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 91 章 ...
-
但是看着躺在自己眼前的人，就一阵心疼，吴秀秀现在受的刺激太大了，许多人没有这个概念，认为是自己脆弱。
但绝不是，如果没有外界干扰，只靠自己去消化这个东西，它可能就会成为一辈子的心结……
罢了，就这样吧，天亮了就去县里，然后回咸阳……
一切都计划好了，但是濒临离开之际，有一个林奈阳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杜轩泽
林奈阳怎么着都没想到，这个人会给吴秀秀打电话，说是周末，陪他去走走。
林奈阳整个人都不太舒服，今天本来就能走了！！…
可是看着吴秀秀的状态这么差，她那颗心就被压了下去，再怎么说，杜轩泽也是吴秀秀的朋友，不管什么时候，一个交心的朋友对她也能起到安慰作用。
到了县上后，倒是没有农村那么破，虫子遍地走了，约的地方还是上次那家沙县小吃。
“阳阳，这几天发生的事，别告诉他……”吴秀秀刚下车，就卡住了林奈阳的手，她怕，怕这一撒手，林奈阳就会再也不管她。
“嗯……”林奈阳回抱了她一下。
彼此之间，没有太多的言语，但那份无声的心疼已经超越了一切。
到了沙县小吃后，杜轩泽已经在等着她们了。
桌子上有摆好的馄饨和米线，好几碗。
“嗨。”杜轩泽朝林奈阳打了招呼，还是跟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一样，有点腼腆，但又尽力客服自己，给她打招呼，效果就是别别扭扭。
“嗨。”林奈阳很大方的给他回了一声，由于没睡好，所以她看起来有点精神不太好，但这声招呼打的还是有那份自信。
吴秀秀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默默地坐到了那桌，端起馄饨吃着，好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机器人。
“你……”杜轩泽用手戳了戳她，“你还好吗？”
那些事他自然是一点点也不知道，但林奈阳知道，所以她在一边答到：“没事，她可能没睡好。”
心虚的喝了口水后，林奈阳就开始无尽的刷手机模式。
林奈阳：在吗？梁越
林奈阳：这几天学的数学
林奈阳：能讲清楚吗？
林奈阳：？？？人呢？
这会梁越不在……
林奈阳：季柴犬？？？
季延结：……什么事？
林奈阳：这几天学的数学能给我讲清楚吗？
季延结：必须
林奈阳：好，开始讲吧
季延结：这样讲？
季延结：我适合面对面
林奈阳觉得周围的气氛简直尴尬到了极点，没有人说话，只有她一个打字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显得尤为突兀。
肯定是自己在，两个人想说点什么，但是又没办法尽兴的说。
林奈阳确实是挺不想出去的，一是因为她不放心吴秀秀现在的状态，二是她不知道杜轩泽会跟吴秀秀说什么。
心里始终有一杆天平悬着。
等到东西都吃完的时候，她再也不能刷手机来缓解尴尬了，干脆就找借口出去了。
……
林奈阳出去后，杜轩泽才像松了一口气般靠在背后的椅子上。
他想找吴秀秀说说话，哪怕是单独待在一起……也好。
看着这个人，就仿佛可以回到以前那段五毛钱一根冰棍的日子，那会的快乐只有冰棍，哪来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考试，哪来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数学，物理。
杜轩泽轻吐出了一口气。
“秀秀。我……”杜轩泽话到口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毕竟自己才是上高中的那个人，不知道这种话会不会戳到吴秀秀的痛处。
“嗯？”虽然只是一个字，但杜轩泽从语气里也能感受到吴秀秀的疲惫。
“你还好吗？”
“嗯，还好，怎么了，你说吧。”吴秀秀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多说两句话，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沉默，听听杜轩泽到底在讲什么，可能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吧。
“我……秀秀，我想……单招。”杜轩泽说这句话的时候，真的没什么底气，单招这两个字，放在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甚至没有考虑过。
但在食堂里听到高二的学长学姐他们说单招的时候，他确实心动了，单招，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不用再看着数学，物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但是又一想，如果是秀秀，她会不会觉得这些很简单，毕竟自己在初中就学的很吃力，而吴秀秀，只是短短半年，直接追平了二中的录取分数线。
