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婚礼昏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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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的就到了举行婚礼的时候，前一天，阿妈选出最肥壮的几头羊和长得最可爱的羊羔子。阿爹带着儿子们杀了一头牛三头羊，几个媳妇准备好了新鲜的马奶酒，乳酪。喜气洋洋的艾布里完全不理会双胞胎的瞎胡闹，那脸上的笑容比草原上的蓝天还要灿烂。
离岛满眼兴致的跟着萨满法师，看他怎样准备物品祭祀苍天和草原。新娘子的部落迁移到了附近，天黑了，能看见遥遥的火光和少女们嬉闹清脆的笑声。在部落中心，生起熊熊篝火，篝火上架着宰好的烤全牛，一大群孩子围聚在篝火旁边，眼馋的看着厨师不时翻动烤架。四周的帐篷前，还有小堆的火，有的煮着大块的羊肉，有的熬着浓浓的羊骨汤，香气弥漫在整个部落上空。
终于，皓月升上天空，低沉的号角吹响，闲谈聊天的人们都汇集在法师的身边，四处嬉闹的孩子们也被自家父母带到法师前面。法师神态肃穆，以奇异的语调高声吟唱，而四周的族人不时应和，那苍凉悠远的声调夹杂着草原的风声，一时间，离岛只觉得心与这无边的原野化为一体，身却随风四处飘荡，看见骏马自由飞驰，看见白云悠悠飘过，看见蓝天上盘旋的飞鹰，还有，扑击猎物的苍狼！
“嗷呜~~”，吟唱的最后，是一声长长的狼嚎。部落的男子紧随其后，那凄厉的声音撕破宁寂的夜，遥遥的，似乎有狼的应和，似真似幻的传了回来。
唯翼悄悄告诉离岛，这是草原部落祭祀草原的仪式，他们崇拜苍狼，认为狼是草原的守护神。
随后，盛装打扮的新娘被兄长带到新郎的面前，他拿出一把装饰华丽的刀，在新郎的手腕上划出一道血痕，艾布里的双胞胎弟弟急忙用酒杯接住低落的血珠。
另一边，小艾利怯生生的拿着一把华丽的匕首，站在新娘旁边。艾布里紧张的说，“艾利，要轻一点，匕首很锋利的。”
说得艾利更加紧张，拿匕首的手都开始微微的发抖了。
看到紧张的新郎官和更紧张的小妹妹，围观的人都善意的笑开了。
雅美尓温柔的摸摸艾利的头，“没关系的，不要紧张。”还埋下头悄悄的跟艾利说了一句什么。
艾利紧张的神情大有缓解，拉着雅美尓的手腕，轻轻的一划，很稳当，只留下一道小小的伤痕。
新郎和新娘的血交融在一个杯子里。
法师端起酒杯高举过头，对着这对新人又念了一大通，然后将酒分给两人，两人一饮而尽。
法师又拉过新人的手，把两人割伤的手腕交叠在一起。离岛听不明白，唯翼解释说，这是法师对新人的祝福，饮了这杯血酒，夫妻的血脉从此融合在一起，生死与共，患难并同。
然后新郎新娘端起斟好的酒，先敬过神灵，又给双方父母敬了一杯。
老爹红着眼圈，嘿嘿大笑，却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的说着，“好小子。”
这第三杯酒，是敬给来观礼的亲朋好友，一帮小伙子嚷嚷着要让新郎喝趴下。
敬过酒之后，草原上再次欢腾起来，能歌善舞的姑娘小伙子们在马头琴的旋律中翩翩起舞，善饮的大叔三五成群比拼酒量，还有人围着圈子比起摔跤。
唯翼拉着离岛坐在一边，品尝烤全牛的美味。
“这烤全牛是部落里招待最尊贵客人的美食，在牛肚子里装上一只羊，羊肚子里装进一条鱼，一起烤制之后，各种肉食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味道更加鲜美，是难得的美食呢。”唯翼介绍到。
离岛却有些心不在焉，只拿眼睛去瞟被亲人团团围住的新人。
唯翼的眼光来回扫视，突然把离岛拥进怀里，凑近离岛的耳朵说，“娘子，嫁给为夫可是委屈了？难道是怪为夫没有给娘子一个盛大的婚礼？”
离岛挣扎着，耳朵都红了，“你胡说什么，谁是你娘子。放开，那么多人呢。”
唯翼涎着脸，凑得更近，“只要娘子你愿意，我也可以广发英雄帖，为你办一个盛大的婚礼。”
离岛微怒，“哼，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不介意你发多少英雄帖。”
唯翼笑道，“亲亲一言九鼎，我嫁你又何妨。”说着就召来传信的小黄鸟，“我先叫暗卫们准备着。等我们回去就举行婚礼。”
离岛大惊，“你这是做什么，武林盟主要嫁人，让天下人笑话吗？”
唯翼哀怨道，“小艾利抛弃我，亲亲你也要抛弃我么。”一边把头往离岛怀里蹭，“人家不干，你对人家始乱终弃。”
