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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恶毒女二不洗白3   长信已 ...

  •   长信已经有两月没有见到傅泠了,自从她落了水他去看了她两次之后就没再主动去找过她。
      又是刚刚来到国师宫,师父衡玄果然是大燕第一修者,所掌握的术法符篆是他曾经的老师所不能比拟的。
      长信见了很多新的知识,也不免沉浸其中,日夜修炼不敢怠慢。
      可是最近得了空却总是忍不住想起傅泠,也不知道那样脆弱的小师妹平时做些什么,是刺绣抚琴呢还是作画呢,肯定不会是修炼法术,师妹又没有灵根,她身体又弱,天气突然转凉,今天又下了大雨,她会不会着凉,会不会又不小心摔倒。
      有雨滴滴落屋檐,惊了他的思绪,回过神来回想自己刚刚想了什么他就忍不住脸红。
      他对傅泠的关心好像过多了,可是一旦想了就忍不住想去看看她,他抿了抿唇,终于决定放一放书,去亲眼看看他心心念念的小师妹。
      一柄白色的油纸伞被撑开,伞骨由楠竹所制,伞面上绘着白梅。
      长信等了一会儿,雨势丝毫未减退,他不再继续等,于是撑着伞走入雨中。
      每走一步黑色的长靴都会带起地上的雨水,鞋面上有雨水滚落,却没有往里浸湿,可是衣衫的下摆却变得湿润,衣袂染云雨,在这样阴沉的天气,衣服上面用金线绘制的纹路也变得暗淡起来。
      长信毫不在意,只是往傅泠的住处走,他住的地方离傅泠并不远,只需经过半个国师宫的花园,又穿过湖水上的曲廊就能到达。
      回了回神,他已经站在了傅泠的房门口。
      门开着,傅泠坐在桌子旁边正在刺绣,手指如青葱白玉,手执针线,满眼专注。
      余光看见门口有人影,傅泠慢慢抬起头来。
      对视的一瞬间她感到十分惊讶,长信怎么来了?还是在这样的雨天。
      长信也有些窘迫,眼下又不知该如何解释,难道还真说是想看看傅泠于是就在这样的大雨天跑过来了?
      人确实是看到了,傅泠一身月华锦缎白裙,外披一件如意纹烟罗纱,温婉端庄,低着头刺绣的时候柔美得像是一朵昙花,周遭寂静无声,她眼眸低垂,认真的样子让人不忍心打扰。
      她惊讶的目光让他浑身都不自在,更不敢直视她清澈澄净的双眼。
      “泠…泠师妹。”
      “师兄怎么在这样大的雨天过来,快进来,淋湿了着凉可不好。”她眼见长信发丝上有一点点水汽,黑色的靴子上也沾满了雨水,衣衫看不出来,他站在门口逆着光,天色又暗,她看不太清他脸上的神情。
      长信心想,他没有那么脆弱以至于一场雨就能让他生病,可傅泠的关心又让他心里一暖,冲散了几分窘迫。
      他收了伞,抽了凳子,坐到了傅泠的对面。
      傅泠也放下了手中刚完成一半的刺绣,给长信倒了一杯热茶。
      长信看着她放下的刺绣,巧了,也是昙花,和泠师妹倒是很配。
      傅泠仔细打量了一下长信,确定他身上只是轻微沾了些雨水,也就坐着没有再动。
      “师兄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也不外乎傅泠这样问,毕竟这么大的雨还过来,只怕是真有什么要紧事,她和长信又不熟,这两个月来也就他初来时见过几次。
      长信搜肠刮肚想了一堆理由,还真想不出编个什么要紧事来,那窘迫感又回来了几分。
      傅泠看着他沉思不说话,手指轻轻扣着杯沿,以为是什么严肃但不好开口的事,也没有继续急着问,只等他想好了回答。
      长信心思百转千回,终于直视傅泠的眼睛,嘴角上扬,粲然一笑,是外面瓢泼大雨也不曾影响到一分的温暖耀眼,他笑起来真还真能让人如见了阳光一般心情好了几分。
      “泠师妹,下个月是我十八岁的生辰,我父皇和母后准备设宴,我希望泠师妹也能来。”
      生辰宴?提前一个月说是要她备好礼的意思吗?傅泠不想去,可是长信既然如此说了那么她大概是不能拒绝的,不说燕国太子亲自邀请,就算他作为她的师兄傅泠也该去。
      长信也觉得他这般说好像不太妥当,虽然表明了他有心邀请她,可是提前一月好像还真有让对方早点准备生辰礼的意思。
      于是他又补充道:“我只是希望泠师妹人能去就好,以后都是一个师门的,我想我们师兄妹之间应该和谐相处。”他往怀里摸了摸,摸出一块玉来,这是他戴了很久的一块玉。
      他将玉放在傅泠的眼前,朗声说道:“这是我送泠师妹的见面礼,也是我粗枝大叶,之前未能想起来,如今虽然有些晚了可还是希望师妹能收下,望泠师妹不要见怪。”
      傅泠犹豫不决,长信送的是他贴身的玉佩,这怎么想她都不该收。
      她把玉佩往长信的方向推了推:“师兄,这太贵重了。”
      长信眉头皱起,脸上有些失落:“这只是送给泠师妹的见面礼,没有其他意思,这玉是火阳暖玉,师妹体弱,戴着也可以御寒。”
      996系统看了这情景忍不住开口:“这男二果然是暖男,但是这会不会有点中央空调了,他虽然是好心,但是有没有想过赠玉佩会不会不太妥当,他以后可是会喜欢悟笙璃的,这样待你倒像是对你有意。”
      傅泠听着脑海里996系统的话,不知道想了什么,最后拿过了那玉佩。
      “师兄,应该是我说感谢才对,多亏师兄当日救我,这些天没有拜访师兄是我的不是,可是师兄身份尊贵,又是天灵根,在修炼一途师妹无从帮助,也不知该回师兄什么礼才好。”说着说着,傅泠却有几分怅然,她又要拿什么样的礼才能回他呢?
