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景房》荀深怀城

61、第 61 章

　　两人到了家门口。
　　“阳阳，准备好了吗？”
　　“好了。”
　　随后，就悄咪咪的开门，进去，开灯。
　　比特工还专业。
　　“呼，刚刚都没敢呼吸，吓死我了。”林奈阳拍拍胸口，靠在墙上，“不过，这会你妈妈不是应该出去了吗？为什么要悄悄地进来。”
　　“她虽然是出去了，你知道她在哪吗？”被吴秀秀这么一问，林奈阳才想到了，“她在哪？”
　　“要么是门口，要么是树地里，不会太远的。她不稀得去那么远的地方。”吴秀秀坐到了床上。
　　“远吗？”
　　“从我家门口以外，都是远地方。”
　　“谬论。”
　　两人洗漱过后，一起躺到了床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莫名其妙想到一句话。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应该是什么广告语。
　　“你笑什么。”
　　“你笑什么。”
　　又是一通笑，还不敢出声，憋的难受，因为隔壁躺了一个不能动的老人家。
　　“阳阳啊，我今天不让你跟那些人说话，不是说因为你跟他们说话了。
　　而是，你们根本不是一路人，不可能有交集，所以还是不要认识为好。
　　我也没有什么看不起他们的意思，我们毕竟是一类人，谁也别笑话谁。
　　你很天真，就是很天真，你今天去帮那个傻子，这种想法就很天真。即使是有人觉得那群小孩做得不对，也不会去帮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这事你要真管了，纠缠起来，谁都说不清，毕竟这里的警察……就管的……一言难尽。
　　而且，那人是所有人认为的傻子，所以这件事就会变成你挑的。
　　在这里，谁会去说公道话，有钱才是公道，没钱大家就看个笑。
　　所以，这里的孩子大多都想出去早早打工，早早赚钱，能念书的没几个好苗子。
　　那些人他们都想给自己找个事做，因为描述这条路走不通，所以别讨厌他们。
　　不要觉得我不让你跟他们说话，就是看不起，其实不是的，因为……是这样，所以……
　　还有一点，人家愿意找个事做，不是混着，花家里的，虽然很多人说他们没出息，但是他们不是真的没出息，是这个环境不允许他们“有出息”。
　　阳阳，你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看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我去过县里，还有市里，每一个地方，都不同，都是越来越好的，越来越向上的。
　　没遇到你之前，我跟他们一样，找个事做，挣点钱，就行了，但是，你……很神奇，你第一次让我有了，我原来也可以去大城市里这种想法。”
　　吴秀秀感觉自己身后没有动静，“睡了吗？”
　　“没有，听着呢。”林奈阳戳了戳她的背。
　　“亏你听的下去，你不是很烦人念叨你吗？”
　　“分人。”
　　“那我继续说了，我第一次去县城，就是去打工，我初二那年的暑假，我看好多初三的都不念了，都去打工，我当时成绩也特别差，我妈每逢暑假必说我。
　　所以我就去打工了，属实咽不下这口气，去了之后，才发现，这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以为每个人都是公平正直，其实每个人都是趋炎附势。
　　遇到了几个学生，她们谈的东西我也喜欢听，就是今年哪个高中的分数线是多少，能不能考上啊，还有县一中，分数线低点。
　　她们的眼里只有成绩，成绩好了，一切都好，成绩不好，一切都废。
　　我当时就听的入迷了，他们口中的学校跟我所见到的完全就不是同一个东西。
　　他们口中的学校，就跟你那个学校一样，很严格，但是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两个小惊喜。
　　那年暑假完了之后，我就把挣到的钱存了起来，想着，自己以后上个高中，是不是也挺好的，因为实在太想去了，没有人随随便便说你闲话。
　　后来一整个初三，我都有认真学，那些钱，我全部都买了学习资料了，没告诉我爸妈，因为他们要是知道了，那全村人都知道。
　　肯定会说′呦，不是我说，你家孩子还真就不是这块料。′
　　所以我自己偷偷的学，我有什么不会的就问杜轩泽，有一段时间，还挺有效果的，成绩好了挺多。
　　当时我都进前二十了，前二十就可以上二中了，我差点都以为，我已经是高中生了。
　　我爸估计是看我学习渐渐有了起色，所以更加拼命地挣钱，挣了很多。
　　我妈也跟以前不一样了，我每次回去她都还会问一两句。
　　我们全家都以为有希望了，有希望翻身了。
　　但是中考完了后，我就去市里了，我对了一下答案，分还差了点，我不想面对他们，也不想去县里，不想看到二中，所以就去了市里。