离岛额上青筋乱跳，低吼到，“你给我安分点。”用力在唯翼额头上扣了一记。
唯翼捂着额头，眼泪汪汪，“娘子，你好凶。”
看得离岛火气嗤嗤的往上涨，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唯翼知道离岛是真动气了，也不能逗得太厉害，收起戏谑的神色，握着离岛的手，认真的说，“岛，不能把你明媒正娶迎进门，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唯翼端过一杯酒，咬破指头滴进鲜血，“有点痛，忍一忍。”离岛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指刺痛，也被唯翼咬破小口子，滴出血来。
唯翼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对着离岛的唇覆了上去。
酒的醇香和鲜血的淡淡腥气混合在一起，非常奇妙的味道，离岛只觉得刚才看到艾布里夫妻时的点点心酸都消失在这奇妙的味道中。
“我，唯翼，在草原和雪山的见证下，发誓与离岛患难与共，生死相依，永不分离。”
离岛的眼中，闪耀着比星星更明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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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知不觉中，婚礼已经到了尾声。新娘子在姐妹们的陪伴下回到帐篷。新郎被朋友们拉着灌酒，双胞胎弟弟在旁边也被灌了不少。喧闹声慢慢低了下来，篝火旁边东歪西倒的躺着醉酒的人。
唯翼扶着半醉的离岛进了自己的帐篷。小心的给他褪去外衣，扶着他躺在床上。就这一小会儿，离岛已经呼吸均匀的睡熟了。
唯翼微微皱眉，最近宝贝太爱睡觉，到了晚上似乎就很困倦，有时候躺在床上才说了两句话，就已经睡熟了。难道是白天太过操劳？但是以往有更辛苦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容易累啊。
正思索着，帐篷外响起窸窸窣窣拍打翅膀的声音。
唯翼面露喜色，是信鸟回来了。果然，一只小黄鸟正在帘子处使劲扑腾。唯翼取下一个小小的卷筒，又给鸟儿喂了两粒药丸，小鸟扑腾着翅膀飞远了。
打开卷筒，里面是一卷裹得紧紧的白绢。看上去只有半个指节的长度，展开之后却铺满了整张桌子。
唯翼细细的查看，脸上却显出万分不可思议的神色。
原来，他见离岛背后的血色花纹有异，就召唤信鸟将此事托给影部调查，影部随即传信回报结果。
那白绢上写着数百年之前，一位江湖奇人编写的《武林异闻录》，里面记载了一件匪夷所思但确有其事的怪事。
数百年前，江湖上奇人辈出，有第一美人萧氏，第一奸商公孙氏，第一君子君氏，第一名厨桃氏和第一刀客刀氏。这五位盛名在外，彼此关系也非常融洽。不过，这并不算是是怪事。此后，第一美人下嫁与第一奸商公孙，育有一子。此后，刀氏、君氏、桃氏皆有子女。因五人皆为江湖豪杰，子女出色也并不奇怪。但这五位的后人却非同常人，传闻中，似神仙一般，能喷火吐水召云驾雾，甚至可以御风飞行。其神灵怪异之处，超乎想象。有江湖好事者追寻原因，除了五人皆为恣意洒脱之士外，唯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曾经在天山上赏雪。
君家公子更在天山独居数月，再返中原后就带着夫人孩子一起出现。
这四家后人都对数百年前的往事讳莫如深，也从不肯承认先祖曾经有过此等异能。
但是江湖人多口杂，关键是第一奸商公孙氏，对此种种毫不避讳，在自己编纂的武林轶事中隐约提及天山赏雪的真相。
同去的五人，除了萧氏早早离去之外，其余四人醉饮之后，曾被脱光衣物弃于雪地，背上出现血色花纹。
唯翼看到公孙氏寿元近百，稍微放心了些。
再去查看离岛背后的血色纹样时，心中却有了一个荒唐之极的想法。那晚赏雪时从天而坠的星宿，清晨两人裸身躺在雪地上，离岛背后出现诡异的血色花纹。联系影部的消息，那东西难道是胎儿？唯翼第一次觉得后背发冷，心慌意乱。
没错，离岛的心脉之上，附着一团不知名的生物。唯翼先前以为是蛊虫，但是，那微弱的跳动却并未扩散，只是牢牢的吸附在心脉之上，也不曾游离內腑。与蛊虫并不相同。
随着血色纹样的日渐清晰，那微弱的跳动也强健起来。唯翼多次切脉的结果都是双脉，只有女子有孕才会出现的脉象。
