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x复联 蜘蛛侠与栀子花》云中慕花

57、第 57 章 彼得请

　　彼得请假了，说是要为过夜活动做一些准备。
　　“所以，贾维斯，我认为你应该告诉我，你们这里的什么过夜活动……需要准备什么？”加德莉娅站在衣柜前看着自己那身墨绿的长裙有些犹豫。
　　她在类似聚会的事上吃了不少教训了。
　　在霍格沃兹的时候，一开始并不知道他们的聚会要穿礼服，意图戏弄她的的人看着她套在身上的二手校服笑的停不下来，整个晚会，她成为了笑话的焦点几乎持续了整个一年级。
　　后来她成为了斯莱特林，穿了老宅的礼服，那些人表面上恭维她衣服的精致与沉淀，背地里却笑话她套上了皇帝的衣服也不像是皇后。在之后，她换上了崭新的礼服，那些人又开始挑剔她不够斯莱特林，直至最后，她的能力就足够所有的人都不敢在背后议论位置。
　　太久没有人敢让她当众没有脸面……直到罗拉邀请她去那个地下室聚会……
　　想到这里，加德莉娅脸色沉了沉。
　　或许，她应该回绝那位哈利·奥斯本才对。
　　也不应该请教贾维斯。
　　不过后者并没有像是她认识的任何一个斯莱特林一样露出一丝一毫嘲讽的样子，而是老老实实的远转起来。
　　“这个问题有些复杂，不过斯莱特林小姐，我为你搜索了所有的高中学生们的非正式聚会照片，还有视频，并且挑选了在脸书上点赞最高的一些，你可以参考一下。”
　　说着，贾维斯的投屏投出来了四五十张或者叠着，或者散开的照片，环绕在女巫面前。
　　带着点犹豫的目光落在了照片上。
　　很多照片都是好几张组合在一起，一看就知道是在同一场聚会上拍下来的。
　　上面的人多数带着欢乐到过分的笑容，他们或者有着精致的妆容，或者有着艳丽的服侍……加德莉娅瞪大了眼睛，几乎是带着一些不可置信的眼神又转圜到下一张图片上，在是下下张。
　　这些照片的主人不尽相同，有的穿着随意，甚至光着脚的，有的正在被朋友们‘欺负’，劈头盖脸的涂满了蛋糕但是还是笑的阳光灿烂的，也有那么几个穿着正式的，很少但是他们也笑的很开心。
　　甚至还有几个视频里面，几个人互相言语攻击。
　　“天啦，你今天穿的真的太糟糕了，你肚子上的游泳圈都快跑出来了！”
　　“还说我呢，你认为你那芭比粉亮片裙很好看么？天啦，让我给你改改吧！”
　　……
　　就像是这样，或者是贬低对方的穿着审美，或者是嫌弃对方的口味，甚至于有抓了一把蛋糕直接往对方身上扔的……
　　可是在这之后，这些人又会毫无芥蒂的大笑着裹在一起。
　　这跟她印象里面的聚会完全不一样。
　　在孤儿院的记忆太久远了，而且孤儿们也没有所谓的聚会，即便是生日聚会也没有，能够健健康康的长大，再找个合适的家庭收养自己——最好是比较富裕的家庭是几乎所有孤儿的理想。
　　在那么深远又浅薄的记忆里面，能够称得上聚会是只有一次。
　　曾经被领养走的孤儿，在父母的带领下穿着小礼服，在生日那天。提着蛋糕来到了孤儿院，和所有的孤儿一起庆祝。
　　那个时候参加那个聚会的小孩也没有什么正式的衣服，所有人都穿着自己最干净最整洁，最新的衣服参加的那一次聚会。
　　时间真的是过去了太久，是她四五岁的时候发生的事了，记忆里面稚嫩的面容已经褪色到看不出男女了，她能够记住的只剩下当初那个孩子带着点倨傲的，炫耀的，从上而下的施舍一样的笑容，递给了她一块蛋糕……来自那个六层大蛋糕的边角。
　　那是她第一次吃到沾着奶油的蛋糕，也是最好吃的，此后无论是谁在抬上来的美食似乎都要黯然失色很多。
　　但是她从来不知道，蛋糕可以涂抹到脸上或者身上。
　　这个东西难道不是用来装点聚会，少量用来品尝的么？就像是斯塔克送她的那个十六层的大蛋糕……如果拿来砸人岂不是可以直接把人埋掉？
　　加德莉娅站在原地，脑子一时半刻是转不过来了。
　　那些照片上的音像有太多太多超出她认知的东西了。
　　“所以……”年轻的女巫瞪大了眼睛，眼眶里渗出丝丝不明意味的水汽来，声音里面都是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所以，贾维斯，这些才是……麻瓜的聚会？”
　　贾维斯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玻璃屏上的提示灯闪了闪，似乎是在组织预言，略等了几分钟，这才响起了他的电子音：“斯莱特林小姐，准确的说这不只是麻瓜的聚会。”
　　“在我贫瘠的搜索能力之中看到了不少的聚会，他们被分成不同的种类，因其举办人的喜好差异而呈现出不同的特色来。”
