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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对不住，实在是太好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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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好投票了”渊宿说，“选择你想要跟随的一方。”
他挑了一下眉，常年阴郁沉敛的眼底竟然露出些许不常见的笑意，不知所谓。
“横竖巫女只能活一个人出去，不站队等着收渔翁之利吗？只是不知道，追随咱们这过河拆桥的离王大人会有几个人呢？”
众人异常沉默，几近无声。
离女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唇边勾起一抹绯色。
她在笑什么？
渊宿又在笑什么？
戚楚眉头紧锁，有些看不明白。渊宿这个神经病，鬼知道他在谋算什么，暂且忽略。但是离女，她能真的在意究竟有几个人维护她？
开玩笑吧，如果有可能，她也愿意把在场的都杀死！她是彻头彻尾的独狼。可是渊宿说出这话，她居然没有反驳。
反倒是时璇白先开口了：“跟你们没关系。愿意投人站队的就投，不愿意的，等我解决她，也可以晋级。”她语气带着天生的骄傲与不屑。
显然这个环节有些浪费她时间。
渊宿叹息：“你真是一点也不争取我呀……”
？一个离女的狗，有什么好争取的？时璇白正准备嘲讽。
渊宿神色淡淡的开口:“那也无所谓，我依然会站你。”他退后一步，表明自己的立场。
众人才发现他不知不觉已经面向离女，后退一步，恰好到达时璇白身边不远的位置。
戚楚眉头皱的更紧了。
搞什么？他会真心想站时璇白?？
酆子安也难以理解道：“你特么……
……有病吧？想把水搅的更混?”
渊宿无辜的与他对视，又看向离女，耸耸肩：“看，正主不是还没反应吗，你急什么？”
离女闻言不同往常神色，眯起双眸，有些聚精会神的打量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想到离女居然真的会看他。渊宿顿时喜笑颜开，捂着胸口，语气甜蜜又埋怨：“果然得不到的就更加爱，太容易来的就不理睬。还不是都怪你平时对我太冷淡了！”
离女没有再继续理会他，波澜不兴道：“我数到三，愿意参与这场游戏的，就站到时璇白身后吧。”
她甚至没有思考有人会愿意站她的可能性。
“……”
漫长的三秒之后，大家看到渊宿依然坚定的站在原地没有变幻立场，然后众人目光聚集到毫无动作的两人——戚楚与酆子安。
压力给到这边，戚楚沉默半晌，举起手，恢复笑容：“我，不参与。可以么?”他询问的表情看向两边，行为非常摆烂。
离女一直很平静的垂目，闻言也没什么在意的摆摆手。确实也没什么人特意为难他，除了渊宿，他奇异的目光盯着他两三秒后，也挪开，转头看向了一动不动的酆子安。
酆子安这时才如同惊醒一般，发出困惑的声音：“啊?”
离女重复话语道：“你也不参与么？”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让酆子安面色沉了下去，他望向两边，脸色一秒一秒的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他的语言。
“有什么可纠结的？”渊宿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稀奇，“你不是和她一直有生死仇吗？”
“是的。”酆子安回答，但是目光又顿了一下，飘散开来。
没人懂他突然的游离。
“别浪费我时间了”时璇白直接动手，向离女斩去，如同不死不休的决绝。
离女偏头躲过，一把就抓住她的手腕。
微一抬头，看见时璇白复杂难辨的眼神，若有若无一丝哀伤，困顿于咫尺之人的目光，离女微抬下颚，张口欲言，然后听见对方发出一声当头棒喝，如同天外而来，在场所有人都失聪了。
戚楚捂起耳朵，只觉得声音从天外而来，顿时外界什么都感受不到了，还有刺耳的杂音一直持续。大概两三秒后有所缓解，他才有空抬头。
时璇白和离女死死对抗着，谁也不让谁，诚然刚才的斗争连离女都有些措手不及，但是依然威胁不到她，至此她依然居于上风。
大概是有些心急了，时璇白甚至出阴招，偷袭下盘，但被离女一扫腿压制住了。她神色不变，牢牢抵住时璇白的长刀，往上压了压，刀离时璇白只有三厘米。
“呐，倨傲的离王大人，你似乎习惯性又忽视了我。”耳后传来渊宿的轻笑。
闻言，离女眸中闪过一丝深色，啪的一声直接把时璇白的长刀打飞，刀在半空中已经碎成两截，离女想急回身，但是渊宿的手指已经稳固的按住她的脖颈。
他不相信任何武器，所以他用手掌控了离女。
他喟然轻叹：“还是我比较了解你。”
“现在的你，敢不管不顾的回头吗？”
他的语句一点一滴敲在众人心中。
时璇白跌落在地语气极速道：“杀了她！”
渊宿回头望了一眼，继而低头浅笑的看着身前笔直的人。
“你说呢?”我该杀了你吗？
“我说——”离女微收眉眼，“你可真行。是我看错你了？还是你就是你?”
