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总怀疑我是魅魔》月沉星野

53、第 53 章

　　寒假作业不少，但按照两人每天白天都在写的速度，才一个星期就写完了。

　　为了庆祝寒假彻底解放，林峻尧说，要带叶南弦去山后面的庙会。

　　对于庙会，叶南弦只在电视上看到过。

　　“所以才要去看看啊。”林峻尧披上蓝色的棉夹克，然后在衣柜里翻找围巾。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觉得今天或许没有那么冷，又把围巾放回去。

　　下楼时，林妈妈喊住他们。
　　“怎么不多穿一点？外面很冷的。”

　　林峻尧朝门口张望，看见一个路人穿着T恤走过。

　　“没事，我不怕冷。”说完，他拉着叶南弦出了旅馆。

　　刚出旅馆，他就后悔了。

　　再怎么说也是1月份中旬，虽然没有寒风呼啸，但单是空气里凝结的寒气也冻得林峻尧有些发抖。

　　林峻尧下意识地回头想回去把围巾围上，一转头，发现林妈妈站在门口朝两人挥手告别。

　　想到刚刚放出的豪言壮语，林峻尧深吸一口气，彻底打消加衣服的念头。

　　“实在冷就回去换衣服吧。”看着林峻尧在搓手，叶南弦对他说。

　　和林峻尧轻装上阵不同，叶南弦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叶南弦不怕冷，但是对待冬天的态度要足够。

　　于是，穿长款羽绒服与穿薄款棉马甲的两个少年在马路上并排走着。

　　就好像不在一个季节一样。

　　不过路上的行人对他们装扮的差异并不感到奇怪。毕竟在这个尴尬的季节，穿什么的都有。

　　短袖与棉袄碰面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

　　“不用了，其实我一点都不冷。”林峻尧要面子，就算冻得哆嗦也不松口。

　　叶南弦知道自己劝不动林峻尧，索性随他去，自己只是跟在林峻尧身边走。

　　不一会儿，两人翻过旅馆前的山，到了山顶的庙会。

　　庙会持续整整三天。今天是工作日，除了学生之外都还没有放假，庙会显得有点冷清。

　　只有街道两旁支起来的小红帐篷有热闹的氛围。

　　“这里有卖牛杂的。”林峻尧在一家小摊前驻足。

　　小摊的桌子上摆着一口很大的电饭锅，盖子开着。里面是满满的牛杂以及豆制品。

　　滚烫的热气顺着锅边升腾，看不清店主的脸。

　　“牛杂全餐13块。”店主看林峻尧盯着锅，热情招呼。

　　“要一份！”林峻尧说完，看向叶南弦：“要两份。”

　　“一份就够了，”叶南弦打断他，“我不是很饿，让我吃点你的那份就行。”

　　“小伙子饭量这么小啊。”店主把锅盖掩了一半，热气上去，露出店主微妙的表情。

　　不过店主看破不说破，只是带着微笑装了一份牛杂。

　　所谓全餐，就是所有的单品都装一点。

　　毕竟是三线城市，滨海的物价比江城低不少。在庙会里摆摊，价格也比江城低。

　　最重要的是分量足，各种各样的牛杂堆在碗下，占位置的豆泡放在上面，一份和两份的量差不多。

　　林峻尧看了一下牛杂，扫码付了钱，顺手拿两根筷子，递给叶南弦一根。

　　叶南弦盯着手上的筷子，思考了一会儿。
　　“一人拿一根筷子，是要玩什么默契合作游戏吗？”

　　林峻尧这才发觉少拿了筷子，但是已经走了一段距离，实在是不想回到刚才的小摊拿筷子。

　　他只好把手上唯一的那根筷子也给叶南弦：“你先吃吧，剩下的给我。”

　　叶南弦吃了一口。

　　滨海的牛杂做法与江城不同。江城的牛杂偏向于清淡，汤底都是用各种各样的药材熬煮。

　　而滨海的牛杂更偏向于西式，或许是收到海湾两座城市的影响，牛杂是咖喱的。

　　虽然味道不一样，但也是好味道。

　　叶南弦吃了两块之后，把筷子连带着碗全还给林峻尧。

　　林峻尧没有急着接。

　　他的手塞在夹克口袋里，想伸出来，内心深处又对寒冷刺骨的天气有些抗拒。

　　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后，他还是不情不愿地把手掏出来，迅速吃完了那份牛杂。

　　“你的衣服这么薄，口袋应该也不暖吧。”叶南弦用手摸了摸林峻尧的口袋。

　　捂了这么久，一点也没有回暖，还是冰冰凉凉的。

　　“不管塞不塞进口袋都没有区别了。”叶南弦说。

　　林峻尧哈着热气将纸碗与一次性筷子丢进垃圾桶，又踮着脚尖跑回来。
　　“那怎么办？”

