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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这天微 ...

  •   这天微风习习,慷慨的上帝将金子似的阳光大把撒向霍格沃兹,这个天神眷顾的地方。天气晴好,哈利正陪着金妮在黑湖边散步,望着碧蓝的湖面上波光浮动,哈利并没有什么欣赏美景或者是享受生活的念头。
      简单来说,他在面对金妮时总是失去谈兴。几周前,他在舞会上接受了金妮的表白,倒不是要谈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的问题。总之,哈利在晚会上多喝了几杯香槟或者黄油啤酒,也许这只是借口,在他晕晕乎乎地面对着这个经年跟在他身后的红发女孩,有些恍惚。
      当金妮鼓起勇气问他是否可以交往时,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但当她再问他他是否爱她时,他却缄默不言,心口传来的钝痛令哈利有些窒息。
      格兰芬多所有人都在欢呼和鼓掌,祝贺救世主有了如此漂亮并聪明的女友,皆大欢喜。没人注意,也没人在乎礼堂那端斯莱特林长桌上那道久久凝视着的目光。
      但哈利偏偏注意到了,他猛地偏头,目光隔着大半个礼堂在空中相撞,擦出日常的火星四溅,但似乎,又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回应哈利的却不是日常熟悉的“破特!”和挑衅的神情,而是斯莱特林近于仓皇的逃离。随着那抹淡金色彻底消失在礼堂外,哈利收回目光,只觉得自己神思又混沌了几分,不甚清明的样子,连心里闪过的异样都没注意到。
      但现在,酒醒了,躁动的心沉了下去,一点点灰却浮了上来。仅仅是舞会上的一念之差,留给哈利的只有沮丧和后悔。他没办法开口,也开不了口,难道要让他对金妮说,对不起我只是酒后临时起意而并非真情实意?这也太荒唐了。
      他一边懊恼地向前走,一边听金妮讲今天草药课发生的趣事,譬如在移植曼德拉草时,其中一只一头扎进一个小石头洞怎么拔都拔不出来。故事蛮好笑的,但哈利始终觉得他和金妮之间有层隔膜似的,使他听不真切她的话。
      哈利正魂不守舍间,鼻端忽然闻到一股异香,伴随而来的是他剧烈的咳嗽。他不得不用手捂住嘴,再摊开手时,掌中多了一朵白色雏菊。
      他认得这种花,雏菊,代表着一个人深藏心底的爱和那些不与人言的纠结与暗恋。
      一瞬间,金妮的声音戛然而止,尴尬和背叛仿佛化作实体横亘在他们之间,粘稠而让人脱不开身。
      荣光万丈的救世主也会爱着谁吗?
      他也会胆怯吗?
      他也会犹豫吗?
      他和他的爱人也会身处泥沼相互纠缠吗?
