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宿醉 文哥是个一 ...
-
刚好这星期的最后一个晚上,盛宁想到自己第二天不用上班,又下班比平时晚了半小时。出电梯口时,他没有碰到康总。他心里想,今晚应该碰不到了吧。
他正准备跨出公司大玻璃门时,在门口碰到杨秘书在叫他。
杨秘书告诉他,康总在对面一家餐厅订了晚餐,邀他一起过去吃晚饭。
盛宁很好奇,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请他共用晚餐,他以为这些都是一个好老板笼络员工的手段。
这是家西餐厅,里面客人都很安静。
盛宁以为会有很多同事,结果只有康文坐在靠窗的角落里,甚至连杨秘书都没留下来。
在上海西餐随处可见,盛宁家里父亲是四川籍,自然都是重口味,他们兄妹吃惯了川菜的辣。
西餐只是偶尔和同学聚会吃,他那帮同学,没有一个高雅有格调的,他们要么一起喝得烂醉,KTV包房更有意思。
有时还有几个胆特大的女同学。
西餐厅根本不能闹腾的!
当然,康文是不一样的。
一份牛排,一杯红酒,在盛宁看来是填不饱肚子的,两个人不在一个格调上。
这个夜晚,盛宁却紧张极了,有种初次见心怡对象的羞怯。
这个样子的盛宁,康文确实意料之外。
也许是有酒的缘故,他们俩都紧张,康文甚至在倒酒的时候,手都有些颤抖。
他没有约喜欢的人共餐的经验,也喝不惯酒,俗话说酒状怂人胆。
他想尽力表现成顺便邀盛宁吃饭的意思,也只问他些工作情况,有一搭没一搭的。
盛宁脸上有了些绯色,他还抱怨说自己没回家去把他衣服拿来还给他,康文说不要紧。
也不知道是灯光还是别的,反正两人都喝得多了。
等到吃完饭起时,盛宁发现康文竟然醉了,根本起不了身,于是他赶紧跑过去扶起他走出了餐厅。
外面天色暗然,外滩虽然热闹,但盛宁却不知道把康文带到何处,他不知道杨秘书电话,觉得也没必要,开宾馆又不妥,带回公司让他一人又不放心,所以他最后决定,还是带回自己的新居吧。
确实是新居,他刚搬来不到一周的小公寓。
小得很,只是两居室。
康文醉酒也安安静静,只是有些难受。他吵也不闹,由盛宁扶着到他的新家,一个单身男子的自由天地。
沙发上放着未洗的衣服,厨房里放着未洗的碗。
盛宁让他单独呆在客厅里,自己赶紧出去收拾,以便他醒来看到就不好意思了。
表面英武帅气的男子汉,这下要在优雅清高的老板面前露馅了!
盛宁把手挠破头也想不出,商场上叱咤风云,国内国际企业重组收购专家,居然不会饮酒,而且是位见酒倒的家伙。
普通人哪里知道,在真正大佬们角逐战场上,酒色这些东西不堪一击。
越是高层的人士,他们越自律!
应酬这种事,对于弱者或许有用,但真正的较量拼的是实力!
康文也不是不懂应酬,他身边有杨秘书呀,一般大小聚会,杨秘书都会手眼通天,要么给他准备代酒饮料,要么直接自己上。
对于这样的下属,康文是满意的,有些无故纠缠的合作伙伴,他都借故早早的离开,把杨秘书留下。
今晚是什么情况,竟然醉成这样,杨秘书也不在。
盛宁不是有意要灌醉康文的,只是老板和他聊天尽兴。
两人都没有谁劝谁,一瓶红酒没喝完啊,盛宁是有酒量的,哥们找他玩的时候,每次都是哥们先倒下,他来收拾残局。
晚上西餐厅那种氛围,就算不喝酒,盛宁也脑子眩晕。
康文那个人,优雅举杯的姿势,酱紫的酒一口一口的从他嘴边轻轻的滑入,然后是喉结上下的滚动,盛宁真真都看痴了。
跟这样一个风采卓然的男人吃了一顿饭,他却觉得自己像深入险境打了一场仗,里衣都汗湿了。
盛宁收拾完家里,看着沙发上熟睡的男人,他不知道要不要给康文洗澡。
看他那洁白玉颈被衬衫的硬领紧紧束缚着,不换睡衣应该很难受吧。
以前宿醉的哥们他是直接上前给他拔了,留个底裤拖浴室冲洗干净再换上睡衣,这种事他又不是没少做。
不管是男生宿舍还在家里,总有一两个失恋或狂欢的哥们渴的烂泥一样,有的还又哭又笑,弄得污秽不堪。
盛宁一个人站沙发边看了康文好久,这是他的老板,又是他崇拜的偶像。
他现在那感觉却像是对着绝色女人有不轨行为企图的坏人,解衣领扣子像叫他上刀山,下油锅一般艰难,手不住地打颤。
他自问,没有对男人的兴趣,同性这个词,在他的人生观和世界观里,必是哥们,好兄弟,好朋友,除此之外没别的。
他跑到浴室去,自己用凉水冲了个够,心里的燥动才慢慢下去,他无法正视自己的身体和邪念,让自己困扰极了。
很久后,他平复心情,才走出浴室。
他不敢去碰康文的衣扣了,把他扶到床上,就这样让他独自躺下,自己在沙发上怔怔地坐了好久,才找了被子安静的睡了!
