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撰的日子第一部》治疗茶

14、第十三章

　　这个礼堂能看出那个动荡时期的特殊年代感。水泥与红砖的墙面，有专门供贴大字报的区域，光线不是很亮，但是足够看清脚下的地板。地面的水泥反着亮光，显得很干净。转了两个弯，来到了舞台的后台。舞台不大，有不到两间屋子那么大，后面是厚厚的幕布，两侧是供演员上下的通道。舞台有不到一米的高度，下面就是舞池，可以提供300人左右的场地。陈焱简单招呼了一下隋静，就去忙自己的去了。隋静拉着牟兰看看这里看看那里，随后站在了舞台左侧的幕布后面。
　　“刚才我看到了一个咱们年级的同学，他也是来看演出的好像”牟兰看着隋静问。
　　“哦。就刚才说话那个？好像叫章启程，听说光打架，抽烟喝酒，聚了一帮弟兄。”隋静不以为然的说着。
　　“哦？是小痞子吗？看着挺腼腆的样子，说话也不像混混那种样子。”牟兰似乎有着自己的想法。
　　“得了吧，你认识几个人？别理他就完了，要不然又多一个追求者看你怎么应付。”隋静开始坏笑。
　　“去去去，我有那么招人吗。”牟兰也笑了。
　　陈焱抽空拿了两瓶水过来，帮隋静她们拧开，隋静问有烟吗，陈焱笑着说等一下，然后去拿烟。拿回来后递给隋静，自己也叼了一根，给隋静点上。然后隋静看着牟兰惊讶的眼神不等牟兰开口，说“你来一口？哈哈”
　　牟兰没想到隋静还会抽烟，说“你这啥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我不抽，呛死人了。”
　　“哈哈，我不会给你抽的，怕带坏了你哈哈。我偶尔抽一下，没有瘾。”隋静笑道。
　　“哼”牟兰扇了扇面前的烟，说“你不要抽了，弄浑身烟味，回家还要跟爸妈解释”说完牟兰往前移动了一下，看着台下越聚越多的人，她似乎在找着什么。
　　隋静继续抽着烟，跟陈焱聊着接下来的演出。陈焱告诉隋静，有两只来暖场的乐队，一只叫跳藤，一只叫蠕虫。跳藤是一个认识的乐队，陈焱的乐队第一次公演后，就认识了跳藤的主唱。因为陈焱乐队的吉他手跟跳藤的主唱住在一个楼上，跳藤的主唱经常来看他们排练。受他们的影响，组了自己的乐队，陈燊说起自己乐队时夸夸其谈。隋静则随便的应着，并不是很感冒。陈焱被人叫走开始做演出准备了，陈焱的乐队几乎是本地唯一的这么有号召力的乐队，从第一次的公开演出后，反响很强烈，瞬间掀起了了这个北方小城的摇滚热潮。而这里也成为了北方一个摇滚重镇萌芽般的伸展了细嫩的腰肢。
　　隋静从陈焱那里得知，陈焱的乐队已经磨炼的很成熟了。通过了一年的蛰伏排练，技术上，对排练歌曲的把握上都找到了最好的平衡点。他们演了六首歌，隋静看着身边的牟兰，牟兰从开始的一脸肃穆，到慢慢开始找到节奏，隋静认为自己的这个密友是跟自己可以心意相通的。她没想到牟兰看似挺喜欢摇滚乐的。陈焱演出完中场休息，过来跟隋静打招呼，牟兰也转过身来拿起水喝着。
　　“你这朋友够漂亮的，给我介绍介绍啊”陈焱冲着隋静说道。
　　“这是牟兰，我的好姐妹。介绍可以，但是你别想了，她是我的。哈哈”隋静大声的笑着开玩笑。看到下一只乐队开始上场准备，突然看到了章启程斜背着吉他走到主唱的麦克风前，惊讶的说“他怎么在这？他也来演出吗？牟兰你快看，咱同学。。。”隋静的惊讶引得牟兰马上站起身转过去，牟兰也一脸的惊讶看着章启程。隋静看着牟兰嘟囔了一句“难怪他刚才说的那么含糊。”
　　“你说什么？牟兰,刚才你们在外面说话，你以前就认识他？”
　　“没有，他刚才说的很含糊，我以为他也是来看演出的，没想到他是来演出的。”牟兰没有回头。
　　陈焱接上话茬说“他乐队叫跳藤，挺有意思的名字。他叫章启程，就是刚才我说的，跟我们吉他手一个楼的那个家伙。他们的歌我听了，还可以。”
　　隋静听着陈焱说话，自己有些不以为意。看着牟兰却很惊讶的样子。
　　“刚才他没跟你说他来演出吗？”隋静问道
　　“没，他刚才说的很含糊。。。”牟兰还没说完，跳藤乐队的鼓手已经开始起拍。
　　他们的音乐节奏很强，音箱也是满功率工作，章启程唱着听不清的英文，晃动着身体，激烈的时候，蹦跳着弹的吉他，现场的气氛也热烈起来。下面前排的很多人开始pogo。隋静也听过nirvana，有些歌还能接受，有些歌直接听不来感觉太躁。隋静更喜欢英伦或者另类一些的乐队和歌曲，跳藤乐队的最后一首是自己写的歌，偏英伦的风格，有规律的音阶走向，听起来甚是舒服。
　　“不错，这首歌我还挺喜欢的”隋静向陈焱说着。
　　“他们不错，就是风格还不固定，需要磨合一段时间。”陈焱回答。
　　牟兰则随着节拍开始上下颠着脚。
　　第三首歌快结束了，隋静听着音乐接近了收尾，转头问陈焱要了根烟，坐在一个音箱上边抽边和陈焱讨论下一只乐队。章启程的bass手揽着章启程的肩膀有说有笑的一起走下来，看上去他们也没有预料到演出效果这么好。
　　隋静边听着陈焱说话，看到章启程经过牟兰身边，很惊讶的样子看到牟兰，然后看着他们说着什么。牟兰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自己，然后牟兰走过来说“章启程叫我去后台透透气，我去一下啊。这里太热了。”
　　隋静看看牟兰，歪头透过牟兰的发梢看了一眼章启程，章启程正热切的看着这边。然后隋静在牟兰耳边说“你注意安全，不太熟悉的人要注意一点。我就在这里，有事就喊我”
　　“放心吧，我不走远。”牟兰说完转身看了章启程一眼。然后跟章启程走向后台。
　　隋静抽着手里的烟，想着牟兰今天的举动，感觉有点怪怪的，又说不出什么。要说唯一确定的就是自己也没有料到牟兰好像很喜欢摇滚乐的样子。
　　牟兰走后，隋静跟陈焱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也看第三只乐队的演出。很快演完了，陈焱他们要继续上场了。隋静说“你们演吧，过会儿我们先走了。就不跟你打招呼了、”
　　陈焱说好吧，本想演出完收拾完后请你们吃饭呢。
　　隋静看着陈焱的演出，自己坐在那里想起牟兰去了有一会儿了站起身来，转身向后台走去。后台也有很多乐队的人，到处是乐器设备。后台有个小休息室，有几个台阶走上去，休息室开着门，从下面向里面看，可以看到章启程抽着烟，尴尬的笑着，牟兰则微微笑着看着章启程。
　　“兰子。。。”隋静看着休息室里地面上的乐器和杂物，“你们聊完了吗，我们走吧”
　　“哦，来了。”牟兰头也没回的回应。
　　隋静看到牟兰和章启程同时起身，牟兰说了句什么然后伸出手，章启程握向牟兰的手。牟兰走出来，回头看了一眼章启程，然后挽起隋静的胳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