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清乐》熏风香雪

40、番外一

　　大道上连接着各种小街小巷，水牛，木马，香木车子穿梭其间，王公贵族，络绎不绝，这是天子之都——京都。

　　要说这两日京都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便是集荣华宠爱为一身的清乐郡主的四周岁生辰了，小郡主的生辰，年年都是京都中的大事。

　　孙嬷嬷是夏侯府的掌事嬷嬷此刻她正在为夏清乐的生辰选购。

　　“我这边提供给你云锦，请你给我缝制一些这样的布娃娃，你看如何？”

　　这是要定做，定做的话一般会有个好价钱，况且是夏侯府上的生意，夏侯是谁？那是天蜀的保护神，哪里能不同意，正要说好。

　　“快让开，快让开。”

　　稚嫩的驱赶声就从远处传来，是一个五六岁的少年的大喝，孙嬷嬷往声音的来处望去，一颗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少年骑在失控的马儿上，马儿横冲直撞的，好些商贩的东西都被损毁，数息之间马儿就要向她所在的地方冲过来。

　　那少年死死的揪着马的鬃毛，看上去摇摇欲坠，但就是如此嘴里还不断的大喊:
　　“让开——让开。”

　　反应灵敏的孙嬷嬷拉着身旁的人躲避，布娃娃掉落在青石板上。

　　哪里来得及心疼地上的娃娃，这发疯的马左摇右摆的跑的那么快，背上的少年可别出个好歹。
　　危险边缘的少年后面有几个大汉追着跑：
　　“少爷，拉住缰绳，别松手”

　　还有紧紧追着的贴身小厮也一个劲的对少年重复着这句话，也不知道紧紧抓着马鬃毛大喊”让开“的少年是不是听的见这句话。

　　市场里被搞得一片混乱。孙嬷嬷认得马背上的公子，那是庄府的大公子庄白诚，庄府就挨着夏侯府，庄白诚的父亲庄严是当朝丞相，母亲许如酥是天蜀有名的大家夫子。

　　京都的世家公子们都喜骑射，且也善骑射。

　　她见过这位庄大公子骑马，骑了这么久的马儿的庄大少爷今日怎会控制不住马儿。
　　幼时的庄白诚是个调皮淘气的小男孩，没少被许夫子打手板，每每动辄就会惊动很多人。
　　旧日情景浮现在脑海中，有次是许夫人要带儿子回娘家，许夫人马车已经安排好了，结果庄大少爷骑着自己的小马驹出门偏不想坐马车，四岁的庄大少爷骑马相当熟练，惹得街上看到的人一阵夸，不过当时许夫人因为儿子不听话打了儿子好几下手板子。

　　滋~~，孙嬷嬷吸了口气，不过她听说这庄大少爷这两年已经沉稳很多不再被许夫子打手板了，是京都中众翩翩公子中的佼佼者，被许夫人教导的极好。

　　这孩子看着确实是好了很多，马发癫了还能够冷静的让别人躲开，自己紧紧的抓住马儿，放在六岁的孩子中是出色的了。不过有些东西也是不能够改变的，比如喜爱骑马。

　　“快坚持不住了”，到底还是年纪小，庄白诚在极致的沉稳中声音还是染上焦急。

　　马儿驮着人已经没了踪影，但还是能听到少年从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喊叫声。

　　年纪大的孙嬷嬷心里焦急，那少年就只比府上的郡主大那么一点儿，可别出什么事情才好。市场中的人也都提着心，大人惊了马都可能会缺胳膊断腿的，这半大的少年惊了马也不知道会如何？

　　孙嬷嬷带着采办的人回府正好碰上下人在给夏候府大门挂红灯笼，这两个丫鬟怎么在门口，孙嬷嬷眯眼扫了一圈也没找到她们的主子。

　　木梯子上的小丫鬟身体斜靠，一脚踩着梯子，一脚勾着梯子，好不文雅，“够不着，青杏姐姐你得把梯子往前推一推。”

　　说着就用手抱着梯子，下面那位也不怕出事，“抱紧，我推了。”