      长信也明白了她的担心,连忙说道:“泠师妹哪里的话,师兄哪里好意思要师妹的礼呢,生辰宴也是,只要师妹人来了就好。”长信又瞥向桌上的刺绣:“若是师妹实在过意不去,就用这绣好的昙花换吧。”
      他一个太子难不成还缺个手绢?傅泠明白他自然是不缺的,这样说也不过是宽她的心。
      “情商还挺高,一般姑娘面对这攻势可招架不住,居然提出要手绢这种话,往好了说是给对方一个台阶下,安慰对方的心灵。但是咱们邪恶一点想,这就是牵扯啊,我送你贴身玉佩你送我亲手绣的手绢,咦惹~不会真是个中央空调吧!”996系统忍不住吐槽,毕竟在它现有的资料里长信是会喜欢悟笙璃的,也是一个默默守护温柔型的男二,这么一看啧啧啧。
      这样的要求其实一点不过分,傅泠也觉得能够接受,救命之恩还有无价的玉佩换一块她亲手绣的手绢,这是她占了便宜了。
      长信也无法继续留下了,他来时是头脑一热,全是自己冲动行事,再待下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别的话题,又觉得气氛紧张奇怪让傅泠不自在。
      他又怕吓着傅泠又担心她觉得自己轻浮,思虑不周的是他才对,哪有不熟悉的师兄妹之间送玉佩手绢的,现在想想又觉得懊恼,可是话也已经说出去了,但愿泠师妹不要讨厌他才是。
      傅泠继续拿起桌上绣了一半的昙花,脸上不见什么羞涩和荡漾。
      好像对刚刚发生的一切她都无甚在意。
      “宿主,你都没什么想法吗?”
      “我该有什么想法你倒是说说?”
      “就,有没有一点点心动,或者对长信怎么看?”
      “为何心动,他做了什么让人心动的事吗?至于怎么看他,那自然是温和有礼,谦虚体贴。”
      傅泠答得中规中矩,也确实如此。这是不是心动也不好说。
      如果要心动的话,就算他一脸冷漠,但是光看着脸也能叫人心动。可是他所做所为也能说是普通的小事,抛开容貌背景,只单单看待他端方温和,好像也不至于多让人心动。
      每个人心动的点都不太相同,996系统觉得傅泠应该心动的瞬间可能还真没有吸引到傅泠。
      996系统:可恶,刚刚难道是我心动了?
      好吧,看样子它的宿主毫无反应。
      “宿主,流光镜该怎么办?”它想起来两个月前傅泠的奇遇,可是从水里出来后就再也找不到了,唯一确定的是流光镜还在国师宫。
      流光镜的本体大概率在湖水底下封印,可是傅泠没有丝毫修炼的灵力,它权限低也无法给傅泠外部帮助,那又如何解得开流光镜的封印呢。
      “走一步算一步,我现在又没有能力将其拿到手。”
      放眼整个国师宫,唯一有能力封着这宝物的也只有衡玄了,要想拿到流光镜还要从长计议。
      996系统也觉得有道理。
      ……
      大燕太子的生辰宴如期举行,傅泠这个身份说高贵也算不上高贵,甚至有点尴尬。
      国师宫不比别的府邸,衡玄喜清静,不喜人打扰,这大概是皇城里唯一一个宏伟壮观却稍显冷清的府邸了。
      傅泠自五岁起,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十年,衡玄虽然在外物上未曾亏待她,国师宫的丫鬟侍从也是把她当做小姐对待的,可终归是寄人篱下。
      虽然没有灵根可以修炼,但下人并没有因此有所怠慢,就算是看在衡玄的面子上也该做一做表面功夫。
      无论傅泠本人有多么废材,可作为一国国师的徒弟她该有的也有。
      傅泠和她名义上的师父没有什么话说,可也兢兢业业扮演好一个乖巧的废物徒弟的角色。
      这些年来她虽每月有月俸,衡玄也给了她不少东西,可要拿出来送长信却是不够的。
      她思虑再三,决定还是绣那昙花手绢给他,左右都是他自己要求的,大不了她多绣几条就是了。
      再说她去参加太子的生辰宴,肯定不会以自己的名义去,她是国师宫的人,作为家眷参加也勉强说得过去。
      傅泠随了国师宫的人一同参加太子的生辰宴。
      生辰宴在皇宫内举办,这是皇帝亲自下的令。皇宫威严壮观,傅泠看着高耸的宫墙沉默不语。
      皇宫里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傅泠跟着指引的人前往宴会厅,随坐入席。
      衡玄却没有来,他一向不爱参加这些宴会,就算如今长信做了他的大徒弟他也没有给这个面子,衡玄可是常常连皇帝的面子都会拂了的人。
      傅泠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实在有些显眼,毕竟她已经十年没有出国师宫了,也不曾想自己有朝一日还能来皇宫里参加宴会。
      长信还没过来,傅泠却遇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尚书夫人一身华贵宫装,比之从前多了不少沉稳端庄的气质,脸上的天真稚气和妩媚已经消散不少,像是名门里的大家闺秀,如今又做了大户人家的嫡母。
      她看着傅泠有片刻失神,傅泠只是遥遥对她点头微笑。
      她和旁人说了几句什么就朝着傅泠的方向走来。
      到了近前她停下脚步,欲言又止,踌躇了半天终于还是开了口。
      “你如今…过得可还好?”