若有深意的话语让众人陷入停顿，渊宿的眉梢微微发生变化，但总体没太动容，他低声道:“你总是容易看错人，因为你太自负！”
这句话让离女心生疑惑，她不知不觉蹙起眉头。
渊宿的手指力道很大，深陷与离女后颈，甚至可能要挟到了命脉，但他知道离女肯定有后招，这一瞬间的生死，在于她肯不肯拿出自己的杀手锏。
气氛停滞的这些秒，时璇白提着刀上前而来，脚步一步比一步沉重，打在每个人心底。
离女也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我有一个问题。”时璇白脸上浮现挣扎之色，紧紧盯着离女，微启双唇：“……”
堂前佛像突然发出剧烈的金光，一瞬间天地失色，下一秒渊宿整个人被像沙包一样丢出去。
谁都没能理解离女突然的暴动！
她收拾掉渊宿，风淡云轻轻轻舔了一下牙齿，慢慢摩挲着手指，走向她：“现在，你可以说了。”
灰层弥漫间，酆子安眼光微缩，看见离女整个人都变得不同了起来，她展开了她的领域，她的发色由乌黑，变成淡紫，如同有生命的小蛇，轻轻飘荡，诡异迷人。
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崩断了，他猛然一骨碌爬起，挡在时璇白面前。面对着威压感十足的离女，时璇白像一只纯白的小花，根本难堪一击。
“滚开！”时璇白生气了，她迅速冷下脸。
“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
她是来胁迫离女的，然而场面总是难以预料的颠倒过来，让她难堪，更难堪的是，她需要不断的赌上信任之人和各种不同心思的对手共同性命来达成她想要做的事。
那她成什么了？
离女鼓掌，清晰的掌声在山谷中响起，来愚弄命运的选择。
渊宿继续站在时璇白的身前，他和离女对视，一种莫名的宿命感涌上心头，甚至连带着悲哀，让他难以出声。
他本该更坚定一点的，或者更放纵一点。可是无论哪头，他都做不到，他是个深陷漩涡里的人。
时间不对。总是不对。
“早点站出来不就好了？”她脸上三分戏谑，七分杀意，几乎令人胆寒。
“楚离。”酆子安慢慢出声，像是在品尝着什么，又像是仇恨。
“你非得这样吗？”
离女更向前一步，她牢牢占据着酆子安瞳孔里唯一的影像，逐渐变大，变清晰。
也变的无可阻挡。
她不错过他任何变化的表情。
戚楚也突然意识到，她这个形态，是真准备下死手了。
他动了动脚步，岂料一旁的渊宿发出放浪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不住，实在太好笑了，离女。你看”他双手摊开，一脸好笑，如同得逞了什么目的般，充满快感，“你看，不管多么犹豫，他们始终站在时璇白这边，没有一个人是坚定的选择你的！就像十年前一样，十三年前一样，十五年前也一样！再无论往回回溯多少年，你永远都是被丢下的那个。永远永远，孤身一人，谁会爱你，谁敢爱你？”
他一边走近，一边恶毒道：“不管经历多少选择，你始终，是被一个人抛下。哪怕你心怀怜悯，可是谁怜悯你？不，还有我。哈哈哈哈哈哈你真是……真是世界上最好笑最可怜的人了！”
“是吗，世界上最好笑的人，会杀掉所有笑话的源头。”离女轻轻磨牙说。
渊宿停顿片刻，继续笑了起来，“去呀，杀掉她啊，你怕什么？”
他语气里带着莫名的蛊惑和挑弄：“你妒忌她是吧？你一直都妒忌的！来吧，杀死她吧，杀死我们，我们一起，地狱见。”
时璇白惊惧抬头，只见超越极限速度的巫女之剑，带着繁复蛇纹从头向她斩落而来，气势如同带起一座轰隆的巨山，让她无法抵挡几乎失声，只能死死盯着那看不清的刀刃逼近，眨眼就近到眼前。
直面神明的力量，真的另人无法动弹丝毫！
无数个瞬间，她都没有如此这样离死亡更进一步。
渊宿还在疯狂叫嚣：“来吧，酆子安，来吧戚楚，来吧所有人，陷入这最后的混战吧。”旁边大亮的金色佛光都染上一丝血红的魔意。
无人理解这世界的疯狂。
“噗嗤……”刀刃没入血肉里的声音。
好像一切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酆子安汗毛倒竖的回头，望向声源，一脸不敢置信。
有血从腹腔滴落在地面，那双拿着血色弯刀的手同样鲜红，它紧紧握着刀柄，指甲嵌入肉里般用力，毫无动摇。
这是，秋弥的弯刀。
掌握时间的奥秘。
戚楚抬起头，眼底的深色如同疯狂的漩涡。
既然由他而起，就由他结束吧。
如果是他，在十年前造成错误，在今天造成错误，那么正义与否其实已经不重要了，结束就好。
结束就好，不要再有人跌入那不见天日的暗色里。
没有人能理解他突然的做法，连渊宿的眼底也出现突然的空白和困惑。他并不是最重要的，他这样做能阻止什么？他什么也办不到！除了杀了自己……
戚楚神色坚定的把刀从自己身体里抽出来，那弯刃划破了一大片肌肤，导致血液如泉水一般争先恐后涌出，简直可怖，剧痛袭击而来，让他浑身颤抖。
不知道为何，他有些情绪失控的看向离女，与她深紫色如同金属般毫无感情的瞳仁再一次对视。
两三秒后，在他倒下去的一瞬间，他看见了它主人一丝慌乱。
时璇白从骤然撤销的杀机中回神，几近窒息的她，猛然喘出一声嘶哑的长鸣，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牙齿都在疯狂颤抖。
她抬头，看见撤销了力道的离女迅速走向戚楚。
……他阻止了离女。多么荒唐的一幕！
“站住。杀了我！”时璇白踉踉跄跄的站起，不理解不屈道：“我们的战争还没完。”
而离女完全没有理会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渊宿又在笑了，如同魔咒一般的背景声。他真的是疯了！
“住嘴。再说话我就真的杀了你！我不是开玩笑。”离女充满威压的警告不止不休的时璇白。
时璇白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离女其实并没有真正想杀死她的想法，她只是在逼迫她，误导她。
可是她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她还欲上前，却突然顿住。
她看到离女非常温柔的将满身是血的戚楚抱了起来。
她探了探戚楚脖颈间的脉搏，确认停止了呼吸。然后阴沉着可怕的脸，检查了他的全身状态。
半晌，她微微松开了眉头，突然发出众人毫不理解的话语：“时间刷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