      金妮苦涩地想。她倏地顿步,驻足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柏树下。好一会儿,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得了花吐症。”是陈述的语调。
      哈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张了张嘴,还没吐出一个字,肺中突然火烧火燎了起来,灼得他身心都有些疼痛,“咳!咳....咳咳咳!”他又吐出一朵白色雏菊来。
      金妮没得到反应,有些不依不饶的问:“是谁?你的所爱,到底是谁?”她紧张地攥住哈利的巫师袍袖。
      哈利眼前浮现出那一抹铂金色,灰蓝色的眼眸和温柔的眉眼,收束干净的下颌线,仿佛他一笑,他就要在这温柔里沉沦。
      哈利忽然感觉嘴里满是苦涩的感觉,声音也变得沙哑凝涩起来,“我不知道,金妮,对不起。”
      对不起,他好像只能说这句话。
      金妮松开他的袖子,踉跄地向后退了一步,仿佛是遭受了很大的打击。她最终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跑开了。留哈利独自一人站在树下,孤独又苍凉。阳光渗漏下来落在他的肩上,缱绻又安静,却掩不住他满身寂寥。
      哈利不知道在树下站了多久,久到双腿麻木,久到太阳西沉。他再迈开腿时有一丝腿软,险些让他跪倒在地。
      哈利慢慢挪回礼堂,正是吃饭的时间,礼堂里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没人注意到哈利,他正好慢慢地走到格兰芬多长桌边坐下,伸手拿了一杯南瓜汁,温热甜美的液体抚慰着他的身体和心灵。喉咙里的痒压了下去,胸腔中的疼痛却越发鲜明了起来,一波接一波地,似潮水似的冲刷着哈利。
      哈利有些恍惚,身体的温度高了起来,就没能注意到旁边刚刚落座的人和他怒气冲冲的一拳。哈利没防备,正好被打在左眼上,登时一片青紫,眼睛因为充血而发肿,成了个滑稽的熊猫眼。
      罗恩扯着嗓子叫喊起来:“你欺骗了我妹妹的感情!你明明不爱她,为什么还要答应她!”他喘着粗气,显然是气的不轻的样子。
      哈利想要辩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一遍遍重复着对不起,苍白又无力。
      罗恩似乎还不解气,用古怪的声调说:“还有那个人,你瞒得这么好,连我和赫敏都不告诉,你还有没有当我们是你的朋友?”
      我的爱人,让他骄傲地活着,让我来背负宿命,他能够继续这样骄傲肆意,眉眼中的桀骜一直不散,这就够了。哈利想着,却是缄默不言。
      罗恩看了一眼哈利肿起来的眼睛,心里有一丝后悔,转而又想起哈利的所作所为,最终也只是猛地一转身,匆匆而来的赫敏只来得及抓住他的巫师袍尾,却被他挥开了。
      赫敏撇了撇嘴,快步走到哈利这边,关切地说:“哈利,你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哈利脸色苍白,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说:“我没事,赫敏,不用担心。”说罢摆了摆手,脸色苍白地近乎透明,唯有眼眶处浓墨重彩。
      赫敏叹气:“别逞强了,你这几天都魂不守舍的,走,我送你去医疗翼。”
      赫敏小心翼翼地扶起哈利,手上用上几分力,让哈利可以向她这边稍微借力倾斜一些。
      罗恩面色不善地看着他们消失在礼堂大门拐角处,哼了一声,也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德拉科在对面相隔的长桌上遥遥地望着格兰芬多这边,蓝灰色的眼眸暗沉了下去,像是一点火光倏地熄灭,藏在巫师袍下的手一点点攥紧,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最终也只是无力的松开了。
      聚散如流沙,起落不由人。如初见时伸出却无人回应的手,原来是命运女神一开始就为他划定了孤独的结局。德拉科有些悲哀地想。
      德拉科再三犹豫,最终还是忍不住起身,匆匆追那两人而去。
      “德......”布雷斯望向身边,黑咖啡还在四下里逸散着温暖的香气,人却没了踪影。他环视四周,才在礼堂大门发现了他匆匆而去的身影,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笑容。
      这不大不小的事情成功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引起了一阵骚动,随之“哈利波特未名的爱人”就像野火一样迅速烧过了霍格沃兹。韦斯莱双子甚至开了个地下赌局,目前赔率最低的正是和哈利一起离开的赫敏。
      显然,背黑锅的赫敏一无所知,但她十分焦头烂额。因为她的面前正挡着一个马尔福,并且旁边还靠着一个似乎要虚弱得要昏过去哈利·波特。
      德拉科挑眉看着哈利靠在赫敏肩上,睫毛在他脸上遮出一片小小的阴影,赫敏挽着他的胳膊。他转念又想到哈利为他那爱人竟然不惜自损,是否因为是碍于圣人破特想要成全好朋友罗恩赫敏的爱情而无法诉之于口?
      德拉科心火更盛,凉凉地开口道:“泥巴种,这么着急,是怕你小男朋友这就死了吗?”
