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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撞见 深市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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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市某星级酒店楼下,被无情扔在路边的李开序看着扬长而去的跑车,摸摸鼻子,转身走进酒店大堂。
车上,宋祈安连上蓝牙后拨通电话,几秒之后,电话被接通。
赶在对面说话之前,宋祈安先声夺人:“刚才绕路了,我十分钟到,你在门口等我。”
对面:“......好的。”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下次还是我去接你吧。”
“不用,不需要。”宋祈斩钉截铁。
......行。
二十分后,某家私人会所门口。站在风里等了快半个小时的江澄霄,终于在太阳落山前,看到了熟悉的车身。
一个漂亮的甩尾,宋祈安开门下车,摘下墨镜扔给差点被风干的江澄霄:“堵车,耽误了一会。”
......江澄霄管理了一下面部表情,把墨镜折放在胸/前的西装口袋里,语气平静:“这儿人烟稀少,确实容易堵车。”
宋祈安剜了他一眼,扭头径直向前走去。
明目张胆的损了老板,江澄霄勾勾嘴角,快步跟上去。
会所建在山脚下,从入口处修了一条蜿蜒的小道,直通门厅。
江澄霄两步追上,与宋祈安并行,一边走一边跟她说:“我出来的时候他还没醒,这会儿不知道怎么样了。”
宋祈安闻言停步,扭头看了他一眼:“......我是让你把他困在这,不是死在这儿...你是给他喝了多少?”
之前停了宋祈乐的卡,本以为他第二天就该来卖乖求饶了,谁知道第二天来的却是他旷工的消息。
她杀到公司找江澄霄兴师问罪,却得到了另一个让她沉默的消息。宋祈乐的初恋舒彧前段日子回了国内,开始接手家里的生意。这次跨年晚会给深颂的邀请就是舒彧那边授意的,本来是送到宋祈乐手上,谁知他转头就缩起龟壳,把邀请送到了宋祈安手上。
宋祈安知道后沉默了很久,后又怕宋祈乐一个不留神跑了,便在赶去音乐会之前让江澄霄过来先看住他。
江澄霄很无辜:“不是我给他喝,是他自己借酒浇愁,我拦都拦不住。”他推了下脸上的无框眼镜,“你也知道,舒彧跟他......”
后面的话,江澄霄没有说完,宋祈安却已经明白。
她恨铁不成钢:“没出息,谈个恋爱把自己搞成这样,小时候也没见这么窝囊。”
宋祈安的愤怒在看到瘫在沙发上烂醉如泥的人时达到了顶峰。
她把包拍在桌子上,伸手捞过摆在旁边的花瓶,抽出里面的花枝,信手一泼,花瓶里的水稳稳撒落在宋祈乐的头顶。
一瞬间浇了他一个透心凉。
看着被惊醒,艰难睁眼的宋祈乐,宋祈安从早上到现在的愤怒再也抑制不住。
她手叉腰,一通嘴炮输出:“小兔崽子,有胆量把麻烦推给我,没胆量去见舒家那臭小子?”
“躲在这儿喝酒算什么本事,真有本事你去把舒彧再赶去国外啊!”
“二十多岁的人了,没指望你有多大出息,可你就是这样丢脸的?”
“谈个恋爱,你又没欠他的,这样畏畏缩缩像个乌龟,乌龟都比你有出息!”
“怎么,让我去见他,他倒是有那个脸?!”
“自己引来的麻烦,自己收拾!”
她缓口气,本想就此打住,脑海里又莫名想起来当年舒家弄出来的那些糟心事。
遂踢了一脚愣在原地的宋祈乐:“在我出手之前,你最好把这件事解决了。”
“不然,你就去非洲喂大象吧!”
说完,斜了一眼角落里眼观鼻鼻观心的江澄霄,高声道:“你!把他收拾干净给我带下来!”
江澄霄闻言立马上前捞起还没魂魄归位的宋祈乐,也不管他站没站稳,拖着就往二楼的休息室走。
宋祈安看着他二人踉跄的背影,冷哼一声,拎起包包转身下楼。
......
李开序回到酒店之后,就联系了在深市的以前相熟的一个媒体的负责人。
本来是准备在离开深市之前再与对方见面,无奈昨天被人认出来发到微博上,经过一夜的发酵,现在业内几乎都知道他在深市。
正好今天因为怕被围堵,搭了辆顺风车提前回来,又没别的事情干。
对方跟他约在一个私人会所,据对方说私密性很好,不用担心再被发现围堵。
李开序坐上网约车,看时间还很充裕,他掏出手机,打开已经被消息充斥的软件,浏览起来。
等他看的差不多,挑出重要的回复之后,再抬头,目的地已近在眼前。
会所建在一个僻静的山脚下,距离最近的繁华区大概五公里路程,既不会太偏僻,又保证了安静。
整体建筑是现代化的中式风格,沉稳又不陈旧。
下车之后,他在直接进去和路边等人之间犹豫了一会。
一股山风吹过,他搓搓有些凉的手臂,果断转身走进去。
通往会所门厅的小路蜿蜒曲折,两旁栽了成排的竹子,很有曲径通幽处的感觉。
临近门厅,已经有眼尖的服务人员开门迎接。报过名字,对方领着他去预定的茶室。
“先生,茶点、茶水您有偏好的吗?”在前方领路的服务员温声询问。
“茶点随意,茶水......”李开序正在脑子里回想他上次回家时奶奶给他泡的茶叶名字。
一转头,却猝不及防怔在原地。
只见玻璃走廊的对面,隔着一个景观湖的偏厅里,不久之前才与他分别的宋祈安,正坐在木质的沙发上。
她的对面蹲坐着一个男孩,生着一双温润的杏眼,脸庞与宋祈安有八分相似。
宋祈安叠着腿,悬空的那只脚光着,而她手里正拿着一只高跟鞋,闪烁着碎光的鞋尖正一下一下,敲在那男孩的头上。
被敲打的男孩委屈地抿着嘴,手抱着腿,不敢反抗,也不敢躲闪。
李开序看着那被用来当作工具的,熟悉的,让他蜷缩了一路的高跟鞋,突然很想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