫。况且秦安这人表面太过于冷漠,对容向晚真不一定会迁就,所以,孔凌云打算先下手为强。

      秦安不悦的看着他:“我看你是闲着没事干了,正好,新兵就由你来带吧。”

      孔凌云顿时就苦了脸,但还是坚持问她:“真的不考虑娶妻吗,先定下来也行啊。”

      秦安放下手中的笔,认真的看着孔凌云:“我不打算成家,所以我不会成亲,莫要问这种事情了。”

      这下孔凌云有点急了,那容向晚不就没有机会了吗?

      “你就不会喜欢上人吗?”

      秦安立马回答他的问题:“不会。”

      孔凌云有些头疼,突然想起了之前在餐馆见到的女子,看身形不正是之前秦安救下的女子吗。

      “那那个女子呢?我都看见你们在一起吃饭了。”

      孔凌云说的女子是谁,不用问,秦安也知道他说的是绒芊,孔凌云这么一提,秦安眼前好像突然映出了绒芊的模样,让她有些心惊,甩了甩头。

      这下秦安看着孔凌云的眼神已经锋利的像个刀子。

      孔凌云被这个眼神吓得也不敢吭声了,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完蛋了,吾命休矣’

      孔凌云不等秦安开口,立马站起身来:“我马上就走!”说完,僵硬的走到门口,打开门之后狂奔离开。

      秦安等孔凌云离开后,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寒冷,让人不敢靠近。

      心中默默的念了一遍“绒芊……”

      秦安敲了敲桌子,就不知从哪里出现了一个小巧的盒子。

      秦安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纸,写了几个字。

      那张纸摊在桌面上,短短的写了几个字‘花颜阁 二皇子’

      秦安低笑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一丝怎么也消不掉的怒火。

      尽管这样秦安也还是保持着理智,把那张纸放在烛火上烧毁。

      巧合吗,还是有意为之呢?

      秦安虽然生气,但也没有直接觉得绒芊一定是二皇子派来接近她的人。

      毕竟,花颜阁的那个老鸨可是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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