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春》阙空

2、第 2 章

　　第二章

　　二、监牢
　　入夜，三更。
　　夜色如墨染，几颗星子如点漆般高悬空中，
　　氤氲的浓雾，将不圆润的月拥于身内，淡淡的，不见一丝月光。
　　浅浅的刚下了一场春雨，地上雾气腾博，墙角的青苔都盎然了起来。
　　老张打了个哈欠，眼睛因着困意也湿润起来。
　　这糟心的苦差事，老张心里恨恨的骂道
　　老张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瞅了一眼，
　　鸦雀无声。
　　那娇滴滴的美人约莫也是累了。只进来的时候哭哭啼啼的。后面便没了声响
　　啧啧，往日里见这美人，少说也要1两金，偏偏手里糊涂，犯下了这大案，白嫩嫩的手，血淋淋的心呐！
　　老张咂摸了几下，吸了吸鼻子，陈旧夹杂的血腥气，让老张困意丛生，摸出了别在腰间的烟斗，捏了些劣质的烟丝，打了火折子，准备提提神
　　蓦的。
　　火石竟然闪了两下。
　　牢内无风，怎的火突然闪了两下？
　　老张值夜的久了，这个劳什子的鬼地方阴气又重，冤魂孤鬼。想到这，老张一阵心惊，哑着嗓子，喝了一声：
　　“谁！”
　　未有声响，便只觉得脑后翁的一声，昏死了过去。

　　少倾，一只细嫩的手，拿起了老张的火折子
　　径直走向了沧州大牢内里。

　　沧州的牢狱和别处并无不同，刑堂内便是阴森森的牢房，石墙，栏杆，带着血迹的铁链。
　　空气中弥漫着血气，臭气和说不出的味道。
　　牢狱单人一间，最内间是给重刑犯人的
　　所幸，沧州治安不错，并不至于全部住满。
　　最内间只关押了白天收监的那个，据说穷凶极恶的杀人狂徒，醉意楼名妓：弱柳

　　环抱着膝盖蜷缩在草席之上的弱柳，泪眼婆娑，看着让人万分的怜惜
　　许是疲累了，头依靠在膝盖上。
　　竟也未听得有人近前
　　“你是醉意楼的弱柳？”
　　突然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弱柳吓了一跳，蹭的抬起头来，惊恐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一人。不由得惊吓出声
　　“啊！”
　　黑暗中隐隐出现了一张脸，白皙嫩滑，偏偏虬结着一道深长的疤，赫然便是卧雪。
　　弱柳待看清了来人，更是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的不敢应答，怔怔的只敢看着
　　卧雪看着这娇滴滴，怯生生的美人，身着精美的价值百金的苏绣裙衫，歪歪的鬓发上横插着一只钻丝累金钗，端的是娇弱堪怜。脑海里不知怎的，竟全是浮光横卧在她身边的场景，乌发缠绕，嘴角噙笑，修长的指尖划过钗子，泠泠作响。
　　心底里不知隐隐是什么
　　卧雪眉头一蹙，便沉声又问了一句，“浮光是你杀的？”
　　弱柳抬眼看着眼前之人，惶然欲泣，“奴家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
　　“你的恩客，你不识？”
　　“不不不！那位公子与我初识，奴家不知道他名讳，只知道他唤玉公子”
　　“那这么说来你认识，也是你杀的。”
　　弱柳止不住又哭哭啼啼起来，害怕的瑟瑟发抖，一屁股坐在地上，“奴家与他无冤无仇，杀他做甚，大侠您说寻仇，可找不来我！”
　　“那可奇怪了，不是你能是谁。”卧雪欺身压近，想看清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弱柳心头大惊，生怕此人是为玉公子来报仇的，真真是冤屈死了！飞来如此横祸！事情尚未查清，便要一命呜呼了
　　“江湖事，江湖了，只能将此事算在你身上。”
　　弱柳闭上眼睛。
　　也罢。命该如此。
　　心一横，便索性豁出去了。来世上这一遭，横遭数种不测，家道中落，自身也沦落红尘，死便死了罢。
　　过了半晌，却并未感知到疼痛抑或是死亡
　　只听得哗啦一声。
　　只有一个钱袋子在身前，袋子口未被束紧，隐约有些黄色闪现。定是黄金不不假了。
　　弱柳被眼前的情形迷惑了。
　　这？
　　“我是来报恩，不是寻仇的。你替我杀了仇人，我以毕生积蓄报之”
　　弱柳怔怔的看着眼前人。着实是不知该说什么好。眼见卧雪转身要离开，便呆呆的说了句，“我不要钱”
　　卧雪回头，看着眼前的人。
　　“你是觉得不够吗？”
　　弱柳连连摆手，“不不，不是钱的事。既然你说我替你报仇了。那，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卧雪也没想到，当然她也想看看眼前的这个女子到底想干什么，饶有兴致的说道，“说来听听”
　　“那个，你能当我师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