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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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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8号病床的许谦又发病了!”
一身穿粉红护士服的女护士匆匆跑到前台。
熊黛闻言,不急不慢翻个白眼,连头都没抬起:“大小姐,你说的不明不白怎么搞?”
那只不过是个借口,凡是在医院待过半年以上的,都知道那号病患是谁。
半年前——
许谦所在的孤儿院发生一场大型火灾 ,周遭一片烧的只留黑尘。
夜晚的孤儿院孤寂不成样子,对于当时只有六岁的许谦而言,就是家贩卖盗版恐怖影碟的黑店。
事发突然,火是从一小孩的床位蔓延开的。火灾起因便是这小孩夜里在被窝划开火柴。
火星子就势着摩擦,一连形成火花。
——
依旧是个普通的日子,许谦吃过早饭在花园散步。
瞥见旁边墙角处,几个人围打着小孩。
孤儿院也存在着霸凌。
没有谁能预料到下一个会是谁,反馈成为走形式的表演。
大部分老师不会管一群心理、身体有残缺的小孩,没有让他们自生自灭便是最好的奖赏。
——
所有的黑暗都被扼杀在黎明前。
“喂!许谦,你去哪啊?”大智一早看到许谦开心地打招呼。
许谦低眼看大雨洗涤过的水泥地,湿润的空气让他胸口发闷,走路都有些踉跄。
大智见许谦不回应自己,大步流星走向许谦:“哟,你这是怎么了,尊贵的小少爷啊 ?”
许谦抬眸淡淡看了大智一眼,没有说话。
换作平日还会回嘴。
大智被看的发怵。
“靠,发什么疯。”
大智是个beat,自然没有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琥珀味。
即使是闻到不同寻常的香味,也不会往那处想,只当是自己嗅觉出问题。
大智皱起眉:“你这是怎么了?”又细致打量许谦上下一番,没发现什么异样,顶多是面色泛着微红。
许谦刚想开口就感到大脑一阵晕眩,而后不由自主向下倒去。
“哎哎!操?你别!”大智急了,见状即刻伸手将许谦扶起,好端端一人在他面前倒下,这叫作什么事。
周旁的小孩大部分都还没分化,到了初高中时大家才会陆续分化。
在那之前,大家都只是在课堂了解有关第二性别的知识。
Alpah,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十分稀有,Omega也同样稀有,但社会地位却不高。Beat是普通不能再普通的群体。
大智小跟班忒狗腿,速度出现在大智左旁。
“大智你这是?”
“别提,我也不知道,他突然就晕倒 。”
小跟班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耸耸鼻子问:“大哥,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大智也跟着耸耸鼻子,“哪有什么味道啊。”
小跟班直勾勾看着许谦,总觉得现在的他和平时不大一样,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啊,”大智摆摆手,“行了行了,” 又说 “你就不能过来搭把手?”
“噢噢 。“小跟班快速又去了右旁
两人合力架起许谦。
又加快些步伐向医务室走去。
——
“啧,”医生手捏着刚检查出来的报告单。站起身将报告递给负责照管许谦的陈淮安。
陈淮安乖乖接过,内心忐忑着。
良久,医生才发话:“这小孩出生时被注射了什么不明液体,估计是恶劣的激素,导致他的腺体发育不良,很难保证他以后分化会出什么问题,最好是在分化前夕重新检查一次。”
诺心孤儿院什么都好,就是医疗设备比别家稍有逊色。
陈淮安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么大的信息量,暗自又松口气。
“那现在没什么大碍吧?”
医生不紧不慢接着下一句话:“这个呃,我不能确保将来会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反正现在检查下来是这样的,未来会发展什么样,都是未知数。”
陈淮安听后差点喘不上气。
许谦是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来历不明。
等到保洁大妈发现时,天际都泛起鱼白肚。
他安静躺在一团被褥当中,撕碎的光亮点点倾泻至他洁白无瑕的稚嫩脸庞熠熠生辉。
保洁阿姨鬼使神差将杨骆抱在怀中,眼前莫约最多不超过五岁的小孩,样貌精致,被褥中塞着张折皱纸团。
阿姨腾出双手带着虔诚打开纸团。
——1998号实验体
——注射成功
——错误错误错误
——实验失败
短短四句话,阿姨没太看懂无所谓地转手扔进了垃圾桶。
陈淮安缓过劲来已经是照看杨骆的第二天,许多小朋友听说许谦晕倒都来到医务室窗子趴看。
陈淮安看着窗沿探出一排排小脑袋 哭笑不得。无奈起身走到窗边,弯下腰温声道:“今天你们不用上课吗?”