不，这绝不可能。世上怎会有如此荒唐之事。而且，根据《武林异闻录》的记载，公孙娶了萧美人，刀氏娶了家中的丫鬟，其余各人也都有妻室。
难道那东西可以转移到女子身上？毕竟男子并没有生产器官。
唯翼凝视离岛微微带笑的面容，好不容易倾心相对的人，要把他推给一个陌生的女子？不，这绝不容许。
可是，如果事实真的如推想一般，血色花纹是灵胎降世，要怎么才让它从离岛心脉上离开？
从来不为任何事烦恼的武林盟主大人，现在非常烦恼中。
爱人？还是爱人的性命？
选择从来都是艰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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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唯翼心烦意乱了一整晚，离岛却全然不知。
次日醒来，天色已是不早，新娘的部落闹哄哄的收拾停当，又要迁移到别的地方去。
虽然这里水草繁茂，但牧民们都没有久留的习惯，一则是爱好自由的天性使然，再则也是为草原休养生息，保证离去之后水草的生长。
对此，离岛大为赞赏。
两人又逗留月余，不觉已是初夏。唯翼为离岛心脉上那东西烦扰数日，终不能解。无论如何，人是不能放弃的，那东西附着在心脉上，唯翼多次暗中设法，却不能动它分毫，想用真气把它逼出体外，谁知真气输入，它居然尽数吸收了去。
唯翼苦思冥想，或许能够像妇人生产那样，剖开胸膛，取出来。
从脉象看，若是婴孩，该有5月大了。然而距天山之行也不过才两月半。而且，除了背上花纹日渐清晰，双脉日渐明显之外，离岛身上看不出丝毫异状。如果说身体状况越来越好不算异状的话。
婚礼之后，离岛精力充沛，连爱困的状况都改善不少。
草原上的牧草长势喜人，几场雨后就伴着初夏的阳光，齐刷刷的长到及膝的高度。初春生下的小马驹小羊羔也撒开腿，围着父母和同伴一起四处奔跑。
远远的，离岛御马飞奔而来。这是到了草原之后培养起来的新兴趣。
刚开始的时候离岛还不敢骑马疯跑。被唯翼带着跑了几次之后，就对策马扬鞭御风奔驰充满期待了。
又自己试了几次，现在虽然还不能和艾维奇两兄弟相比，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骑手了。
偶尔还能在惊马的时候帮上些小忙。
唯翼懒洋洋的躺在小溪边，看离岛迎着阳光跑进，双手枕在脑后，嘴里还叼了一根茅草。
离岛驾马冲近，到了近旁毫不减速，直到离唯翼一步之遥了，才猛地勒住马缰。
轻快的跳下马，离岛弯下腰，却拿马鞭挑起唯翼的下巴，笑嘻嘻的打趣唯翼，“娘子近日身体慵懒，难道是有喜了？”
唯翼面容沉静，心里却咯噔一下，暗暗苦笑，要是真的告诉他是他有喜了，而且还怀着一个怪胎，不知道他该怎么想了。伸手抱住离岛，撒娇道，“夫君，妾身近日心烦欲呕，又想吃其味斋的酸梅了。”
离岛被逗得哈哈大笑，“我正想说好久没吃到西湖醋鱼，颇为想念。娘子到和为夫想到一块去了。”
唯翼只是玩笑说说，却引出离岛这番言语。
想吃醋鱼？那不是想吃酸的？那不是孕妇的口味？······
看来此事是拖不得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离岛吃惊，“真的啊？”
唯翼在离岛脸上亲啄一口，“舍不得了？”
离岛耷拉下脑袋，“恩那。虽然这里吃住简陋，但是比在华屋大厦还开心。大家都淳朴热情，不像汉人，说句话都要遮遮掩掩，拐弯抹角。这里虽然简单，却朴实自然。我喜欢！”
“没关系。喜欢的话，我们以后每年都来玩就是。再说，家里的几个丫头怕是念你得紧了。”
离岛略想了想，“恩，我们明年还来。到时候，带她们一起来。”
唯翼诺诺，暗中却很是皱了番眉头，还是早点把那群丫头打发出去的好，免得碍眼。
既然定了要回去，老爹自然百般挽留，最后给唯翼离岛收拾了一大车特产。
唯翼也联系了暗卫吩咐他们沿途暗中寻访名医，到时细致查看离岛的异状。又想起天山上那片雪莲，此时正是盛开的时候，雪莲是疗伤圣药，指不定离岛以后会用到。这般思量了一番，决定去采摘一些以做不时之需。离岛也点头称是。唯翼本来想把离岛留在山下，离岛哪会同意。于是，临行之前，两人再访雪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婚礼昏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