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代价》零落成泥碾作尘

77、向杨干贞称臣 934

　　唐钰抬起头，看着环玉，他得知是环玉用了自己的金蚕蛊救了他，心中感慨万分。他走到环玉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老巫……，将军，您的大恩大德，唐钰没齿难忘。”
　　环玉微笑着扶起唐钰：“唐钰，现在我没有金蚕蛊了，你试试自己的内力，看看是不是有能力杀我了？”
　　唐钰突然跪倒在地，“唐钰不敢，谢谢您这段时间的教导，我明白了真正的力量不是用来复仇，而是用来守护。我父母没有死，即便您杀了我父母，若是我杀了您，阿奴也不会原谅我的，我不想阿奴变成我这样。”
　　环玉微微一笑，她知道唐钰已经成长了许多，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一心想要复仇的孩子了，于是便倾囊相授，唐钰虽资质不佳，但也勤奋，逐渐和金蚕蛊相互适应了。
　　经过这次事件，唐钰彻底放下了心中的仇恨，他决定留在剑川，用自己的力量去守护那些他所爱的人。而他的父母，也决定去大理城生活，或许在唐门，双煞早在十年前就该死了。
　　“阿娘，阿娘，天上有条大鱼在飞”阿奴兴冲冲跑进来指着外面说。
　　“阿奴，鱼是不可能在天上飞的！”环玉摸着阿奴的头说。
　　“真的，有房子那么大的大泥鳅鱼，往赵灵儿她们家的方向飞去了，葛大姐也看见了！”
　　“泥鳅？是水魔兽！”环玉一下子站起来跑了出去。
　　环玉赶忙叫上唐钰，跟着自己去了洱海。日夜兼程，赶了半个月的路，到了洱海边上，她去晚了，哪里还有水魔兽的踪迹。只见司徒钟坐在石头上满脸哀伤，到处都是洪水泛滥的痕迹。
　　“司徒钟！是你吗？发生了什么？水魔兽是不是来过？”
　　面对环玉的一连串发问，司徒钟没有说话，唐钰走到近前拍了他一下，司徒钟吓了一跳。
　　“请问您可是司徒钟前辈？”
　　司徒钟抬起头看看唐钰，下意识地点点头，抬眼看见环玉，又摇头，转身走开。
　　“司徒，你躲着我做什么？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你自己看吧！”司徒钟没回头，御剑飞走了。
　　“算了，我去城里问问青儿吧！”环玉觉得莫名其妙。
　　到了王宫，王宫里也是被洪水冲刷过的景象，断壁残垣无人问津，赵善政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自言自语的说：“都怪我，我不该和杨干贞一起政变，主神你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为什么连累你的子民们，为什么！”
　　“巫王，青儿呢？”环玉问。
　　“青儿……青儿她为了拯救子民们牺牲了自己”赵善政很难过，踉踉跄跄走到殿外，看着天空说：“青儿，你的姐妹来看你了”。
　　环玉明白了，大概是水魔兽不受控制地挖海子，造成了大洪水，没有水灵珠的青儿凭一己之力对抗洪水无疑是以卵击石，自然的力量太可怕了。
　　环玉望着天跪下：“我真没用，水灵珠没有找回来，不然你也不会……唉，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多的悔恨都于事无补，我会帮忙照顾好你的灵儿的！”
　　环玉转头问：“巫王，灵儿呢？”
　　“混乱中走失了！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巫王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多久了？派人去找了吗！可有灵儿的流踪蛊？”环玉问。
　　巫王绝望地掏出一个小瓶子，
　　“最后一只了！”
　　小虫子一放出来就一直往东飞，环玉跟了很久，出了南国，到了荆楚吴越都没有灵儿的踪迹，这不可能啊，可是那流踪蛊就像失灵了一般不知疲倦地向飞向大海。
　　“青儿，你若是有灵就让我找到灵儿吧！”环玉站在海，嘴里叨咕着，收回流踪蛊。
　　“将军，她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跑这么远？要不我们回去发动大家找吧，阿奴在家里还不知道怎么哭闹葛大姐呢！”唐钰站在海边劝道。
　　环玉听见阿奴的名字，点点头说：“回去吧”。
　　回到南国已入冬，她走的这半年南国又发生了政变。杨干贞召各节度使议事，自称是南诏先帝舜化贞的遗孤，废了赵善政的王位，自己称大义宁国皇帝，同时他针对当年推行民兵制与他抗衡的部族采取了措施，南国的大部分兵权除了环玉这缺席政变的一支以外，就都在杨干贞手中了。
　　赵善政被赶出太和城，回到羊苴咩城继续当他的巫王。
　　环玉来到羊苴咩城，看见赵善政满眼的期待时，心中五味杂陈。
　　“我没找到灵儿”环玉无奈地说。
　　赵善政叹了口气，“我派其他人去找了，也都没有找到”接着巫王叙述南国局势的风云变幻，求环玉能够护自己周全。环玉听着皱起了眉头。赵善政赶忙补充道：
　　“我知道，你恨我逼死了师父，我为当年犯下的过错忏悔，希望你能不计前嫌，毕竟这巫教也是师父他老人家的心血”
　　环玉知道，自己或许是这南国十万巫蛊和黎民百姓对抗杨干贞压榨仅剩下的依靠。
　　“逝者已矣，二叔的事儿已经过去了，你再怎么忏悔他也不会回来了。我会尽量处理好和杨干贞的关系，可以保证剑川这段时间里不会乱，你也要让巫教变得强大起来，我不会在这里一直保护你的！”
　　“将军，杨干贞，啊，是大义宁王诏您去太和城议事！”唐钰接到葛罗娇的传信来报。
　　“唐钰，我们需要更加谨慎行事。杨干贞虽然掌控了大部分兵权，但他的野心可能不止于此。”环玉的眼神中闪烁着担忧。
　　唐钰点头应允，“将军，我愿意听从您的安排，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环玉说罢与赵善政拜别。
　　“一切小心应对，委屈你了，这些盘缠你拿着，拜托你了！”赵善政送环玉出门。
　　太和城议事厅
　　“温将军，好不容易把你请来啊！”
　　“大义宁王，还请开门见山”
　　“你们剑川兵士说您身患重疾，有半年不见客了？”
　　“感谢您的关心，环玉无恙”
　　“当真无恙否”
　　“当真无恙，您登基大典我没参加，环玉便代表剑川口头送上句迟来的恭贺。”
　　“那我便放心了。若是撑不下去了告诉我，你一个女流之辈，我会给你说份好亲事！”
　　环玉心中非常愤怒，但他想起赵善政说的那句“委屈你了”环玉立马明白杨干贞的意思，她现在没有了金蚕，已不是不死之身，或许杨干贞不知道，但自己不能如过去那般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