有时候，你自己努力了那么多那么多年的结果，到头来，发现别人很轻易就可以做饭你拼命做到的事情。
杜轩泽强忍下去内心那股酸楚，他突然后悔自己说这话了，他不想听吴秀秀怎么回答他了，他想任性一次，直接单招。
“单招？”吴秀秀虽然强行打起了精神，但是还是语气里还是不难听出她的勉强，有气无力的，好像下一刻，嘴里就说不出来一句话，只是像个瓷娃娃一般紧紧盯着你。
“嗯……数学……很难”杜轩泽不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用了多大的努力，比他学数学的时候还要努力。
“数学……很难……”吴秀秀这会重复着他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如果是自己去了，也可能听不懂，只是一条单招的道路。
空气还是沉默了，杜轩泽怕吴秀秀说出跟他爸妈一样的话。
单招？！你个丢人玩意！送你上高中，你去单招？！！你直接说你想去鬼混不就行了？！！！忍这么多年，可真是委屈你了！！！
父母不理解他，父母也不知道他看着那堆乱七八糟的字母变成数字，自己像个局外人一样，周围的同学全部在积极的回答问题，只有他，心不在焉，看不懂，也跟不上。
那种感觉很不爽，但……再不爽，也得看，哪怕不懂。
最近的一次月考成绩下来了，他成功的成了班级倒数。
虽说是县一中，但是这个一中的名号，根本就是只抓好的，不看坏的，任你自生自灭，只要前面的人成绩好就行了。
他到后面那一批后，就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再回去的可能了，因为即使有资源，也不会用到他身上。
心里那种难受，是语言无法形容的。当惯了凤凰，突然有人告诉你，野山鸡，滚开，强大的心理落差使他的心情十分烦躁。
昔日的第一，到这里竟然跟个渣子一样。
而吴秀秀害怕的事，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个本事，如果去了，还是一样的结果。
看着现在的杜轩泽，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一方面是看着这个自己曾经很要好的朋友，一边是拿他跟林奈阳做比较。
果然，人跟人生的不一样，就连气质也不一样，林奈阳那种洒脱，不管不顾的气度杜轩泽身上始终没有，自己身上也没有。
很多很多一开始就被决定了的事情，就不该去做任何的改变……
听到杜轩泽的话，是压倒她对美好生活幻想的最后一根稻草。
野草，果然卑微如泥，消失了都不会有人看见。
“我觉得，单招可能能轻松……”“我要走了……”杜轩泽话还没说完，就被吴秀秀打断了。
确实，除了走，吴秀秀想不到自己还能何去何从，也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价值，到了之后，后路再说吧，只要能离开，她……就当是对林奈阳没有喜欢错过。
就当是一种回忆，换个地方，打零工，然后……重复着父母的生活……一辈子。
杜轩泽听到这句话，到嘴边的话仿佛被冻住了，迟迟闭不上嘴，很震惊，很难受……
走？这个字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知道？走了？还回来吗？不会……不回来了吧……
“可能不会回来了……”吴秀秀又有气无力的说出了这句话。
“为什么？”杜轩泽大脑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他说的话几乎就是条件反射，他不想这个人走，他想要这个人留下，留下陪他。
如果你留下，我以后一定养着你，一定！就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也可以不回去！总之……别走好不好……
这些话杜轩泽没有说出口，这件事对他的冲击……很大……很大……
如果有什么事，是杜轩泽接受不了的，那就一定是吴秀秀的离开，如果吴秀秀走了，自己该怎么办？
以前，爸妈骂过他，他就可以去找吴秀秀，说说话，看看电视，心情也就好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告诉你，喂，你个傻叉，这个你拿来吐露心声的垃圾桶我拿走了。
“因为……不想待这里。”吴秀秀这句话回答的倒是很清明，她无时无刻不想离开这，不管什么时候，毕竟这里已经没有了她能留恋的东西，就算是当时杜轩泽叫她回来的理由，也没有用了……不是么？
因为那个理由，为了她以后能更好，已经躺在床上，承受着农药的痛苦死了……
想起杜轩泽告诉她，她爸摔了的那条短信，她就一阵心慌，如果……没有自己，她爸就不会摔……
“杜轩泽……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支持你……”说完这句话，场面又陷入了沉默……
……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 9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