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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   这是一个逃亡的故事。
      没有人知道这路途终止的地方,行路者只是或茫然或笃定、或愉悦或悲伤、或幸福或痛苦地一直一直走下去。
      没有人想到后退,或者说,没有人有胆量抱有这种想法,因为他们明白,哪怕一丝的犹豫,便可毁了他们现下心中仅存的所有平和与决心;有或许是,已有了太多的血腥和恐怖作为前车之鉴,它们与时空同在,被揉进了这群行者们蜿蜒在体内的每条脆弱的神经,时时刻刻,不断地刺激着表面坚定的人群,这种煎熬下,谁知道,千篇一律的虔诚安详的面容下,包裹了一颗颗怎样飘摇着的几欲动摇的心?
      行者们不得不时刻告诫自己,他们必须为犯下的错误付出相应的代价。往昔的记忆因此而被无数次的擦拭,直到光鲜得仿佛幻象,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浮现,再浮现,前一次的完结,预示了重放的开始,一切平静而有序得仿佛癫狂。
      就如神所说的,他们必须前进,这是诅咒,亦是唯一获得拯救的途径,唯有信者可的报偿。
      行者亦相信,神,不会给予任何一个动摇者宽容和解脱。
      他们为这曾经的错误,以虔诚乞求神谕,以苦行洗刷灵魂,以血肉的牺牲换取神的信任以及最后的审判——谁知道那将是彻底的毁灭还是渡尽千劫后的新生?然而,又有谁会在乎呢?各人心中早有了属于自己的答案,人们只是等待着神给的结果,顺便与自己的答案比对,仿佛是可以验证什么似的。其实无论结果如何,期盼才是主角,希望的渺茫固然可怕,最难耐的,却是在对本性无止境般压抑中积累地饥渴,让人想起被蛇一分一分扼死的拉奥孔,痛在缠绵中附体,如水般延绵不绝加强的力道又使人无法陷入麻木,连自我欺骗的机会都不给。
      因为神需要你痛苦。这便是原因。神说得如此庄严肃穆,教人无法抗拒的信服了,从内心毫无保留的认同了。人们由衷地赞美这声音的圣洁,这般纯净,阴险和私心也无处遁形。但是,或许那话语只是根本不带有情感,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必须被执行的命令。
      神啊,更像是玩笑般恶意耍弄行路者。
      为什么这群人始终在前行,难道是他们的付出仍不够么?然,已背负的血与泪、苦与痛又应如何看待?
      无人问。
      “我们为什么又回到了这里?难道我们不是在遵从您的指示,走向远方的救赎之地吗?可我为什么始终感觉到,所有人不过是在同一处绕圈子?我们从未离开原点!”
      突然,一个孩子如是问道。
      他的声音起初轻如呢喃,带着心存疑惑特有的颤抖。然而,随着话的出口,语气就变得愈发坚定。
      “回答我吧,神!你在欺骗我们!对吗?”
      孩子最后的质问喷薄而出,突兀而嘹亮,穿云破雾,插入天际,直指神的所在。
      但奇怪的是,似乎没有人听到孩子的呼喊。一切依旧平静有序,仿佛癫狂。人群一如既往地步履匆匆,对他们而言,耳所能听的,只有神的话语,这也是他们保持信念必需的。
      可神听到了,孩子的声音如此刺耳,神又怎么会听不到?
      因为,我高兴。神说。
      深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而威严,深沉的不容置疑。
      而孩子是这神谕的唯一倾听者。
      于是故事开始了,人群依旧前行,孩子也是。
      这群人自称罪人们,因为神这么称呼他们。
      这是一群企图逃开过往的罪人,因为那其中有他们的原罪,他们明知自己强求的是虚妄,却仍向神乞求痛苦,换取的只能是慰藉。
      或许神也很无辜,至少孩子知道。
      结果谁也未能逃开。
      神与罪人们,都在矛盾的漩涡中心苦苦挣扎,陷于自身如行尸走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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