　　鹅黄得裙摆轻荡，让人想上前去扯一扯，“可以了，能够上了。”

　　细微得碰撞声在上方响起，挂好了，大红灯笼喜悦的摇摆摇摆。

　　收了口气，吐出，“终于挂好了。”

　　青落想赶紧下去，这上面太可怕了，她从来没有爬过这么高的地方。

　　一低头，青落便看到孙嬷嬷正再在不远处盯着她，完了，她脑子快速闪过“没规矩、不成体统。”

　　是挺不成体统的，青落规规矩矩的把勾着梯子的脚放好，心虚得快速扯了下裙子，这风好似跟她过不去一直吹一直吹。

　　“嬷嬷回来了。”青落边扯那被风撩拨的裙摆边笑呵呵的和嬷嬷打招呼。青杏闻言转头，果然是孙嬷嬷，青杏屈膝行礼，“嬷嬷”样子还算端正。

　　上面的丫鬟不安分的想说什么，孙嬷嬷今日倒是好脾气，她招招手手，“先下来再说话。”
　　“嬷嬷怎的回来这么快。”青落小手指比一比，阳光才照到那处，凉快的很，嬷嬷不应当回来这么快呀！

　　可不回来了，再回来晚一点今日可就交代在外面了，“碰到了些事情，提前回来了”。
　　她不自觉的瞧了瞧夏侯府旁的庄府，庄大公子不用缺胳膊断腿了，可她这把老骨头就要不行了。

　　“看看我还给你们这些嘴馋的小丫头带了这东西”蒸包盒子在孙嬷嬷的左手上晃了晃，青杏吸了吸鼻子，好似能够闻到从里面散发出来的香气。“刚刚就说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呀！”知道就早点转头了。

　　听到有吃的，青落紧张着的小心思也随那股讨厌的风过去了，忘记会挨训的凑上去。

　　谁会专门记得自己的不雅，没人会，青落当然也不会，孙嬷嬷无意的撇过青杏的鼻子。

　　“看把你这丫头鼻子灵的，隔着这么远都能闻着味道，.......你们不在梦园伺候，跑大门挂什么灯笼？”青落假装不在意的揭过，孙嬷嬷可没那么好糊弄。

　　青杏无奈的咧开嘴巴微微一笑，当然是为了我们可爱又古灵精怪的郡主能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了。

　　调皮的青落凑到吃食前要接过，嬷嬷不给她，听到孙嬷嬷问她们为什么在这里，青落殷勤的抢过了青杏的回话。

　　“还不是郡主问我们如何把门口的大灯笼挂上，我们不知，过来学习来了。”
　　以为拿郡主挡话就能逃过孙嬷嬷的责怪。

　　“那你学到挂灯笼了？还有，你扶着梯子就好，在人来人往的大门口用脚勾着成何体统。”
　　她不就是怕摔下来吗？小丫鬟委屈嘘嘘的。接着她梗红着脖子说：“我怕摔倒，还有学是学到了，可还是不知道如何给郡主讲，这得让她自己来才能体验其中感受。”

　　青落捏着手帕，很是气愤，站在高高的梯子上才能明白挂灯笼为什么不能踉踉跄跄，可是郡主就是让她讲出来，明明知道她不喜欢讲话吗？还为难她，青杏姐姐还帮腔，现在孙嬷嬷还骂她没规矩，呜呜~。

　　青杏知道孙嬷嬷最是严厉，害怕青落再还嘴，“嬷嬷别理这丫头，知道我就上去了，我一定好好站着，不像她一样勾脚，她那嘴巴就是需要练一练，挂完灯笼说个感受都说不出来，出去说是郡主身边的，丢的是郡主面子。”

　　听了青杏告状，青落人要哭了，孙嬷嬷不忍，遂没继续说什么难听的，青杏见嬷嬷一直扶着腰，体贴的询问：“这怎么扶着腰？”

　　“说来话长，不说了。”

　　跟在后面拿着东西的小厮这时才注意到孙嬷嬷的动作，似是想到了什么，自责关切道：“嬷嬷可是伤到哪里了？都怪我，当时怎的反应不快些。”

