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母亲 恋爱关系确 ...
-
康文觉得工作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想带盛宁去苏州看望母亲。
康文的母亲名叫邱竹,是苏州邱氏的大家闺秀,在上海上大学时认识了康文的父亲康松年,两人共同创业。
八九年代的上海,发展迅速,康文的父母也是第一批获得改革开放红利的人。
企业稳定的时候,母亲因为生康文,导致父亲出轨。
母亲后来心灰意冷,精神受到极大的打击,被娘家人接回了苏州,住在苏州横塘,紧挨着外婆家。
二十几年前,父亲与母亲情断上海滩后,母亲因为精神受刺激,再也没回上海。
康文每次来工作,都是要去看望母亲的,这次就更急切想带盛宁去。
每一个孩子有了心中所爱后,最想先告诉的一定是父母,只是不是每个父母都能第一时间鼓励和理解。
两人驱车在苏州的街道上行驶,街道两旁都种着散发芳香的樟树。
初冬时节,落叶纷飞,香樟树特有的芳郁之气让人心情舒爽。
二人有说有笑,很快来到了母亲的公馆。
公馆是苏州有名的老建筑,气势宏伟,母亲在客厅都设了佛堂,康文本来找了人照顾她,母亲不愿意。
苏州大富人家庭院都极为雅致。
不像上海,弄堂深深,人群喧嚣。
康文母家这庭院也不例外,里面穿廊游园,花团锦簇。
盛宁见到他母亲时,他母亲正从外面河边回来,身体看起来很健康,像所有的苏州女人一样打扮,仔细看,康文瘦削的脸庞,像极了他母亲。
母亲见到儿子,脸上遮掩不住的惊喜,放下手中的东西便来迎他,看得出,康文常来。
二人带了很多的吃食,盛宁一边拧着东西康文一边把他让到屋里。
独居老人不管怎样开朗和谒,盛宁心里多少都有些酸涩。
他想,这个从容的苏州老人,年轻时在上海滩一定经历过不少风波,虽然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但老人却风烛残年。
盛宁一点没猜错,康文那时还小,父亲是上海滩赫赫有名的企业家,常年在外奔波忙碌,母亲四十岁才生下他,身体又弱,没人帮忙照看,还经常听邻居说康文的父亲有了外遇,经常成双成队毫不避地在外居住。
他母亲邱竹,后来因怀孕生子,把心思都放在照顾两孩子和家庭上,没有多的时间打理公司,就把公司交给自己要好的一个闺蜜黄喻芳,邱竹和黄喻芳是上海财经大学的校友,两人学的专业都是是财务管理,由她负责公司的行政及财务管理,最后这闺蜜却和老公暗渡陈沧,直接成了公司的老板娘。
母亲知晓一切后,果断离了婚,搬回了苏州,过起了不谙人世的生活,红尘情断,在家礼佛,两个儿子都留在了上海。
康文在向盛宁讲起这些往事时,虽然云淡风轻,但眼波迷雾沉沉,让盛宁好想去亲吻他的眼角。
每个人都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康文最想要父慈母孝是永远都得不到了。
在上海,有些事盛宁也是清楚的,后来,康文的大哥康轩娶了姨母,康文便一直和他们一起生活。
康文的母亲是大家闺秀,虽然也是垂暮之年,仍然能看出她年轻的风姿卓越,瘦高的身段,炯炯有神的眼睛像康文,双眼皮明显,深深的眼眸像一汪春水,眼波里含满了柔情蜜意。
康文在有些时候疑视盛宁的眼波里,像极了母亲的眼神,笑的时候双眼顾盼多情,不笑的时候似有数不清的愁绪忧思。
盛宁和康文难得的假期,盛宁想,他母亲可能更希望他带了美人回家吧。
他自来熟,一会便帮老人家一起做饭,康文平时都坐等吃饭,母亲从不叫他碰这碰那!
康文今天想不用盛宁帮忙,人家也是客。
但盛宁哪里闲得住,一会便烧了糖醋排骨,糖心藕夹,松鼠桂鱼,这菜他都不带辣的,惊的康文合不拢嘴。
因为他母亲平时也给他做这些,真是太神奇了。
吃过饭,他们并肩走在苏州的大街小巷,由于白天,俩人都不好意思牵手,盛宁拿手机偷拍了康文许多不经意的回眸照,康文也悄悄从盛宁后脑勺拍下他贪吃的可掬的样子。
他们在拙政园留影,又在太湖边嬉戏。
天色暗下来时,又偷偷背对着行人亲吻!
