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En云清

7、第 7 章 高

　　高中的生活……可以说是一事无成。

　　他之前订的好多目标都没有实现，比如说和贺云宜交朋友之类的，然后再循序渐进，最后告个白什么的。

　　顾默年纪小分不清，到了青春期后才逐渐抽条长成，这种情情爱爱在旁人身上看了不少，自然也明白了自己的状态。

　　高一暑假，他睡的格外早，天才微微放光他就醒了。无意识的伸展，今早身下的反应格外明显，几乎瞬间就感受到了濡湿的凉意。

　　顾默僵住了动作，下一秒飞快的起身跑去厕所。

　　“该死。”

　　他将衣服脱了个精光，站在淋浴头下拧开开关，低于体表温度的水倾泻而出，顾默低着头任由水流冲洒，湿掉的黑发紧贴皮肤，半遮眼睛，使人看不清神色。

　　半晌

　　门从里面被推开，顾默走了出来，腰臀处松松的系了条浴巾，一只手擦拭着湿发，四肢纤长，肌肉紧实分明，湿漉漉的水滴顺着肌肤下游，一路溜进那引人遐想的浴巾之内。

　　好一幅美男出浴图！只可惜美男没表情，不过神色倒是清明了不少。

　　迅速换好床单再“毁尸灭迹”，四下看看觉得没有什么证据遗留了才放松的坐回床边，他并非不能接受自己梦遗，只是……顾默眼中挣扎都快溢出瞳孔了，脑中零碎又旖旎的拼图碎片渐渐汇集，成了他昨夜梦里的迷醉。

　　“我……和贺云宜……”顾默的脸烧的红润，再怎么挣扎纠结都无法改变梦里的女主角是贺云宜这个事实。

　　“怎么可能！”

　　那明明就是期末考试后回来拿成绩，他只和贺云宜在路上讲了几句话，还都是关于卷子的。

　　怎么就变成了……

　　顾默捂住双眼，才勉强遮掩住疯涨的欲望。嘴可以说谎，但身体反应骗不了人，而且还出奇的诚实。

　　他对他的“对手”有非同一般的念想。

　　暂时撇去那些浮想联翩的梦境，顾默调回近十年关于贺云宜的记忆，那些过度的关注、过当的在乎、莫名翻涌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早有预兆的警觉，可他都把自己骗了过去。关于她的感觉逐渐完整立体，顾默心里满满的饱胀感，满足而欣喜。

　　他发现的有些迟，泥足深陷便无法回头了。

　　拿出手机有些迫切的想打开对话框，他想说对她好多，难得不冷静的举动却在真的点开对话框的时候恢复了理智。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他们之间没有关系。

　　明明是通讯录里可能时间最长的好友，却连一句聊天记录都没有，空旷的令顾默有些呼吸不过来。

　　干干净净。

　　“连群发的节日祝福都没有。”他垂下了头，唇角笑意不变，可指缝间泄露的眸光却渐渐变冷。

　　他背后是顾家和乔家，不怕天不怕地，有自己的一套为人处世行事规则，嚣张桀骜的顾太子爷也会因在乎别人而有犹豫不安，退缩不前的时候。

　　估计没人相信。可现在顾默就是手虚放在键盘上，迟迟未落下，最后还是向上一滑退出了聊天界面，丢在了一遍。

　　他想了一大堆要和贺云宜说的话，可最后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不知所措，心乱如麻。

　　顾默难得的萌生了后悔之意，后悔当初为什么把她当做对手，明明认识她十年，从六岁到十六岁，却连个朋友的身份都没有，平时也只是个交流几句成绩和作业的同学身份。

　　和别人没什么不同。

　　他想成为特殊的存在，亦或是唯一的存在。

　　光是和别人一样这个念头升起，顾默就有些不能忍受了。

　　“锵锵——少爷？”

　　“江姨，来了。”

　　顾默思绪收拢，随便套了衣服下楼，料是母亲都没发现他的心不在焉。

　　可老天作怪，回到校园后的他也没能和她有多少交集，即使在一个班里，也鲜少见面。

　　顾默和贺云宜这两个名字在一中如雷贯耳，出现在各大竞赛和活动的获奖名单里，可就是不出现在一起。

　　一场竞赛几个月的封闭训练，高中只有三年。一个班的两个苗子，却几乎只有期末考试的时候才能有交流的机会。

　　顾默不会打扰。

　　他无数次望着她的书桌，或有人或没有人，只是下意识。

　　他真的很喜欢，不是空话，也不会随时间消减，无论什么样的贺云宜他都喜欢。

　　照他们的成绩，肯定能进同一所大学。她曾经说过她的理想是宁大。他的理想是她，而且高中不能早恋，顾默这样想着。

　　他等到大学也无妨，反正这个人得是他的。

　　倒计时从三位数到两位数时，贺云宜带着获奖证书回来了，顾默比她早了几天。

　　不过生日聚会贺云宜倒是一早告知了班里的同学，她一向人缘很好，赏脸的同学也不少，顾默混在其中。

　　他已经挑了半天的礼物，仍旧没有头绪。

　　项链，耳环？她不会收的。

　　书本，周边？不够抓人眼球。

　　他左思右想都没有想到什么合适的礼物，揣上。

　　钥匙一脸戾气的走出门。

　　去到了顾氏旗下产业里逛商场，柱子上的LED屏吸引了他。

　　这位不大手大脚花钱的小少爷在这一天毫不犹豫的一掷千金。

　　一条简约大气的项链，上面只镶嵌了一朵勿忘我。被顾默珍而重之的放进了衣领里，体温也逐渐侵袭，让他不再感到冰凉陌生。

　　这当然不是贺云宜的礼物。

　　顾默递给贺云宜袋子时是这么想的，他绝对不会承认他就在昨天晚上突然换的礼物

　　换成了一个蓝色的琉璃花瓶。

　　“生日快乐。”

　　以及希望你岁岁年年平安喜乐。

　　这是顾默和贺云宜第一次这么近，当然也是高中生活最后一次。

　　贺云宜连班级毕业出游都没有参加。

　　顾默还是有一点委屈的，但在放假时间走到一半的时候笑容重新挂回了脸上。

　　成绩和录取通知下来了。

　　顾默:723 宁大

　　贺云宜:710 宁大

　　更让顾默开心的是，他在自己班的群里见到了贺云宜的名字，他们一直在一起。

　　“这也太巧了。”

　　这是顾默不知道，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无外乎用心二字罢了。

　　这是他当局者迷，或者说……为爱变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