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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得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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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到父子俩之间的互动,也知道吴之言是个聪明人,这件事最终把过错推吴家是最好的,皇帝是不会改变想法。
吴家如愿的退了婚,不可能不出一把血,不然让夏侯府和皇室的颜面往何处搁去。
吴尚书自养心殿出来便邹着眉,他儿子那是容貌不堪之辈,吴尚书瞧着面前的儿子。
眉如墨画,眼含星河,笔尖高挺鬓若刀裁,墨发用簪子和蓝色青带束起,自是一代翩翩美少年中的翘楚,这样的儿子不缺美人,但这退婚圣旨上的话传出去,得击退多少闺中美娇儿。
淡蓝的天空中飘着些白云,皎净无暇,天高任鸟飞,她自由了。
夏清乐站在皇帝身旁,皇帝命内侍给她搬了把椅子,让她坐下,又命宫人退下,夏清乐猜不出皇帝要个她说什么严肃的事情。
“听母后说你误闯阴宫了,可在里面发现什么奇事?”
原来是这个事情,她都忘了,以为太后不会把这种事情告诉皇帝呢!毕竟皇帝日理万机的,她给太后说的都是小事。
她入阴宫看到的那件关乎皇家的事情还没有得到求证也没有给太后说,怕她伤心。
皇帝话说的平常,夏清乐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拿见到的那件事情来跟要跟她拉家常似的皇帝说。
皇帝看到她面色犹豫,有话说又说过不出口的样子,鼓励她道:“别害怕,看到什么说什么,在外面,舅舅肯定能保住你的,想来你外祖母年纪大了,你有些事也不方便和她说,你给舅舅说。”
夏清乐是他亲姐姐的孩子,他的亲外甥女,他看着她长大的。
他姐夫和姐姐在外驻守后,这孩子就三天两头的进宫,在他跟前养大,给的宠爱胜过自己的公主。
这孩子在他这里比宫里的皇子们还稀罕,是以刚刚吴家退婚在他心里记了一笔。
皇帝邪恶的想这阵子先让吴之言做他的高升美梦,等他收拾了阴宫,下一个就是吴家。
“皇舅舅,我在阴宫里看到三表哥的头颅了。”
夏清乐小心翼翼的说,声音中带着些鼻腔,眼睛里也蓄了泪花,泪珠在眼眶打转。
皇帝踉跄一步,面色看不出悲喜,在阴宫里的头颅不是自家三子的,那是皇帝是知道的,但他还有更缜密的计划,不能走露了消息,他相信夏清乐,但也不能让这孩子知道具体的计划。
皇帝低头思索,如何让夏清乐跳过这件事情,夏清乐盯着皇帝,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失去了一个儿子的样子,觉得此事有蹊跷。
“皇舅舅,你没事吧!”
“没事”
皇帝对夏清乐没有防备下意识的回答,也没觉得回答有什么不妥,但皇帝如果真的失去一个儿子怎么会没事。
夏清乐收起心中的悲痛,看来她三表兄是没事的。皇帝阅人无数,姜还是老的辣,皇帝的毒眼一瞬就看出夏清乐的变化。
皇帝打着哑谜又给了个笑脸给夏清乐,夏清乐意会了。
“你这丫头。”
夏清乐在皇帝处和皇帝一起吃了晚饭,落日入昏海才回的太后宫殿。
街头巷尾都传着吴之言被夏清乐退婚的消息,圣旨上明晃晃的写着吴家孩子配不上夏家孩子,他们吴家还要把圣旨供起来,这让吴尚书连着好几日都借病不上朝,免得被笑话。
吴之言表面倒是无甚波澜,一直都呆在皇家学院内上课,也不管同窗们如何议论,该干嘛就干嘛!吃的好睡得好。
皇家学院要结课了,夏清乐约了庄白诚一起出宫,庄白诚在皇家学院当了几年的学子,该学的也学的差不多了,庄白诚本来打算明年邀陈言熙参加皇家学院的入官考试,但陈言熙一听说吴之言是专门回来参加今年的入官考试的,瞒着庄白诚把两人的名字都上报了。
“郡主,我家主子还在收拾,让你等一会。”
夏清乐的马车停在皇家学院门口的那棵大树下,庄白诚怕她等的急就谴伴读来通知她。
学院内三三两两的学子背着包袱走出,夏清乐挑着帘子看,这届学子当真是好颜色。
庄白诚从门内跨出,往大树这边看,正好对上夏清乐明亮的眸子,两人对望,嘴角微张。
“刚刚和你讲话的是谁?”
夏清乐自远远就看到庄白诚还未跨出门来边和一个男子在说话,觉得那人陌生。
“你没见过?”