　　这么说着，贾维斯展现了更多他的搜索结果。
　　有些西装革履端着酒杯，有些奇装异服动作古怪，有些疯疯癫癫像是什么仪式。
　　他甚至还搜索了一些动物的聚会，也带着这样或者那样的特点。
　　“我能总结出来的有关聚会的东西很少，但是聚会并不只是‘麻瓜’或者人类的行为，也不只有穿着礼服参加的聚会。事实上，无论是英国，还是美国，像是你这样十几岁的少年人们都更倾向于非正式的聚会，他们不会特意穿特别正式的衣服，也不会刻意限制自己的言行，通常是怎么开心怎么来。”
　　贾维斯顿了顿，强调了一句：“从我的搜索结果来看，高中的过夜活动更是如此。”
　　但是加德莉娅关注的却不是过夜活动。
　　她想起来了另外一件事。
　　就在前不久，准确说应该就是前几天而已，罗拉邀请她参加的那个聚会……
　　如果以这些视频作为标准，那么……那个叫做莎莉亚的女孩当时对自己说的话，虽然带着挑衅的意思，但是严格来说并不能够得上‘冒犯’的标准。
　　而罗拉没有组织她的朋友，或许并不是纵容朋友冒犯她，又或者是故意这么做，而是真的……她们本来就是这么聚会的，没有边界，没有你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开心不认同，即便对他人产生不好的影响也要大声说出来，当真就是他们聚会的习俗。
　　加德莉娅呆愣愣的走了几步，小腿碰到了柔软的棉麻织料，身体顺着一歪，整个人躺坐到了沙发上。
　　“斯莱特林小姐……”贾维斯的电子音稍稍有些卡带的情况：“你还好么？”
　　“我没事。”单薄的肩膀塌了下来，女巫捂着胸口大喘了一口气，像是刚从某种难以呼吸的环境里面挣脱出来，另外一只手冲着贾维斯摆了摆，像是自我安慰，又像是格外强调一样的重复了一遍：“我没事。”
　　可是在贾维斯无法探知的属于她一个人的脑海里面，却都是罗拉的样子。
　　她似乎……搞砸了一些事情。
　　幼年的记忆不甚清楚，但是她还能记得当时她是怎么眼巴巴的站在有些破旧的教室外面看着里面的人载歌载舞庆祝的。
　　收养那个孩子的家庭有着极好的两位家长，看到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外面的时候主动打开了门。
　　即便有孩子提醒他们自己孤僻不好相处，即便有修女和老师不建议他们邀请自己，即便正面看到自己的蛇瞳了，这对已经记不清面容的夫妻还是打开了门。
　　“来吧孩子，今天是我们家小子的生日，你能来为他庆祝我们都很开心。”
　　门里面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心里的那一点点雀跃很快被周围那些孩子厌恶的眼神刺的坑坑洼洼的，变成了某种不可直说的抗拒。
　　“不用了夫人。”
　　年幼的加德莉娅退了一步，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容，磕磕盼盼：“我……我在外面看着也很开心。”
　　是的，已经很开心了，后来还收到了隔着窗子递过来的蛋糕……
　　好可惜，她本来想着或许等来年，这对夫妻还会带着他们的孩子前来这个孤儿院。
　　但是她等到的是日落后变本加厉的欺辱，还有不堪其辱，第一次魔力暴动的自己，深夜里整个孤儿院的排斥和恐惧，天亮以后马不停蹄的驱逐。
　　沙发上的加德莉娅咬紧了牙：“没关系的，都一样。”
　　都一样的，反正都要离开，所以……都一样。
　　她不可能在中城高中读多久的书，也不会跟罗拉见多久的面了。
　　到底是因为她做了不恰当的什么事而分道扬镳，或者说当真是麻瓜冒犯巫师都一样的。
　　是的，一样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麻瓜和巫师，即便短暂的成为了朋友，最终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分歧而导致分离。
　　说着就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狠狠的搓了一把脸，起身，佯装无事的挥动魔杖，隐藏起旁边的穿衣镜，目不斜视的直奔自己的房间。
　　贾维斯的灯又闪了闪，最终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假设她的脚步足够稳健的话，或许就不会留给他一个承载疑惑的背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