　　“可以放我口袋里。”叶南弦抓住林峻尧的手，连同自己的手一起放进羽绒服温暖的口袋中。

　　口袋鼓鼓囊囊的，异常温暖。

　　林峻尧舒服地叹了口气：“没想到南方居然也有这么冷的时候，今年真是最冷的一年了。”

　　叶南弦说：“我还是觉得前几年比较冷，今年只是你穿衣服穿的少而已。”

　　“才不是，”林峻尧反驳道：“你看那些新闻都说了，今天是史上最冷。”

　　“新闻每年都这么说，”叶南弦看向远方的山峰，“只是以前那些寒冷的时光，一到来年春暖花开就全部忘记了。等到又一年冬天，才重新感慨新的寒潮。”

　　叶南弦的话，林峻尧似懂非懂。
　　“以往可能会忘记，但今年我不会忘的。”

　　叶南弦问：“为什么？因为今年穿的最少吗？”

　　林峻尧沉默不语。

　　·

　　庙会的尽头是一座小小的庙。

　　滨海常住人口少，庙里的香火却络绎不绝。

　　走过这座小庙的时候，林峻尧对叶南弦说：“这里是很灵验的地方，我们也进去拜拜。”

　　他从门口取了一支香，夹在合十的双掌间。

　　叶南弦侧过头，看着林峻尧虔诚的侧脸，也简单许了个愿望。

　　走出庙宇后，叶南弦问：“你许了什么愿望？”

　　“不能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林峻尧说，“每次许愿你都要问我，每次我都要和你说这句话。”

　　“是吗？”叶南弦想了想，“不记得了。”
　　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叶南弦和林峻尧相处的时间太多，多到这短短一年相处的分量，就远大于此前度过的十六年。

　　对于叶南弦和叶南弦的记忆来说，这份任务太过沉重。

　　但既然林峻尧这么说了，叶南弦就会努力记住。

　　“好吧，我之后不会再问了。”叶南弦说。

　　林峻尧的神情顿了半秒，然后赶紧找补：“理论上是这样，但……如果你要问也不是不可以。”

　　“还是不问了。”叶南弦看向林峻尧刚才插上的香，思索片刻后准备离开。

　　林峻尧却拉住他的手：“你大学打算去哪里？”

　　叶南弦说：“我不知道，或许考到哪里就去哪里吧。”

　　“如果一定要选呢？”林峻尧问：“如果想要离家近，可能选择留在江城，或者去更远的地方看看，去首都，去东部……”

　　叶南弦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哪里。

　　他去过一次首都，从冰岛回来时，曾经在那里转机。那里人好多，又拥挤，各种各样的人走在大街上，看得眼花。

　　他也不喜欢东部。东部的海和南方的海终归是不一样，东部的海是寒冷的，或许因为来自千岛的缘故，总让人感觉有些萧瑟。

　　想了半天，叶南弦也没有给林峻尧回复。

　　林峻尧继续问：“魔都？山城？”

　　叶南弦依旧摇头。

　　林峻尧有些失落：“那你想去哪？”

　　叶南弦仔细思考了好久也没得出答案，反而是问林峻尧：“你呢？”

　　“我，我也不知道……”林峻尧支支吾吾半天。

　　本来，这个回答在他心里已经想了好久。

　　他想告诉叶南弦，不管叶南弦去哪里，他都会跟过去。
　　可是他没说出口。

　　叶南弦的电话响了起来。

　　“等一下再说。”叶南弦把手里的东西塞给林峻尧，自己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冰冷的机械音。

　　叶南弦听了好久，才发现这只不过是推销的电话。他挂断通话，回头问林峻尧：“刚刚你想说什么来着？”

　　林峻尧好不容易准备好的勇气，在被电话打断的时候全部消散。

　　“不，没什么。”林峻尧说，“我们走吧。”

　　庙会不是很大，在摊贩吃完午饭后又逛了一会儿后，林峻尧在玩具摊前停了下来。

　　“要一个空竹。”他对老板说。

　　叶南弦感到很诧异，“你还会玩空竹呢？”

　　“不会。”林峻尧递给老板两张纸币，又要了一个黑色的袋子，把空竹装在里面。

　　叶南弦问：“不会你还买。”

　　“只是买而已。”林峻尧露出温柔的笑容，“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他们原路返回旅馆。

　　快到的时候，林峻尧对叶南弦说：“你自己回去吧，我还有点事。”

　　叶南弦没问林峻尧是什么事。

　　他和林峻尧告别，林妈妈正坐在前台。

　　林妈妈举着手机招呼叶南弦：“小叶，快来帮阿姨砍一刀助力一下。”

　　叶南弦下意识去摸手机，才发现手机塞给林峻尧后忘记拿回来了。

　　“你赶紧去追他，阿姨这链接再晚一点就要失效了。”林妈妈催促道。

　　没办法，叶南弦只好又出去寻觅林峻尧的踪影。

　　可刚才还在的林峻尧，一下子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