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李紫苏

5、第五章 将军府

　　将军府
　　一大清早，秋灵就在外面拍门，“小姐，公子让我叫你赶紧去大堂。宫里来人传口谕了。”
　　叶青禾到大堂的时候，见母亲，哥哥还有宫里的赵公公都已经在等她了。“叶姑娘，皇上口谕。”，“皇上让叶姑娘即刻随老奴进宫。”
　　“叶青禾听完口谕，看向母亲和哥哥。“娘，哥哥，不用担心，我去去就回。”说完，就跟着赵公公进宫去了。
　　这是叶青禾第一次见当今圣上，虽已年过半百，两鬓已现斑白，但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举手投足间都在流露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臣女叶青禾参见皇上。”
　　“起来吧。可知道朕今天为什么找你来？”皇帝龙威燕颔，声音却极其轻柔。
　　“臣女愚昧，不知。”
　　“是嘛？”知道叶青禾是在装傻，皇帝并未愠怒。“你不想救太子？”
　　“太子是皇上的儿子，于私这是皇上的家务事，应该由皇上这个父亲解决。太子是固国之本，于公这是朝堂上的军国大事，依然得由皇上来圣断。”
　　“好个聪明伶俐的丫头。”皇帝听了叶青禾的话，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好，那朕今天就跟你好好商榷一下这于公于私，太子该怎么处理？”“赵公公，给太子妃赐座。”
　　赵公公命人搬来了椅子，便带着殿里其他一众人退出了大殿，殿内只剩皇帝和叶青禾两人。
　　当皇帝说出了太子妃三个字，叶青禾也猜出了皇帝内心所想。
　　“听说小九去找你出面救老七，你拒绝啦，理由？”
　　“刺客的目标是臣女，而且太子殿下出现的未免太巧合了。”叶青禾看出皇帝是位七巧玲珑心，不敢再隐藏了。“先前他找过我，让我自己请旨和亲南陈，灵木崖上又对我起杀心，我不得不怀疑他。”
　　“没错，这杀人动机老七是有的。”皇帝端起龙案上的茶杯，小饮了一口。“因为个赐婚，放弃前程，不是我认识的老七。”
　　审刑司，小九已经是天天宿在这里了，魏平对这九王爷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每天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七哥，你说你那天怎么就那么巧出现在刺杀现场？”
　　“我接到了一封密信。”慕子翌坐在牢房里一张破旧的桌子前。隔着牢门和小九说着。
　　“信，什么信？”
　　“信上说，灵木崖，沈玉寒有难。”
　　“那信呢，现在在哪里？七哥这么重要的证据你怎么不早说。”说着小九掏出牢房的钥匙就要去开门。
　　魏平见状赶紧要阻止。“九王爷，咱们这是有规定的，您说您把这牢房的钥匙抢了去，已经叫弟兄们难做了，您要是再打开门放太子殿下出来，我怎么跟上面交代呀，您也知道皇上的脾气。”
　　“你拿父皇压我，”小九忿忿不平，“那你把我也关进去。”
　　“下官不敢”魏平赶紧道歉。
　　“好了，小九，别为难魏大人，那封信的墨水是特殊处理的，在灵木崖的时候，我就发现，信上的字迹已经都消散了，就剩一张白纸了。”
　　“做的滴水不漏啊。”说完将钥匙丢给了魏平，“魏大人，本王饿了。”
　　魏平接过钥匙甚是高兴，“下官知道，下官这就去安排。”
　　昭仁宫，皇上放下手中的茶杯陷入了沉思，过了许久。“你可知朕为什么封你做太子妃？”
　　“臣女不认为是那十字赠言。”
　　“你错了”皇帝看着叶青禾。“这十字赠言是个原因，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你是定远大将军的独女。”
　　叶青禾听完脊背发凉。最是无情帝王家，战争年代，兵权至高无上，和平年代，兵权就是将军的坟墓。
　　“臣女拜谢陛下的抬爱。”叶青禾赶紧起身行跪拜礼。“臣女是灵木崖刺杀事件的唯一目击证人，定能帮太子殿下洗刷冤屈，还太子殿下公道。”
　　“起来吧，朕的太子妃没选错人。”皇帝看向叶青禾，露出满意的笑容。“赵公公，带叶姑娘去审刑司，她想看看太子。”
　　“是”，赵公公进殿领命，带着叶青禾去往审刑司。
　　“叶姑娘，这审刑司是关押朝廷重犯的地方，里面乌烟瘴气又血淋淋的，您提前做个心里准备，别怕哈。”在审刑司门口，赵公公有些心疼叶青禾，不明白皇上为何要这小姑娘到这种地方。
　　“公公，我没事的。”叶青禾很是坦然。
　　一进门，就遇见了魏平，“赵公公，您怎么来了？是皇上有新的旨意了，”
　　“可能要让魏大人失望了，老奴是奉皇上口谕，带叶姑娘过来看望太子殿下的。”
　　魏平看了一眼叶青禾，便赶紧招呼着带他们去了天牢。
　　审讯室主审官的位置上，小九正啃着鸡腿，见叶青禾来了，没什么好脸色。“你来干什么？”
　　“看看你七哥。”
　　“往里走右转第三间，自己去吧。”
　　叶青禾刚要往里走，门口传来了喧闹的声音，是位小公公。“叶姑娘在吗？皇上口谕。”
　　“我在这里，”叶青禾赶紧跪下听口谕。
