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感情 ...
-
“什么！”苏闻惊诧，看向面色阴晴不定的暖玉。
如果这么说来，那么花醒的话岂不是真的了？
“纳后啊！”暖玉挑起神的一缕发丝，用食指一圈一圈的缠绕着把玩。
神不语。
“这就是命运吗？”
“这是花醒的命运。”
“那么我的呢？”
“神也，看不见。”
回答暖玉的话的时候，神的表情一直很温和，眉间却有着清浅的不解。
“人能够违背命运吗？”
“不能，虽然人们常有些所谓的逆天之举，其实也不过是命定，命运主宰一切。”
“那么我呢？你不是说我是个变数吗？”
“是的，暖玉陛下，不过在您眼中，命运是什么呢？就我所知，大多数人们眼中的命运无非是时势加上命令，当人们拒绝接受的时候，就会说‘我命有我不由天’然后就做吃一些所谓的逆天之举。”
“那么神眼中的命运又是什么呢？”
“诚然，在神眼中，命运就是我们能看见的一切，几乎是任何人，我们都能看见他的一切，生老病死、喜怒哀乐，但是这也仅仅是神眼中的，或许在更高的地方有什么能看见您的，甚至是神的一切，亦是说，一切皆有定数不可违逆，这就是命运。”
在进行这段对话的过程种，神的神色一直未曾改变，仿佛是以为耐心为学生解惑的老师。而一向淡定的暖玉，却是急躁而又飘忽。
“也罢，神你暂且在这里住上几日吧，顺便，也帮我看看我们这位未来的国母。”
“好。”神淡然地应了，便随着侍女离去。
暖玉注视着神离去的背影，眼中有着隐忍的痛苦。
“陛下，是否有兴趣喝杯茶？”
暖玉苦涩地看向苏闻——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常常来找苏闻喝茶。
“陛下，您对神大人•••••••”一落座，苏闻便开口，语气中有着不知如何表达的迟疑。
“是的。”暖玉爽快的回答，但眼中的痛苦也不容忽视。
“那何不••••••”
语未尽，便被暖玉打断：“苏闻，你怎样看待我的父亲？”
“唔••••••我对先皇倒是印象不深，不过他将我国推上顶峰却是不争的事实。虽然后期先皇的许多做法让人无法理解，而今我国一副残败的模样也不能否认是先皇的过错。”
“是啊。”暖玉举起茶杯，把玩许久，如饮酒一般仰首喝下，“你可又知道，他这一生起伏，皆因一个人？”
“您是说神大人？！”苏闻眼中的震惊掩饰不住。
“他爱上了神。神之爱是禁忌之爱。”无视苏闻的震惊，暖玉沉默许久，才继续道，“爱上神的人一旦在神面前表达爱意，神就会消逝，神是信仰，爱上她是对她的••••••亵渎。唯一的办法，是神先爱上人，然后自毁神格。我的父亲，因爱神而荣，因神不爱而损。”
“怎么会••••••那么神大人对先皇？”
暖玉微微一笑：“你会爱上你所心爱的坐骑吗？”
“••••••”
“是的，正如你不会爱上你无论多么喜欢的坐骑，神也不会爱上人，她是比我们更为尊贵的存在。”
“可是神大人明明和我们一样，除了眼睛和发色。”
“不一样的其实很多。要神爱上自己是不可能的，父亲趋势的那一幕我至今记得非常清楚，当父亲口中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语气中的期盼与绝望是那么深刻啊，而神的回答••••••”暖玉的神色蓦的变的狂躁，发疯一般忽然站起，将桌子上的茶水扫落在地，“‘神爱世人’多么讽刺的一句话！大爱无爱，她爱所有人，唯独不会爱上一个人。当时她的神色除了淡然只有茫然！你可知她在茫然什么！她疑惑，她在周身吓了禁界，踏入此界的人不会产生爱情。然而我的父亲却爱上了她！她奇怪她惊讶，在一个深爱她、用生命爱她的人即将死去的时刻，她却只是在奇怪为什么自己的禁界没有灵验！后来，她才知道，禁界对帝王这样的变数之人无用••••••”
暖玉的声音由发狂激动逐渐变的为不可闻。
其间浓烈的爱与恨却不容忽视。
“••••••不然您也不会爱上她。”苏闻震惊，却还是清明的说道。
“是，爱上她会成为她的困扰我很清楚，而且我也不能重蹈我父亲的覆辙，这个国家再也经不起了，我有太多顾忌，注定了，我与她，没有未来。”
“陛下••••••”
暖玉用食指按了按眉心，闭上眼长长吐了一口气，再度睁眼时，又是那个淡雅的帝王。
他知道，纵然神不会爱上自己，但他也绝不希望神会讨厌他，而神一直喜欢的是淡然而优雅的他。
“天色不早，我先回了。纳后的事，我会告知礼部和宗人府尽快筹备，那几条老狐狸那边我会处理，好歹我对他们还有点用处，后位于他们也无要的必要了。至于神，就暂且在你府上再呆几日吧！”说罢，暖玉举步离去，又举步维艰，仿佛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他从未让神离他这般远、这般久过。
他不需要自己的搀扶。苏闻知道，暖玉一直是一位优雅而不失坚强的帝王，故而他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暖玉的离去。
似是想到什么，暖玉定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只是苦了你的妹妹，请原谅我无法••••••”
“能成为陛下的后是臣妹之福。”没有让暖玉继续说下去，苏闻也知这会对花醒造成多么大的伤害，但如果一定要在二者择其一的话，他会选陛下，毫不犹豫。
“如此，便好。”说罢，暖玉缓步离去，再无回首。
苏闻看向脚下，方才的茶渍已凝成了一层薄薄的冰。
已经三月了，竟还如此寒冷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