第二天是休息日,不用上班,盛宁照例不赖床。
早起是他们弄堂的习惯,就算自己不想起,周围也人声鼎沸,让他睡不着。
康文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没洗澡,衬衫还穿在身上,于是他叫了盛宁,顺便向他借了件衬衫,去浴室洗了个澡,清醒了,
想起昨夜自己竟然宿醉人家,脸上又是不自然的羞燥。
手机没啥大事,杨秘书一般有事都发邮件给他,不会在休息日打扰他
盛宁在他洗澡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早点。
康文对他做早点的手艺赞不绝口!
康文在公司有一整层都是他的休息室。
忙的时候,会见客人或合作伙伴,他都在公司。
公司里有餐厅,他想要吃啥厨师都能做出来,中餐西餐龙虾,鲍鱼,都不在话下,可是他不喜欢。
平时不出门,他便随便和员工们到餐厅吃点填饱肚子。
他想回家,开上车回去就行,只要告诉阿姨他晚上回家,阿姨自然会为他准备。
一般普通人没有的,他却觉得无所谓。
上海这几年招个阿姨最少也得八千一月吧。
盛宁小时候,家里的菜比父亲烧的多。
父亲是四川人,盛宁也在父亲的熏陶下学会了做各种川菜,大一点,盛宁要照顾妹妹,随便煮点东西实在是简单得很。
母亲是上海人,重口味的东西腻味了,上海菜来帮助。
这样家庭长大的孩子,热情,又富有爱心,细微的舌尖艺术嘛,盛宁这样的暖男,很少有人会拒绝。
这样的家庭基本不用阿姨。
早饭后,他们开始聊了很多俩人感兴趣的东西。
两个彼此有趣的人已经无话不谈了。
康文还认真的翻看了盛宁的作品,用他商业上的评估和学识上经验,给盛宁绘制的作品很多中肯的建议。
中午,盛宁又烧了一餐午饭,反正为老板服务他荣幸之至,何况两人也吃不了多少。
盛宁在厨房都做饭的时侯,康文向厨房看去,不知道要不要帮忙,饭来张口习惯的人,也干点什么才能蹭到饭吃呢?康文想着。
这看起来有点小温馨,像普通平凡的家庭一样有烟火气。
吃饭的时候,盛宁把饭递给康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本来也没什么,可两人都把手指卷了一下。
盛宁看了一下,康文还是爱吃清淡的菜,辛辣的菜他有试吃,但还是会呛着。
饭后,康文叫了杨秘书,他没告诉杨秘书到盛宁住的地方来接他,只是自己走到街角,盛宁也没出去送他,也不叫他以后再来什么的这些客套话,不过两人都默契了不少,有些话本就不需要说。
下午,盛宁心情很好,骑脚踏车去沿着大街溜达了一圈回来。
准备洗衣服的时候,发现康文衬衫又落下了,他摇摇头,顺手给他洗了。
一连好几天,盛宁都没再见到老板康文了,杨秘书也很少在公司。消息灵通的陈可说,老板最近一直在工地督工。
盛宁没去想别的,只是更加努力的工作。
他知道,男人之间要正常的交往,只有实力对等才真正有意义。
只是,这周以来,上面领导都没再叫他加班,他也乐得优闲。
下班后照样组队打游戏,帅哥们,自由自在。
有天黄昏,盛宁已经吃过晚饭了,单身汉也没事干,躺床上看电影。
手机充着电,屏上突然收到一条康文的信息,问他有没有吃的,哪怕是一碗面条也行说自己刚从外面回来,饿死了,还发来个乞求的笑脸!
盛宁一见,开心得手舞蹈,赶紧去冰箱看,还好,啥都有点。
他习惯自己做吃的,不管水饺,面条,排骨,鸡肉,冰箱都有的。于是,他用压力锅把排骨压起来,煮个排骨面条应该很快。
半小时左右,就听到了敲门声。
只见康文给他抱来一个花盆,说是叫“含笑”的盆栽,是乡下一个朋友送的,他没时间养护,还带来了盛宁的衬衫。
说着排骨面就好了,没放辣椒,是上海本地人的做法。
看康文确实饿了,他比平时吃得快,还有些狼吞虎咽的意味,连汤都不剩。
面好不好吃,看吃面人的样子就是最好的褒奖!
康文没在盛宁的住处逗留多久,似乎真是来吃面的,但看得出两人心底的欢喜。
走时候,盛宁把洗好的衬衫拿给他,顺便和他一起沿着街道散步。
他和康文并排走在大街上,他们走得很慢,街上霓虹闪烁,盛宁一直送他到公司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