　　“不碍事的，过几日就能好，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想她年轻的时候也是随着老夫人上过战场的，那时候疆场驰骋，哪里有过这种拉下马绳就闪到腰的事故。

　　闹着脾气的青落扯了扯小厮的衣摆，小声问“嬷嬷怎么了？”

　　小厮回忆起当时的画面，小声的说：
　　“你是不知道当时情况的危急，我们都以为那庄府的大公子这下要缺胳膊少腿的了，还有那发疯的马儿载着那庄府的大公子都跑的快消失在眼前了，我们一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呢！孙嬷嬷就突然的飞奔起来，往那马儿跑的方向追去，我看到嬷嬷飞奔被震撼住了，差点都扔下东西跟过去.......。

　　后来我拿着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去找孙嬷嬷的时候，庄府公子已经被孙嬷嬷救下了”
　　小厮话里间都是对孙嬷嬷满满的崇拜，说话的过程中吞咽了几次口水，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激动的把一些话说的不清不楚的。

　　伤了腰了，还说我呢！她自己不也是任意的，一把年纪了还出这个头去救人，当时情况危险但街上人多，肯定会有几个会武的，比如这个小厮，逞能什么，青落心里嘀咕。

　　“还不把东西拿去放好，净胡说些什么。”这两人离她这么近，她又是学武的，再小声她都能听清楚。

　　已经被小厮搀扶着的孙嬷嬷打断小厮对她的吹嘘，她到了这把年纪已经不像年轻时候那样对被夸奖的事情看得很重了。青杏也算是了解孙嬷嬷，知道孙嬷嬷不乐意听下去了，便顺着孙嬷嬷的意支开小厮。

　　“我来扶着孙嬷嬷罢，你先把购置的东西安落好。”

　　刚刚被嬷嬷呵斥还没反应过来，小厮这时候才想起自己还有事情要干，他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青杏过来扶住嬷嬷他才松开搀扶的手，“我这记性！看我净顾着和你们说话了，把要干的活都忘了，那好！青杏姐姐，嬷嬷就交给你照顾了，我先去把这些都东西放好。”

　　小厮看向地上被随意堆放的东西，是他马虎了，他们几人就站在廊下讲话，出门购买回来的东西被他随意安排在几人的脚旁。

　　“长公主可是来信了。”孙嬷嬷瞧着扶着她的青杏和拎着食盒的青落刚刚还笑着怎么瓜分包子但进到梦园的时候都安静了许多，怕是梦园发生了什么。

　　“是的，长公主来信说她到午后才能回来，郡主和小伙伴是约定早上跳舞，长公主在郡主跳舞的时候是赶不回来了，郡主正失落呢！”

　　长公主是小郡主的母亲，但当下她并不在京都，是夏侯老夫人身边的得力嬷嬷们在忙着接待贵妇人和贵小姐的相干事宜的。

　　以小郡主受宠的程度来看，这生辰宴是要从早晨开始到午后的，一般早上过来的是带着孩子过来玩的，其他长辈一般在午后才会陆续的到。

　　今日，夏候府的各处都装扮的喜气洋洋的，红灯笼，红色布绸的表演台子，哪里都有小厮和丫鬟端着吃食忙碌，已经有些夫人带着自家的丫头早早的到了夏候府来逛府，夏候府的景色在京都是独一份的。

　　园子大，但夫人们赏景也能碰到一起，话投机了可以坐下聊起京中韵事。夏候府办宴会有章法，午间时夏侯府中会派人来寻，给众位夫人安排吃食和休息处。

　　老夫人早早就起来了，夏清乐母亲不在，一切都得她来操办，她毕竟身份在那！除非太后和帝后驾到，不然她只需要坐在主位上，等待其它人来拜见她。不过因为要全礼数，她早上还是要起来到正堂去坐着的，再来，她要把自己身边的体面嬷嬷派遣出去接待众位夫人和小姐，服侍的小厮丫鬟也得安排妥当。