      赫敏恼怒地瞪着他,“哈利不是我的男朋友,马尔福,请你让开!”
      德拉科并不让开,只是目光紧紧地盯着哈利。哈利听到句话,突然抬起漂亮的翡翠色眼眸瞧他,眼眶处的青紫让他依旧滑稽,德拉科却心头一紧,连忙错开视线,匆匆挪动脚步就要离开,但心里仍然带气,走之前狠狠地撞了哈利一下。
      哈利哪禁得住这一下,当即被撞了个趔趄,胸中火烧似的灼痛又起,“咳咳!咳咳咳!”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过后,哈利手中又多了几朵雏菊。
      他无奈地皱眉,德拉科是纯血的荣耀,他应该延续马尔福的血脉,而不是和自己纠缠落入宿命的泥沼。
      那他自己呢?只能环抱着这段还未开始就已被他宣判死刑的感情去见梅林。倒也未失是一件好事。他自嘲地想。
      德拉科逃似的离开了哈利身边,转过一个转角,扶着墙边,急喘了一口气,一摸脸上一把冰凉。他垂着头,淡金色的头发从额间滑落,像是想要遮住少年破损的心脏和暗色的悲伤。
      罗恩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之后,愤怒渐渐消退,不管好兄弟是如何瞒他,仍旧不能否认他确实担心他。
      他的所爱,是谁?
      揣着这个疑惑,罗恩慢慢走回他和哈利的宿舍,他打开门,明亮的月光为床铺笼上一层柔和的银白,天地皆寂,偶尔地从远处传来一声猫头鹰清脆的啼叫,敞开的窗户送来一阵夹杂着黑湖水汽的微风,细微又缱绻。
      长夜风起,哗哗地翻起了什么东西,吸引了罗恩。是桌上哈利的黑魔法防御课的笔记,今天没有黑魔法防御课,哈利昨晚写完作业已经接近午夜,匆忙下就没将它收起来。罗恩走到桌边,想要把它合起来,却被它黏住了目光。
      这本笔记,在发光。确切的说,是羊皮纸上的字在发光,如身披荧粉的蝴蝶在月色下蹁跹,一如谁难言的思念。
      “荧光闪烁。”罗恩抽出魔杖,小声念叨着。神奇的是,莹绿色的字消失了,只剩下哈利昨晚写的《与狼人共处的十条必备事宜》
      罗恩熄灭了杖尖的白光,认出那是佐科笑话店的新产品——隐形墨水。这种墨水在平时写在纸上是没有印迹的,只有在月光下才会显形,好巧不巧地让罗恩在这时看见。
      罗恩一边嘟囔着:“哈利这家伙,果然有事瞒着我.....”一边去瞧纸上的字,虽然他明白这不太好,但是隐约觉得这和哈利隐秘的爱人有关。紧接着,罗恩就被这些字震惊了。
      Draco·Malfoy.....他默念着纸上的文字。满满一本竟然都是德拉科的名字,罗恩一时失言,他仔细看其中的一页,左端头上的字体还是熟悉的哈利的字体,圆滚滚并且一板一眼的,显出哈利平时对待黑魔法防御术的认真来,到后面却是越写越华丽,笔锋流畅且锋利,好像是在模仿着谁。最后一个“Malfoy”的“y”的绿色尤其浓重,似乎写字的人使了很大的力气,最后却无以为继,生生断在了最后一个小勾上,空荡荡地有些突兀。这个字母旁边,还有一小滴水渍,将羊皮纸洇湿出一片暗色,看形状大约是一滴眼泪挣脱眼眶而出砸在纸上。罗恩认识哈利几年,不用想也知道他此刻的心痛。而他还....
