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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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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的天一天胜过一天的冷,十一刚过小区外面的梧桐树叶就转黄了,人群争相前来欣赏难得的一缕秋景。
每日时夏窗外都是嘈杂的声音,想开个窗都没有机会,更烦的是时夏卡壳了。
章景初观察到时夏已经连续四天坐在书桌前托着下巴发呆了。
她有时会看看书,有时就坐在客厅沙发上整日的看电视剧电影,乐的哈哈大笑。起初章景初还以为她是写完了,但是她还是每天雷打不动的晚上坐到书桌前。
什么也不做,就傻傻的盯着电脑。
“要不我们出去玩一趟散散心。”晚上章景初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夏建议。
时夏翻身贴着章景初的背紧紧抱住,好像抱住他就能吸取能量一样。
“六月要上学。”
“那给她请假把她送到京城去住几天。”
章景初想起回来的那日,苏楚南抓着六月的小手依依不舍,提各种诱惑性的条件想要小丫头留下,小丫头眼里放光,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章景初心道,即使六月答应他也不能答应,如果同意了那不是正好应证了时夏所说的他想抢孩子吗?
既然苏楚南想看孙女,索性他们出去散心的时候把六月放到她那儿让她好好过过瘾。
“我妈过两天就回来了,再说六月下周秋游家长要跟着的。”
时夏蹭了蹭他的背,没有答应。
她对章家还不了解,孩子她怕被永久留在那里。上次章景初回京她就已经提心吊胆了,完全脱离她的掌控,时夏做不到。
可能是外面的世界太精彩李妙如流连忘返,旅游了近一个月她终于回来了。
这天下午时夏还是提不起兴致,章景初硬拽着时夏出门去接李妙如的。
两人站在出口等待,李妙如出来的时候他俩差点认不出来,她人瘦了好多,也黑了一些,不过眼里的光却让人羡慕,看起来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时夏看着神采奕奕的李妙如开始反思,是不是六月和她把李妙如拖累了。
车上李妙如也不嫌累的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这次旅程的见闻,看着窗外渐黄的树木,时夏听的动心了。
晚上六月被李妙如留下了。
同居的这些天除了最初趁着六月上课的那几次,平常晚上想要做点什么的章景初总是畏手畏脚,小心翼翼的唯恐小孩子听到,污了小丫头的心灵。
进门时夏鞋子还没来得及脱,章景初就横抱起她往浴室里送。
浴室里时夏就迷失了,她动情的声音被哗啦啦的花洒水声埋没了,章景初要的又急又狠让时夏无以承受。
从浴室出来,已经十一点了,时夏又累又饿。
“我饿了想吃馄饨。”时夏从章景初怀里探出头说。
章景初从床头拿过手机翻找了一下外卖软件,卖馄饨的近处没有开门的,远的要一个小时才能送到。
他看了一眼时夏,她肯定等不了,他穿衣起床给她煮。
随着他的走出,被窝瞬间少了热源,时夏忙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
离供暖还有一段时间,以前觉得很难进入的被窝现在因为有他也不那么困难了,每次还恨不能热醒。
不到十分钟章景初就进来了,他找了张毯子把时夏裹起来抱到餐桌放下。
章景初给自己也下了一碗,两个人在暖暖的灯光下一人抱着一个碗。
他草草的吃完就静静的盯着时夏因为动作漏出的半个香肩,像个饿狼。
时夏怕烫吹着小口小口的吃,注意到章景初的眼神她以为是他不够吃。
“要吗?我给你。我吃饱了。”时夏把碗推给他,她吃不下了。
章景初知道她误解了,微笑了着接过几口吃完放下。
“还不饱怎么办?”
“那你再煮啊。”
时夏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一碗半还不行?
“我说其他。”章景初对她挑了一下眉。
他若有所指的眼神,时夏瞬间明白了。
她噌的一下怒从椅子上起来,身上裹着的毯子就这样在眼前掉落了下来。
时夏身子一凉,慌忙的俯身捡起。
一声轻佻的口哨在她耳边响起。
章景初迅速的越过桌子抱起红着脸的时夏说:“你比我还急啊。”
“我不是这意思。”时夏在他怀里挣扎。
“别害羞,明明就是。”
完后,时夏恨恨的在他肩头狠咬了几口。
看着肩头深浅不一的牙印,章景初轻笑着在她脖子侧面报复的种了颗草莓。
好处就是时夏难得睡了个好觉,一大早就醒了。
身边突兀的身体,时夏意识到章景初还在,不用送六月他也窝在被窝里没有起来。
一大早室内有些凉意,时夏往章景初怀里蹭了蹭。他就跟一个火炉似的,全身都暖烘烘的,总让人想要靠近。
“你这一大早怎么就诱人犯错。。”章景初被她拱醒。
“你暖和嘛。”时夏全身都贴着他。
好半天两人才起床,早饭还是章景初的老三样,煎蛋、吐司和牛奶 。
“我想出去玩两天。”时夏嚼着煎蛋说。
昨天回来的路上她就在想,刚刚想到了一个地方。
“去哪?”