孤儿院分为四个区域,分别是食堂、住宿、小型教堂、学习室。
虽说学习室不正规,但在诺心孤儿院上过学习室的大部分人还是可以跳到镇、市的中小学继续读书。
教堂是神圣的地方,光是摆在中间的大型十字架以及上面缚束住手脚的耶稣雕像,便足以让平常人感到阵阵压迫。
小孩们的朝气伴随着阵阵压迫化为乌有。
小孩甲:“陈老师,今天是周末哦!”
小孩乙:“老师是不是照顾累了呀。”
陈淮安扶额:“或许真的是吧。”
“那我们来帮助老师吧!”其中一个小孩雀跃说道。
陈淮安伸出手宠溺揉了揉那小孩脑袋。
“你哄我呢,今天可是要去念祷告词的日子。”
小孩不解摆首:“我不喜欢教堂,那里太庄严肃穆了。”
陈淮安笑意浅浅, “乖宝宝 不要太抗拒啦!”
其实她也不太理解,不过这教堂是在孤儿院前就已创办的,教堂和孤儿院可以说是同一性质都是扶持贫苦人。
院长就是在教堂的扶持下成长,长大后筹集了些资产,不假思索就在教堂附近建造了诺心福利院和教堂一起统称为诺心孤儿院。
那小孩哼唧唧的,最后是老实去了教堂。一个小孩的离去,于是渐渐所有小孩都离开了。
陈淮安望着背影,这两天紧绷的心丝毫没有松懈下来,提心吊胆的滋味不好受。
恍若一把刀极其缓慢地割着自己咽喉。
许谦躺在床上,慢慢地活动几下手指头。
水、水,许谦心念着水,喉咙干涩的很,口腔内几乎分泌不出任何黏液 。
陈淮安还在窗子边出神,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猛地回头。
对上杨骆眸子。
“……”
她一激灵,快速用棉签蘸取少量水,往许谦苍白唇上涂抹不一会,甜丝丝的水顺着唇线流下。
许谦眼帘垂的很下,眼尾红起来。眼角沾染些泪水,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浑身炸呼呼的,细看却是一塌糊涂的软。
“还是口渴吗?你再忍忍,”他此时还在打点滴,他昏迷了整整两天,吃的都是流食,任何需要补充的营养都是通过点滴输送。
许谦勉强睁眼,茫然看着陈淮安。
他的专属照管老师,这一眼激发了陈淮安的母性,心里不知处的地方不自主的塌陷。
她是既自责又惊喜,自责第一个发觉他不舒服的人不是她,惊喜杨骆的苏醒。
陈淮安温柔地与他对视宽慰道:“不用太担心 ,只是一些小问题。”
许谦微微点头,前天晕倒时,也不明白自己身体哪里出了问题,总之可以清晰闻到从自己腺体散发出的味道。
前天早晨醒来,他其实就感受到身体上的不适,但考虑到种种,最后他还是没能向陈淮安报备。
许谦上生理课很认真,听到老师向大家讲解有关第二性别特征时,他就隐隐约约感到自己的不对劲。
许谦在心里兀自叹气。
许谦啊,许谦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像别人一样正常一回呢,哪怕是一回。
他闭上眼,严重的失重感朝他袭来。
记忆回溯,那是在岛屿的日子。
他是岛上的实验品,岛的四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蓝色海洋。
大智和他一样也是实验品。
他们两个人最大的共同点还有都是失败品。
大智比他年早几岁,所以去诺心孤儿院比他也早了几年。
陈淮安看着许谦虚弱的样子,心都快碎。毕竟是自己带了这么久的孩子,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于是陈淮安隔着床被抚摸着他的侧腰际。
许谦的思绪被打断,自认命苦般地苦笑。
这一觉睡得很沉稳,一夜无眠。
许谦的生物钟一向准时,他动弹几下身子比昨天的状态好了太多,许谦起身下床,今天是周一,孩子们都在学习室里上课。
他穿上鞋子,抚平衣服上的褶皱。
抬头扫了眼满是裂缝墙上挂钟。
六点半。
还没到吃早饭的时间。
许谦走出医务室,那种重获新生的感觉很美妙。
活着还是很美好啊,他想。
夏日的晨光来的比任何一个季节要早 ,暖黄色的光线懒洋洋地打在出行者身上。
许谦回到自己的床位,却怎么样都睡不着,他转辗反侧,左思右想还是起了床
这个性格有些孤僻,长相冷酷,说话清冷的小孩,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他有起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