      罗恩心里泛起一丝愧疚。
      哈利的爱人是谁?答案不言而喻。罗恩神色复杂的看着这满张的情思,神色复杂。
      他猛地合上笔记,用力太大,笔记痛苦地发出一声“啪”的脆响。罗恩连忙下楼去公共休息室找赫敏,正好在胖夫人的画像处和她打了个照面。
      赫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像没有发现罗恩。罗恩连忙拦住她,她这才意识到罗恩就站在她面前。
      罗恩问她发生了什么。
      “哈利状态很差....他不肯说出那个人是谁。”赫敏只说了这一句话,面上仍然是担忧的神色。
      罗恩急急地将他看见哈利笔记的事告诉了赫敏。赫敏同样震惊地说不出话来,沉吟了片刻,她拍板道:“我们去找马尔福谈谈。斯莱特林虽然利益至上,但我希望他还顾念一点他和哈利的同窗之情。”
      罗恩嘟囔着:“哈利....怎么会爱上马尔福那个白鼬...”身体还是诚实地跟着赫敏到胖夫人的雕像那去了。
      他们一路小心翼翼地穿过走廊,避开正在巡夜的费尔奇,绕过旋转楼梯。直到气喘吁吁才来到斯莱特林地窖门旁。
      他们并不知道斯莱特林的口令是什么,只得无奈地敲了敲门,寄希望于深夜公共休息室中还有人没有入睡。
      赫敏有些忐忑,毕竟是午夜了,没有人应门也是正常。以斯莱特林的骄傲,即便在平常,被拒之门外也属实正常。
      令人惊喜的是,有人来开了门,而且开门的正是他们要找的人。
      德拉科显然还没有入睡,没有一丝褶皱的巫师袍柔顺地贴在身上,属于斯莱特林的银绿色领结也板板正正地戴在胸前。
      他环抱着胳膊在胸前,没有想让他们进来的意思。
      德拉科挑挑眉,“找谁?”
      罗恩直截了当的说:“马尔福,哈利得了吐花症。”
      德拉科垂下眼睫,不明情绪地说:“所以呢?伟大的救世主为情所困,和我有什么关系?”
      罗恩一个箭步上前,拽住他的领口,小声说道:“你知不知道哈利喜欢的人是你?”
      德拉科猛地一震,还未及感到欢欣雀跃,心口中仿佛被塞了一把冰雪,冻得他整个人凝固成一座冰雕。
      经年的纠葛难道只是无妄之言吗?摩擦碰撞下难道真的是情在暗涌吗?
      德拉科有些不敢相信。
      他以心做局,却最终输在了马尔福式的谨慎和胆怯上。
      远处似有微风穿堂而过,仿佛是命运女神恶意的笑声。
      阴差阳错之间,便蹉跎了无数无法回头的光阴。
      他愣怔间,赫敏对他说:“马尔福,看在同学的份上,我希望你能够去看看哈利。”
      听到这公事公办的语气,德拉科不悦地皱了皱眉。
      “毕竟你也明白这不是小事。”他当然明白这不是小事,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
      他突然挂上了素日里恶意的微笑,“格兰杰小姐,我想,我应该没有义务去吧。”
      赫敏说:“你没有。”
      德拉科说道:“那么这件事对我也没什么好处吧?”
      赫敏皱着眉,瞪着他不发一言。
      “那么,请回吧。”
      双方剑拔弩张,硝烟味在周围弥漫开来。谁也不肯让步,良久,赫敏拽住罗恩的衣服,扯了扯他,轻声道“走吧,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罗恩虽然不甘心,张了张嘴,却被赫敏一把拽走了。
      李生大路无人摘,必苦。马尔福就是那个路上的李子。
      “呵,你们大可不必来找我,救世主一句喜欢,无论是那个红毛小母鼬,还是那个秋·张,不都美滋滋地凑到他身前么.....”马尔福一贯挑衅的声音随着他们离开的身影一起消散在走廊中。
      他们的身影终于消失在楼道的拐角处,德拉科崩溃的形迹才终于显露出来。
      他眼眶通红,下颌线微收,嘴唇紧抿着,本就凌厉的线条更加鲜明了起来。
      不行,他要亲口问问波特。
      可是....万一是他自作多情了怎么办?让波特再将他连同他不值钱的暗恋一起羞辱一番?