庄白诚诧异,金桑金发紫眸,夏清乐见过肯定有印象。夏清乐摇摇头,她还真没见过这人。
“桑罗国右相次子金桑,中秋的时候随使臣来的,入读皇家学院有一阵子了。”
“上来吧!边走边说”
吴之言出来的时候正好就看到庄白诚上了夏清乐的车,夏清乐的头从车窗内往车里收。
吴之言盯着慢慢远去的车看,百姓的留言果然不是空穴来风,这夏清乐和庄白诚果然私情不浅,怪不得能这么快的松口退婚之事。
吴之言为自家的错事找借口,而这眼前远去的一幕就是最好的借口。
“这位姑娘,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庄白诚打趣的问夏清乐。
自马车下来,俩人就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穿梭,兴许是在宫内呆久了,就想单纯逛逛。
丫鬟和小厮守在马车旁等着自己主子回来,“青杏,给我找份舆图。”
青杏激动的看着刚回来的夏清乐了,她等的无聊了,得了话有了活很高兴。
翻找箱笼,总算是从箱底把舆图找了出来。
夏清乐接过青杏递过来的舆图,随机的找了个小摊子坐下,正打算看,不合时宜的声言就想起:“你们买不买东西,要是不买,到别处坐去?”
摊子的主人看不惯这些随便坐在他摊位上的人,想要赶人。
“我们刚坐下,你这是什么态度。”青落被老板的没礼貌激怒到了,语气也不怎的好。
夏清乐拉了拉青落道:“青落,赔礼。”
他们占了别人的摊位确实是不对。
“老板,我们要买东西的,你给来三碗豆腐花。”
夏清乐扯了青落又做回了原位,这青落急躁,以后逛街还是应该让青杏留下。
“好嘞!马上就给你们上?”老板高高兴兴的弄豆花去了。
不一会热腾腾的两碗豆腐花就被老板娘端上桌来。
“两位公子,刚刚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代我家那位跟你们俩说声对不起了。我们这摊位设在此处,经常有人当做歇脚,位置被占了,这几日家里急用钱,做不了生意,他干着急呀!”
老板娘怕客人误会自家相公,给夏清乐们解释。
夏清乐看了看周围,这处确实是市场,但也就是些小摊小贩赶赶集什么的,也没有多少歇息处,这摊位经常被占也正常。
“无碍。”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老板娘都道歉了,青落再生闷气也就显得小气了。
夏清乐劝解老板娘,她是理解他们的辛苦,这一天摆摊也赚不了几个钱,更何况老板和老板娘的脸色有些憔悴,应是遇上什么难处了。
“姑娘,好吃吗?”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青落也舀了勺入了口,豆花刚与舌尖相碰,脸上也出现的夏清乐刚刚的表情,真甜。
庄白诚不喜甜食,但看到夏清乐满意的吃样也随着吃了几口。
“青杏这舆图是哪里拿的?和平时用的不一样。”夏清乐询问青落。
“当时给陈世子送东西,世子听说是您要找图,他拿来给我的”
“你说这是,陈言熙给的。”陈言熙帮了沐家的一个忙,沐家送了套舆图,这陈言熙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图给她了。
按着图中的路线,夏清乐到了一家叫梅医馆的医馆外,夏清乐招呼庄白诚低下身,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些话。过后又跟青落说了些话。
听着自家主子的话青落突然的后退,一双手对着面前的人直摇晃。
“不行的,这样子太冒险了,况且我不懂医术,把人治死了如何是好。”
“你不相信你主子?我像是拿人命开玩笑的人吗?”
我能相信您吗?前段时间您和我们说去买个东西就回来,结果留了一封信消失了一个多月。再往前的,您说打了太尉家的小公子没事的,结果回去以后孙嬷嬷罚了我一月的月钱……
青落违心的道:“不是,郡主怎么是这种人。”
“没事的,到时候我指挥你,你按我说的做就好了”
夏清乐也不着急,要钓大鱼需要耐心,且慢慢等着青落同意。
“我们什么时候进去”青落妥协了,她是想明白了,自己论坳劲哪里是自家郡主的对手,一直站在大街上也不是办法。
夏清乐回之一笑,得再等等,根据从小刺哪里得到的消息,一会人就会来了。
等了一会,一辆马车出现在了梅医馆门口,车上下来个小公子,后来又下来了位夫人。
医馆内的摆设很是精致,人家普通的药房会给病人设塌,但这医馆给病人设茶台,柜台后面和普通医馆一样设了药架子,但药架子的柜子很是古朴,有些柜子被锁了起来。
“掌柜的,徐夫人和小公子来了。”在里间的药婆听到消息,放下正在捣鼓的药,净了手,出来外间招呼人。
这医馆是药鬼部的一个联络点,夏清乐听手下说今日徐夫人回带儿子来治病。
这位刚下车的徐夫人是药婆的师姐,药婆在还没有入鬼市当药婆之前在灵草宗学医,徐夫人是灵草宗宗主的小女儿,灵草宗是一个培育灵草的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