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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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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街道上清凉的空气直透心底,缓缓的将浊气吐出,心情回复了些。
思绪不由飘飞的很远。
杨扬是和我从小玩玻璃弹珠、拍画片一起长大的兄弟,又是从小学开始,直到到高中的同学。我们两个加上叁儿,关系铁的是可以穿一条裤衩的。
后来读大学,我们不在一所学校,但是却在一个城市。所以每个礼拜我们都会聚在一起喝酒踢球。
在大学里,有一门不在科目内的选修课,却几乎是所有人都必修的:谈恋爱。
我在大二的时候开始了自己的初恋,也是杨扬口中提到的戴静。我们俩个都是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但不是同一个班上。是一次上公开课的时候因为坐在一起而结识。
她是一个美丽的女孩,个子高挑,瓜子脸,长发飘飘。
我们相识之后,慢慢的对彼此有了好感,于是顺理成章的发展热恋起来。
学校里面的爱情,相对而言还是比较纯洁的,不会夹杂太多复杂的因素。只因爱。
我们俩个的恋情和大多数校园恋情一样,平静、浪漫。我们会相携漫步雨中的湖畔;会在校园的林荫下紧紧相拥;也会因小摩擦拌嘴冷战。
时间在我们点点滴滴的恋情中流逝,很快三年,我们毕业了。
只有步入社会,才会明白现实的残酷。我们俩并没有找到向往的记者抑或编辑工作。只能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里做着文职工作。每天重复单调乏味的工作,每个月领着微薄的薪水,每年这样无梦的活下去。
时间就这样过去两年。
不知道是我们改变世界,还是社会改变了我们。
戴静骨子里是一个不甘平淡的人。像这样无房无车,买件衣服还需盘算的平淡日子越来越接受不了。她向往着宽阔明净的房子,上下班能有代步的跑车,满衣橱的意大利时下流行服饰。她对我的期望高起来,每天试图用言语让我发生质变。我还是一如既往的上班下班,没有自己的事业,生活像一潭死水,看不到丁点变化的可能。我能看到她眼中难以掩饰的失望。
转变发生戴静在公司升任总经理助理。
总经理秦山是典型的成功人士。四十岁不到的年纪,就拥有这家市值上千万的公司。个头不高,圆脸,秃顶,啤酒肚,但不妨碍他在公司众女之中光辉形象,男人只要有一个优点就足够了。
戴静隔三岔五的陪着秦总出差。回来之后,包包里总会多点名牌化妆品、首饰,脸上也一扫平日的阴郁,春风满面。
我很想质问,但却觉无力的很。无论说什么,话语都会在现实的碰撞下苍白无力。
很快,她就和我摊牌了,我们分手。
那天吹着冷风,下着细雨,天色昏暗。
戴静神情冷漠,一件件收拾行李,也将装载着我们共同回忆的小饰品物件扔进垃圾篓。
随着她将东西一件件的收拾好,我的心也一寸寸沉下去,装满了苦涩。
在她拖着行李出门的刹那,我终是克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一把冲到她的面前,拖住她的行李,苦苦哀求:“静,不要走,我什么都可以改。求你了,不要走!”
她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我:“叶飞,你总是这么无能。我给过你机会了,你自己不珍惜。”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静?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你放手。要死找个没人地方去死。不要出来丢人现眼。”她扯掉我拖住行李的手,转身朝着门外等候的秦总走去。留给我的只是一个无情的背影。
我瘫软在地上,任雨水泪水湿透我的脸,我的衣。五六年的感情,说断就断,对待感情,女人无情起来比男人更可怕。
我大病一场。在其后的一年多时间里,意志消沉,借酒浇愁。
还好,有杨扬这个好兄弟一直陪着我,我疯他也疯,我醉酒他也醉。经常听我大倒苦水,想尽办法安慰我,让我重振意志。
偶尔叁儿也会过来陪陪我们。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贵为S市□□一方老大。一是避嫌,二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虽然我们的情谊依旧,但是来往少了很多。
我也是在杨扬陪我的时候,才知道他公安大学毕业后,分配工作后才有了他的第一段恋情。恋情刻骨却短暂,跟我类似的给抛弃,只是第三者换成了一个有钱有权的高官之子。他也沉沦哭泣过,但是很快恢复,但像换了个人,风流花心。他对我说:“我的目标是杀手,杀尽天下少女少妇心,占尽她们的身。”事实上,他也是遵循着这个目标进发。
那个时候他忽然转变,我都还一直纳闷。问他又不说原因。
他对我说:“忘掉一个女人的最好办法就是找另一个女人来替代。”
我不想如此。
但他自作主张到某大型交友网上,将我的资料登记,替我征友。
结果是有很多女人发信息打电话过来。
我不明白寂寞的人怎么那么多?也许S市就是一座欲望与金钱交织的都市,没有理想,没有爱情,剩下的只是赤裸裸的欲望,无病的呻吟。
我拒绝约见这些我认为不现实的恋情。
杨扬教训我:“叫你去并非一定谈恋爱的!大多女人也是寂寞的,你可以和她们看风花赏雪夜,大家看顺眼了,相互慰藉一下寂寞的身体。什么爱情不爱情,还不就是这回事,你要我,我要你而已。”
我对他的说法是嗤之以鼻的。但禁不住他的软磨硬泡,生平第一次去见他在众多网友中精挑细选的一个。
那女人的网名叫“二八年华”,资料头像显示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小靓妹。但在和她通电话的时候,声音有点粗,不像她所描述的年龄。
我问她:“你是真的二八年华,十六岁吗?听起来不像!”
她声音有点含糊:“你不相信啊。是的,早二年是十六岁。”
杨扬也看着她的头像评价:“这个小妹妹好啊,看起来单纯、美貌,适合你。”
于是我们决定了见“二八年华”。
见面地点约在上岛咖啡。
等到“二八年华”,果然如相片上一样的貌美、长发飘飘。但是借着咖啡厅的灯光,我分明的看到她眼角淡淡鱼尾纹。
我问她:“阿姨,你女儿没来?”
结果引来一顿狂喷。
弄了半天,我才明白,照片是她本人,而且她电话里也说的很清楚,早二十年是十六岁。只是我笨,没有听清,少听一个“十”。
她对我说:“小弟,看你长的不错,也有气质。交往一下怎么样?”
我头上虚汗直冒。
虽然她是一个极品熟女,身材凹凸有致,但是我不习惯和一个妈妈级的女人发生亲密关系。
买完单。我借故遁走。
后来她还打电话跟我说:“弟,姐有点喜欢你了。想包你,开个价!”
我有发狂的冲动,直接把这个最后和戴静有纪念意义的号码给换掉了。
后来和杨扬说过整件事,他就经常拿这件事来取笑我。“极品。你碰到个这样的极品也放过,简直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