      德拉科踌躇着,从小到大斯莱特林式的教育告诉他不要做没有把握的事,轻举妄动会带来不可预计的后果。
      可是,日日夜夜的可望而不可即,午夜梦回的怅然,叫他怎么忍得住这刻骨的思念。
      他眼神有些慌乱,无意间瞟到了地面上,那里躺着一张皱巴巴的发着光的纸。莹莹的绿色,在黑夜中很是醒目。
      他拈起来,皱眉看着这张有些污渍的羊皮纸。大概是那个粗心的韦斯莱落下的。
      以马尔福的干净整洁程度来看,能拾起这张纸已经是极限,他没有耐心,也没有好奇心去窥视上面写的内容。德拉科哼了一声,正想随手再抛出去,眼睛却该死地扫到那一行字。
      那一行字成功制止了他的动作。
      “Draco·Malfoy.”他轻声念着上面的话,也是他自己的名字。
      韦斯莱那个红毛巨怪肯定没有在笔记本上这样欲盖弥彰地写别人名字的毛病。唯一的可能就是....
      该死的圣人波特!他是打算扛下来一切,一直熬到他死吗?
      他死了一了百了,然后留我一个人活着受尽折磨吗?
      德拉科暗暗咬了咬牙,却不敢多想,顾不上会违反几百条校规校纪了,拔腿就向医疗翼冲去。
      远处传来几声猫头鹰的长啼,明明白白地写着现在已是后半夜了。
      他到了医疗翼门前,却不敢冒失地直接冲进去,而是在门前稍稍缓和了一下因为跑步急促的呼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地,放轻了脚步才走进去。
      哈利似乎正在床上安稳地睡着,没有什么忧虑似的。苍白的脸色和垂在床边的纤细的手腕却暴露了他的病态。
      德拉科慢慢走过去,有些心疼和无措。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接近他的救世主,心跳如擂,几乎让他又想逃离。
      但他似乎像着了魔一样,慢慢的,一步一步的,靠近了哈利的床边。德拉科的目光好像黏在了哈利身上,连窗外皎洁的月色也不能分去他半分注意力。
      德拉科在哈利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有些手足无措地打量着周围,借此来缓解他复杂的心绪。
      他的视线落到哈利床头的那堆礼物上。嗯....金红色的礼袋,一看就是那群格兰芬多巨怪送的,丝带都开线了,果然不是什么有品味的东西。还有毛衣,啧,估计是那个姓韦斯莱的女人送他的吧,每次圣诞节都见他穿类似的,哼,品味真差。
      哈利睡眠很浅,咳嗽总是折磨得他痛不欲生,所以在德拉科推门那刻,哈利就已经醒了。他也并不提醒他,而是眼皮掀开一线观察着德拉科的动作。
      真是有趣极了。哈利愉快地想,胸中的灼痛也减轻了几分。
      德拉科蓦地看见哈利那对眼瞳满含笑意地望着他,光华流转,如玉如翡,一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梦中。
      他情不自禁地凑近,将两人缩短到一个暧昧的距离。淡金色的发丝垂下,没了平日里的疏离,而是多了些性感。眼神温柔的不似平常。
      哈利觉得似乎同学一场,好像今天才认识他一般。他抚上他的脸庞,就像几年来一直想做的那样。
      交换一个吻是再水到渠成不过的事情。德拉科忘情地抱着哈利,唇齿间溢满微苦的清香,仿佛灵魂的伤痕也被治愈。
      哈利在他的唇覆上他的那一刻,胸腔中的疼痛烟消云散,连同那些纠结与彷徨,仿佛都只是大梦一场。
      不知多久,德拉科放开他,轻轻一笑,“未经允许,唐突了。”
      哈利转身拥住他,“现在经过允许了。”
      天光乍破,黑夜散尽,万物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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