　　“皇上口谕，朕近几日身体偶感不适，灵木崖刺杀一案疑点重重，朕特命叶青禾为本案的主审官，限今日破案。”
　　“叶青禾领命。”
　　“叶青禾既是刺杀目标又是唯一的证人，怎么能做主审官，赵公公，您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嘛？”魏平一脸疑惑的看向赵公公。
　　“魏大人，您是质疑皇上？”
　　“借十个胆，臣也不敢啊。赵公公，您误会了。”
　　“叶姑娘。”赵公公走到叶青禾身边，“老奴的差事已经办完了，就不影响姑娘审案了。”
　　“谢谢公公。原谅青禾现在有要务缠身，就不送公公了。”赵公公和宣口谕的小公公一同离开了。
　　“九王爷，这个位置是不是要让给我呀。”叶青禾看向小九，小九一脸不情愿的，抱着鸡腿坐到旁边副审的位置。
　　叶青禾坐上主审位置，吩咐魏平将刺客带上来。刺客被带上来的那一刻，叶青禾就后悔了，自己应该抗旨的。
　　“他怎么成这样了？魏平，你是怎么当差的，不想活了是不是？”刺客倒在地上，一副痴傻模样，一直傻笑，口水沿着嘴角边不停的往下流。小九彻底暴怒了。
　　魏平赶紧跪在地上，“九王爷息怒，准是前几日审讯，兄弟们下手太重，给打傻了，审刑司以前就有这种案例。”
　　小九过去一把抓住了魏平胸前的衣服，“这种解释本王会信？”咬牙切齿。
　　“自从皇上下了旨，微臣就再也没对他用过刑，这几天您不也在这审刑司待着嘛。”
　　“二哥他们给了你多少钱？还是许了你新的官职？”
　　“九王爷的话，微臣听不明白？”
　　“你，”小九松开了魏平，一脚将副审的椅子踹飞老远。
　　“魏大人，我要犯人的证词。”叶青禾看向跪在地上的魏平。
　　“来人，把证词呈给叶姑娘。”
　　叶青禾看着证词，跟小九那次找她说的差不多，待她看到结尾处，发现疑犯认罪画押的位置却是空白的，心里终于有了主意。
　　“魏大人，这证词是拿错了吗？”
　　魏平看向过来送证词的小吏，“怎么回事？”
　　“大人，没错呀。”
　　“这没有当事人认罪画押的证词可以作为呈堂证供吗？魏大人？”
　　魏平一脸不信的跑过去看了一遍叶青禾手里的证词，结尾处真是空白的。“怎么做事的你？”他直接开吼负责书写证词的小吏。
　　转头又看向叶青禾，“叶姑娘，这犯人还躺在这，我让他按个手印即可。他现在应该算是证人。”说着就伸出手要拿叶青禾手上的证词。
　　叶青禾向后退了一步，魏平抓了空。“魏大人，这犯人都这样了，根本不具备作证人的能力，你说他是你手下的兄弟在审问的时候下手太重，给打傻了，那他究竟是什么时候犯上痴傻的？”叶青禾向后推了推，跟魏平保持一定距离。“说不定康王在审他的那天，就已经犯上痴傻了。”
　　小九听到叶青禾的话，立马冷静了下来，走到了叶青禾旁边。
　　“对这个案子，我还有一个疑虑，一般安排杀手执行刺杀任务，不是只会告知刺杀地点和刺杀对象吗？谁会将刺杀的理由解释给刺客呢？这种时候不是知道的越少越安全吗？”
　　小九从内心里开始敬佩这个未来七嫂了。
　　“所以，刺杀的主谋是谁？这个还得交给魏大人去查。”叶青禾将证词交给了小九。“这个就交给九王爷，麻烦九王爷进一趟宫去给皇上复命，就说太子殿下已经洗清冤屈了。”
　　小九拿了证词，赶紧赶去皇宫。
　　“叶姑娘，皇上可是命你今日破了此案的。”魏平知道这个已经是一个死案，何不把这烫手的山芋丢给眼前的姑娘。
　　“魏大人是真不明白还是假装糊涂，皇上要的结果是太子殿下不是主谋，至于真正的主谋。皇上肯定会给足魏大人时间，让你慢慢查。”
　　“姑娘聪慧，魏某敬佩。”
　　叶青禾看向还痴傻着坐在地上的那名刺客。脸上划过一丝不忍。
　　“他在灵木崖上射出的箭可没有带一丝仁慈啊。”魏平看向她。“死就是刺客的结局。”
　　“你让人把牢门打开，我要接太子殿下出去。”
　　魏平领着叶青禾来到了慕子翌关押的牢房，亲自打开了门。
　　慕子翌坐在破旧的板凳在，把玩着桌子上的一个破碗。听见开门声，并未抬头看他们。“太子殿下，让您受委屈了，叶姑娘来接您回去了。”
　　慕子翌抬头看着门口两人，起身走了过来，路过魏平身边停了下来。“本王有仇必报，魏大人，以后做事要小心了。”
　　魏平战战兢兢，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两人刚走出审刑司的大门便看见叶青木和白枫都在门口等着。“太子殿下，白枫来接您回去。”
　　“哥，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皇上派你去审刑司，我担心你，就跑过来了。可是审刑司管的太严了，不让进。”
　　“我没事，我们回去。”
　　路过慕子翌身旁，叶青禾听到了他的声音，“谢谢你。”叶青禾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应，继续往前走着。
　　夜晚，叶夫人来到了叶青禾的房间。
　　“你怎么去救太子？我们的计划刚好完成了一半，你去救他，所有的都前功尽弃啦！”
　　“是皇上不想废太子，他拿父亲的性命威胁。”
　　“哎......错失了这次，后面就没有能让你全身而退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