“泰山。”
章景初皱了一下眉头,上一次去那儿还是他高中的时候,那时逞能非要上下都不坐缆车,爬一次回去瘫了两天。
他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去了。
“那我们明天去?”章景初只能舍命陪女人。
“我没说一起啊,我自己去。”
章景初愕然,他都舍命了,人家居然不要。
“你去过吗?”
“没有。”
“那就对了,我去过。”
时夏不明白了,这和他去没去过有什么关系,她是不会爬山,还是没钱。
“为什么?”
“你肯定是要过一夜顺便看个日出的是吧。”
时夏点头,大家不都是如此吗。
章景初:“那我觉得你要带上我了。带上我,至少你累了我能搀着呢,还能背你,晚上山上冷我还能给你暖被窝。”
时夏无语了,累了有缆车,上面酒店还能没有空调不成。
他就那么想再去一趟。
其实他跟着也没什么,时夏就是怕六月吵着一起。
“去也行,你自己说服六月。”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六月果然一点也不闹的跟她挥手,路上时夏好奇问他。
章景初:“我说给她找弟弟去。”
时夏:“……”
六月开学后知道朋友家生了个小弟弟后,去看了一眼后就在家跟时夏念叨她也要弟弟。
时夏整个大无语,不愿搭理她。
她撅着小嘴生气了,然后就天天趁空跑人家里看小宝宝,回来开始跟章景初念叨了。
一路上时夏都不愿搭理章景初,转过脸靠窗假寐,假寐假寐就变成熟睡了。
章景初看见她点头,叹了口气把她挪到腿上躺着。以她谨防死守的态度,肯定是不可能让这件事再次发生的。
在山脚下吃了顿饭,稍事休息后他们就向山进发了。
这个时节还是有很多人和他们一样来爬山。抱着游戏的心态,两人一路走走停停也没觉得累。
中间决定坐不坐缆车时,即使章景初在后面建议着坐,时夏还是对自己很自信决定不坐。
这份自信在看着前面直上直下看不到尽头的阶梯时破灭了,前面看不到头,转身回去也是一场浩劫。
她欲哭无泪的转身看着章景初。
“你为什么不打晕我直接塞进缆车。”她对着章景初埋怨。
章景初默默的喂水给她,心道,说不定坐了缆车她又是另一个想法了,谁能猜的准。
时夏最后是在章景初的搀扶下才爬上了顶层,转身看着下面一群坚持向上爬的人,她的自豪感从没有如此高涨,庆幸最初的决定。
她明白了古代皇帝为什么要站在高高的座位上,经过厮杀终坐上那个位置的他,看着下面的众生一定比此时时夏的自豪感更强。
剩下到顶的路好走了一些,章景初还是不放手。
上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下了,他们只来的及看一眼黑暗前的众山。
时夏迎风站在悬崖边看着远处,被山顶冷冽的寒风吹的直抖也不愿走开,章景初把她包进自己的外套里静静陪着她。
看着脚下的众山,时夏矫情了,心里有些感伤。
宇宙万物,她也不过是是个蝼蚁,曾经的爱恨也不过如此。
此刻抱着她的人是她爱的,命运既然让他们重逢,她享受着此刻的爱就够了。
晚上的酒店是章景初订的,还不错,他为了不辱使命坚决不开空调。
下午太累导致两人早早的就睡下了,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章景初就推她起床。
稍稍动弹时夏就嘤嘤的叫唤,她身子跟被车碾般酸疼,最终在他怀里蹭了一会儿还是坐起了,不去也对不起此次的苦难。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俩人观赏点等了半天也不见太阳的影子。时夏就是不愿走,直到日出时间都过了半天,她才确信运气确实不好。
她郁郁寡欢的跟在章景初身后回去,吃过早饭又睡下了。
中午退完房两人在山顶逛了一会儿,章景初见很多人挂情人锁也跃跃欲试要买。
都以为和情人挂上锁钥匙扔掉就能天长地久,要是如此灵验也不至于有人带着钳子上山来开锁了,只是从数以万计的锁中找到当年的那把又何其容易。
时夏阻止了他,她怕自己是后者要拿钳子的人,太麻烦是其一,万一坏了她以后的姻缘又该怎么办,宁愿信其有不愿信其无。
下山路时夏老老实实的坐的缆车、大巴,多走一步都是对她腿的不敬。
不知是出去的缘故还是累了的缘故,她一扫阴霾又愉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