　　夏候府中除了梦园这一处，处处都是忙碌，梦园的人并不着急，屋里的那位主子还在睡着，着急也没用，谁叫天大地大主子的睡觉最大。

　　青杏刚出门打水就看到孙嬷嬷带着人从回廊那边向她这边过来。她端着水盆子递给外间的小丫鬟，小丫鬟得了水盆就退下去干自己该干的事情了，青杏空出手来规规矩矩的迎上去，给孙嬷嬷行礼。

　　“嬷嬷”

　　刚刚孙嬷嬷瞧着青杏不慌不忙的端着水盆，水盆上还挂着干的毛巾，就知道屋里现下大概是什么情形，她温和又带着些责怪的问：“郡主昨日何时睡下的，怎的还未醒来？”

　　“大概亥时睡下的，夜间醒过一次。”

　　回话的青杏不经意的瞧了瞧孙嬷嬷的腰部，已经两日过去，也不知道孙嬷嬷的腰伤好全了没？

　　昨日晚间郡主醒了突然吵着要吃糖葫芦，不说晚上吃甜食对牙齿不好就说大晚上她们也不知道去哪里给郡主弄糖葫芦，四个贴身丫鬟轮番上阵硬是哄了郡主好久，好不容易才把郡主给哄下睡觉。

　　青杏还记得郡主昨日临睡前还凶巴巴的威胁她们不许把她晚上闹着要吃糖葫芦的事情告诉几位嬷嬷，不然她就以后天天晚上闹着要吃糖葫芦。

　　青杏在心里叹息主子的鬼灵精怪，这么小就懂的威胁人。不过郡主是真的怕老夫人身边的几个嬷嬷呀！

　　青杏像是得到了什么制服主子的绝世武功秘籍一样，自己给自家想象的开心了，全然忘了自己现在还在和孙嬷嬷说话。

　　也是，孙嬷嬷虽然办事严但很多吓唬小丫鬟的手段用起来都是假把式，青杏心底还是觉得孙嬷嬷很好的，走神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怪不得小丫鬟，孙嬷嬷追问道：“夜间醒过，郡主睡得不好？”

　　没人回话，孙嬷嬷见着青杏走神了，体贴的觉得她应该是昨日被郡主折腾的也没休息够。
　　要是平时孙嬷嬷可能还会给丫鬟们唠叨两句，但现下也没空责怪这小丫鬟了，便越过青杏，带着人进入屋子里，果然，夏清乐抱着被子卷曲在一起，睡得正香。

　　还真是小祖宗呀！没有一点要在众多权贵会来的生日宴早起的自觉。孙嬷嬷想起青杏说郡主晚间醒过一次，她安慰自己不是小郡主贪睡，是小郡主昨晚睡的少才起不来。

　　宫里来了消息，一会中午太后要摆驾府中参加郡主的生辰宴，还有长公主稍晚一点也就回府了。两位中一位郡主的外祖母，一位是郡主的亲娘，都许久未见郡主，怕是想郡主想的紧呢！想多看两眼呢！

　　嬷嬷走到夏清乐的床榻前蹲下，她用手轻轻的摇着床上的人同时嘴巴也用柔软的声音叫着：
　　“郡主，郡主。”

　　睡梦中的夏清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察觉到有人在打扰她的美梦，所以翻了个身滚到床里面，继续蒙着被子睡。孙嬷嬷看自己都拍着小郡主叫了也没有用，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她唤青杏和青落过来，一个人扶着夏清乐一个人给夏清乐用水抹脸。

　　睡梦中的夏清乐梦到了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亲吻她的脸，她躲开，然后她又觉得有人在控制着她，她不喜欢束缚，她想挣脱。孙嬷嬷站着，她看着夏清乐在梦里也不安分，一时觉得好笑。

　　晨间的日光洒在夏清乐宽袖粉白流光裙上，她靠在丫鬟的肩上，用手揉着那朦胧的眼，景物模糊到清晰，好一会之后她向上空张手伸了个懒腰。

　　“嬷嬷，你们.....，咦，我身上穿了什么，夏清乐感觉到身上被什么蓬蓬的东西围着。
　　这一屋子得人大早的都在她身边围着，她一下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孙嬷嬷见她睡得迷糊，给她提醒：“小祖宗，你是不是忘记了今日是什么日子？昨日不是还特意嘱咐嬷嬷要记得叫你？”