华灯初上时,两人来到了很热闹的夜市上。
有一家民族工艺小店,里面用苏绣绣很有意思的字,然后用扣把字錶在里面。
康文选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每个人绣了四个字,制成挂坠,送给盛宁。
爱上一个人的候,总是希望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我们的总裁其实就是个浪漫至死不渝的情圣。
那挂坠是心形的,分成两瓣,很有纪念意义,购买的时候,店里的小姑娘以为他应该要送给一位大美女,结果他把这送给了身边的大帅哥,盛宁看着他低头浅笑,佯装拒绝地跑掉。
在广场有个摆气球谋生的摊主,用□□打中气球有奖,奖品是布偶娃娃。
康文试了一试,竟然中了三枪,得了个机器猫,一个大嘴猴,还有个小黄鸭。
盛宁抱着开心地追逐着康文打闹!
夜晚他们不便打扰母亲,两人住进了一家商务酒店。
进门一刹那,康文关上门就把盛宁逼进墙角,手压着他的腰,深深的吻了他,润泽着他,吻得盛宁全身发麻,整个人都失神迷离。
这个晚上,他想还是单独睡好,康文强烈的身体反应让他再不敢越雷池半步,心里热火难耐,浅尝辄止,有情知礼,两人都各自隐忍着。
这个晚上,康文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小时候,父亲和母亲吵得很凶。
父亲还扔了他的布娃娃,那布娃娃有今天他们得到的奖品那么大,是一只小老虎,康文每天抱着它睡觉。
随后他跑了,跑到楼上的阁楼里,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母亲在楼下焦急地呼唤他,一边叫一边哭。
父亲脾气不好,随后就听父亲大声啧骂着什么,家里乌烟瘴气。
小康文害怕极了,躲在阁楼里一声不吭。
过了一天,当他饿晕过去后,他在医院醒来,也不知道是谁先找到他的。
过了很久后,他在医院都没有见到母亲,后来哥哥把他接回了现在的家。
再后来,父亲便带了个女人回来。
父亲总是对他生气,他总是拿不好筷子,端不好碗。
没有玩具,也没有朋友。
那时他不懂什么是离婚,照顾他的阿姨没有一个对他好的,他想要糖得到的却是冷眼。
我们平常人竟然不能同等得对待单亲家庭和失孤的孩子。
尤其是幼子。
过几年后,父亲和那女人都不回来了,就只剩下兄弟俩和一个保姆,上学后他都是一个人,常年在寄宿学校。
孤单的不和任何人说话。
直到大嫂进门后,家里有了一点欢笑。
康文都觉得奇怪,今天为什么又记起小时候来,人的记忆不会因为开心而让人忘却苦涩的童年。
天快亮的时候,盛宁被街边喑喑呀呀的评弹声吵醒,这里的街心公园总是有当地人在练习评弹。
他起身经过康文床边,便见他满头大汗,眼角似乎还盈满泪水,知道他定是梦魇了,用手轻轻拍拍他的面颊,康文从梦中惊醒。
一下子坐起来抱住他,把头投进他怀里,好久才平静下来。
盛宁用他魁梧的身体让他依偎着,给他安全感。
破碎的家庭,砸碎的首先是孩子幼小的心灵,年纪多大都补不回来。
康文那幼小的心灵,就这样被慢慢撕裂了。
原生家庭的变故,给孩子留下的阴影可能会伴随他们的一生。
上中学后,大哥大嫂才带他回苏州探望母亲,那时侯,母亲没有现在开朗,每次见面,母亲总是幽怨又难过,告别时依依不舍,转身偷偷的流泪。
康文在母亲的泪水里渐渐长大。
考上大学,他离开上海去北京求学,曾想让母亲随他一起去北京,可是母亲说自己早也不习惯出门,外面的花花世界她已经不适应。
盛宁知道他又忆起了伤心事,边吻着他边哄他,仿佛在哄一个考试不及格,不敢回家的孩子。
他见过康文在公司的样子,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多少人不敢直视他的双眼,但此刻却如此信任他,像一只孱弱的小鸟,仿佛随时会在暴风雨里被吞噬!
他此刻只想好好抱着他,呵护他,不让他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