　　最后成绩下来，我没有考上。当时整个人都不明快，就像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没有考上。”吴秀秀说这话很平淡。
　　林奈阳这才想起，当时，自己好像是说，考高中很简单，反正肯定能上去。
　　在这里考高中，真的很难吗？应该是吧。
　　“秀秀，别想了，你现在……”不也挺好的吗？“我肯定会带你出去的，你记住这句话，相信我。”
　　“嗯，阳阳，明天带你去县里，带你去看二中，去吗？”
　　“去。”
　　两人相拥而眠，但是窗外，赫然站着一个人，这个人头发披散，其中还白了几根。脸上挂着两行眼泪。
　　整个人空洞的看着窗子里面，就那么站着，也不动弹，应该是已经听到了完整的谈话内容。
　　这个女的要带她走，皆大欢喜啊，为什么我会感觉还挺难过的。
　　走啊，平时不是最见不得她吗？她毁了你，自她出生下来，就毁了你，你从来没有安生过，走啊，走的越远越好，别回来了。
　　……
　　第二天，“阳阳，快点！”吴秀秀把她摇醒了，“你怎么还没有培养出生物钟呢？”
　　“这是说培养，就能培养的吗？”林奈阳迷迷糊糊的回了她一句，“几点了。”
　　“六点了，快走。”吴秀秀把她拉了起来，自己提前做好侦查工作，没有危险。
　　两人都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
　　据吴秀秀所说，这一趟线路车里的人，起码有一个她认识的，那肯定也认识她，所以，遮的严严实实，就没有什么事了。
　　等车的途中，林奈阳只觉得，这破地方真麻烦，还要等车才能去，以前都是随叫随到的车，一伸手就能拦下出租车。
　　好不容易来了，今天的人还格外的多，只能搬个小板凳坐着，真的很麻烦，但是身边坐的是吴秀秀，还拉住了她的手。
　　好吧，其实也没有特别的不好了。
　　终于到站了，这么多人挤着，二氧化碳都把人憋死了。
　　“呼，人好多，　　憋死我了。”林奈阳下车后，使劲抖自己的衣服。
　　“哎，那就这一种车啊，没办法。走吧，我带你去吃东西。”吴秀秀拉着她的手。
　　看着吴秀秀穿着和自己同款的上衣，同款的帽子，同款的裤子，这是当时为了方便，顺手买了两套，现在看来，真是个明智之举。
　　“秀秀。”
　　“嗯？”
　　“秀秀。”
　　“我在呢。”
　　“秀秀。”
　　“我要骂你了。”
　　“秀秀。”
　　“算了，舍不得。”
　　拉着她到了自己以前打工经常会去吃的那家沙县小吃：“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反正我觉得味道挺好的。”
　　“嗯，我无所谓。”林奈阳对别的都有所谓，对吃的就没所谓，一是自己不会做，所以不配说，二是，以前没人做，经常饿着，也懒得吃，反正现在对吃的东西，基本上不挑。
　　“那行，我点了，都是我爱吃的。”
　　“嗯。”林奈阳走到了座位上去。
　　打开手机。
　　张渊发来的消息已经快把她炸死了。
　　季延结他们倒还挺乖的。
　　张渊：你怎么回事，请假请了这么长时间，去干什么了？打电话也不接，甚至还打不通。
　　张渊：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张渊：赶紧回来，缺这么多课，你怎么补得上。
　　真的特别的巧，张渊这一学期又带文科班了。
　　张渊：林奈阳？！
　　林奈阳：我在嘞
　　林奈阳：不是给您老请了假了吗
　　林奈阳：急什么
　　张渊：请假也不是这么个请法，生病早就好了，问你以前的同学，他们也不知道你去哪了，就说是你去找人了，具体找谁也不说。
　　林奈阳心想：其实不是不说，是根本就不认识，你要他们怎么说。
　　林奈阳：别多想，我会回去的
　　林奈阳：别操心，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回去
　　张渊：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就爱瞎闹，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了，能上天了？！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你的前途多重要吗？你这一去耽误了多少，林奈阳，你怎么这么犟，好说歹说不听。
　　林奈阳确实挺犟的，在出租屋里那段时间，张渊几乎每天都打电话来，心是好的，就是太烦了，最开始还能忍，让他说，我不听，最后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拉黑。
　　这是林奈阳的惯用伎俩，拉黑，从来不多说。
　　……

作者有话说

　　我们……下章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