　　昨日夏清乐跑到自家祖母屋子朝着孙嬷嬷撒娇，让孙嬷嬷叫她快点起来，说她上次在张小姐的生辰宴上答应了给早到她生辰宴的小伙伴和大家表演她新学的舞蹈，还要和小伙伴们一起跳小蝌蚪找妈妈的舞蹈。

　　身上的舞裙她很喜欢，这条舞裙她在宫里见过样图，这是她外祖母专门明尚衣局裁制的。

　　“郡主，这舞裙是太后娘娘昨日便派人送到府上的，老夫人想你肯定更喜欢这条舞裙，就差老奴给你送来，老奴怕你醒来的时候着急，便让她们给你先换上了。”

　　夏清乐确实更喜欢这一条舞裙。

　　青杏从外间丫鬟手里接过给夏清乐端上的红米莲子羹，她用勺子轻轻的拨弄粥面，然后把粥一勺一勺的舀到夏清乐面前的碗里，夏清乐一口一勺的往嘴里送那温热适中的美味。
　　吃着东西的夏清乐突然想到来了什么，她嘟囔着嘴巴问伺候着的青知。

　　“青知，你说娘亲什么时辰回到府里？她要是回来快点就好了，兴许回来能刚好看到我跳舞？”

　　长公主往年夏清乐生辰的时候都会回来，今年也不例外，外面的消息传回，长公主午后才会到夏侯府，郡主答应了小伙伴们上午表演，这长公主回来的时候肯定是赶不及的，这郡主前日是早就知道的呀！

　　小孩子忘性果真是大，青知不忍心提醒郡主。夏清乐是刚刚学了舞蹈，教学先生对夏清乐说了，她可以跳给自己喜爱的人看。夏清乐喜爱的人很多，比如，她喜欢疼她的祖母和外祖母，喜欢每个月都给他送好吃的皇帝舅舅，喜欢每年她生日都专门带新奇玩意回来的娘亲，喜欢陪她说话的丫鬟和婆子们，所以她前几日就说了要在生辰宴上跳舞，这样她喜爱的人都能看到了。

　　要是娘亲回来的时候能够刚好看到她跳舞就好了，不过她娘亲是赶不回来了，听管家婆婆说了天底下的娘亲都喜欢别人夸赞自己的女儿。

　　夏清乐捂着嘴笑，“嘻嘻嘻嘻”，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了不起的方法，想着想着自己把自己开心坏了。对就是要这样子做，这样娘亲一定会开心，娘亲开心她也开心。

　　四岁的小女孩站在台上左顾右盼的像是在寻找着什么，鼓声响起，小女孩停下探索的目光，她一瞬间的把头低下，接着她的身体跟着鼓声舞动，粉白的流光裙摆在温和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台上的小女孩就像小仙子一样灵气的让人移不开眼。

　　不少没见过夏清乐的人此刻已经猜出在台上表演的是夏清乐郡主了，刚刚就有仆人给各个桌上的人递了小纸条，每一张小纸条上都歪七竖八的写着：“你们好，我是夏清乐，一会我跳舞的时候要夸我哦！谢谢你”。

　　给夏清乐教书的先生说了，请别人帮忙要说谢谢，夏清乐想自己要让大家夸她帮忙让娘亲开心也要对大家说谢谢，所以特地在谢谢下面还画了横线，让大家看清楚。

　　夏清乐弯着身子，轻轻的扭动着脖子，小小的人儿用力的把抓在手里的袖子打出去，因为人小没力气她便在那袖子没飞出去多远的时候扭动起她的手臂，因为袖子在这个高度这个力度刚刚好，所以袖子在空中舞出了美丽的弧度，很是好看，众人都在此拍起了掌。

　　众人交头接耳的夸赞夏清乐，舞蹈虽不是很稳但这个年纪就把舞蹈跳成这样就算没有小纸条的提示她们也会夸赞今日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