      “多谢尚书夫人挂念,傅泠过得很好。”傅泠脸上挂着一个端庄的笑容,柔声回答。
      “泠儿,我也是你的母亲。”听了她不咸不淡的回答,美妇人泫然若泣,眼角已经湿润了,像是要垂泪的样子。
      尽管已经过了四十岁,可美妇人风韵犹存,美人落泪总能让人心生怜爱,少了几分当家主母的威严,袒露出了几分柔弱可怜,远远看去,和旁边的傅泠果然是极为相像。
      傅泠看着她不说话,只是脸上的笑容浅淡了几分。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泠才又回她的话。
      “母亲说的是,只是如今母亲做了尚书府的主母,行事还是要谨慎些,母亲现在是江夫人,可傅泠姓傅。”大燕如今的尚书就姓江,名叫江炳。
      “这些年来不是母亲不联系你,只是母亲没什么背景,在江府更是不敢行错一步,每日如履薄冰,泠儿你又入了国师宫,想来也是要过得比母亲好一些的。”
      傅泠看着她头上价值千金的簪子,又见她身上穿的是上好的衣料,虽然知道她确实顾及不了自己,可看她如今应当是过得不错的。
      “母亲有苦衷,傅泠明白。”傅泠一副懂事理解的模样。
      江夫人不知还能继续说什么,两人相顾无言,见了昔日的女儿她也不能真的如何,也只是感慨伤怀两句。
      她如今虽然做了尚书府的女主人,可是尚书府是江炳的,她现在的荣华富贵都是江炳给的,傅泠虽是她女儿,可她却管不着了。
      “母亲,爹爹在找你呢。”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她穿着鹅黄的衣衫,声音清脆如黄鹂,头上的蝴蝶珠花随她走路的频率摇晃,很是灵动可爱。
      看着江月来寻她,江夫人不知怎么反而松了一口气。
      江月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好奇地朝傅泠看了看。
      这一看让江月的眼前一亮,傅泠气质娴静恬淡,一张小巧瓜子脸,皮肤白皙清透,眉目如画,眼睛里盈盈水光,鼻子小巧而□□,唇有些薄,唇色也有些淡,像是久病未愈,可仍然掩不住一身风华,漂亮得像是个陶瓷做的美人,脆弱得让人不忍心触碰,又满心怜爱想要呵护。
      眼前这个漂亮的姑娘只是对着她微微一笑,江月也回了一个笑容,扶着江夫人就往她父亲那个方向走。
      待正要问问母亲刚刚那个美人是谁时突然看见母亲润湿的双眼,这几分柔弱的气质倒是和刚刚的姑娘相似。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有什么联通起来,心里有些惊骇,她刚准备开口问得话此时全数憋回了肚子里。
      她四岁丧母,父亲半年后娶了续弦,这个母亲美若天仙,是她在江府里见过的最美的女子。
      女子把她当做亲生女儿疼爱教导,她也很爱这个母亲,从前关于生母的记忆早就淡了,她仿佛忘记了四岁之前的记忆,只当眼前的女子是她的生身母亲,现在那些被她遗忘的记忆突然又回来了。
      她从前有听见一些零零散散的消息,说是她现在的这位母亲曾经嫁过人。
      那么刚刚那位姑娘是母亲在嫁给她父亲之前的女儿吗?
      她又有些疑惑,那母亲改嫁时为何不带着那位姐姐,还是说母亲只是和之前的夫君和离了,女儿跟着父亲?
      这些年来她也是被保护得极好,养成了单纯天真的心性,不明白这些事情之间的牵连龃龉,也不明白像尚书府这样的高门大户嫁娶之事并非那么简单。
      她还没有想明白,门口传来了喧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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