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念的遗憾》上雨初晴

5、垃圾是谁吃的

　　我们也总是担心在背后讨论她的时候被听到，所以取了个外号叫狒狒。
　　班主任说如果不承认就把你们送到警察局里去，到时候警察可不和我一样好说话，到时候你们未来就没了。而且我看你们也不是真坏，你们和20计算机差远了。
　　我们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就说是21机电班有一个男生装作学生会的去20计算机宿舍里装老大，要东西，说不给就扣分告老师怎么样的。
　　20计算机的人忍不了这口气，结合了七八个人把21机电的那个人打了，然后21机电的人跑来我们班主任这里告状说20计算机的人打他。
　　班主任带四个班，19计算机，机电，和20旅游，计算机。
　　班主任听到以后严惩了计算机的人。我们听到以后不懂，为什么要惩罚计算机的，机电的那个男的应该收到惩罚。
　　班主任说如果他们没有去打21机电的人，那些事就好办了。但是他们七八个人把一个人打了，人家还跑来和我说这件事。那么就是他们错。
　　班主任说他不管什么原因，打人就是不对，多个人打一个人就不对。他还问我们的意见，这件事他做的对不对。
　　这句话是对着余秋雨说的，余秋雨没有反驳他只是说两个人都有错。
　　于是班主任说不对，就是20计算机的错，即使21机电有错也不该打人家。
　　班主任良心发现的让我们坐在凳子上听他说，他询问还有没有事情要问他。
　　原来和张漾依关系好的时候有一次四个人集体找老师请假。
　　我和余秋雨打头说话，张漾依躲在后面咳嗦，余秋雨当时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也没有说话。
　　班主任把假条批给我们以后在家长群里通报了我们四个，但是着重我和余秋雨，说我们两个带坏其他两个。
　　后来单独和家长打电话的时候班主任还和张漾依爸爸说张漾依没有装病，当时一直在咳嗦，他都听到了，让张漾依注意身体。
　　其实当时这件事就我被我妈痛骂，当时四个人约定集体请假说生病了，然后去我们离学校不远的万达广场玩。
　　但是我刚到门口就被妈妈骂了，我就让他们三个先去万达玩，我不进去了。
　　张漾依她们进去后，我就给李女士打电话了。
　　李女士让我别装病，回去上课，我说不要，没有人陪我，她们都不回去。
　　李女士嘴里念叨着我的名字，说我爸爸原来为了工作差点眼睛失明，家里顶梁柱差点塌了，我当时不闻不问只知道玩手机。
　　还说她有心脏病，一天只能睡几个小时，她很累，她希望自己的女儿考上高中，但是没有做到，女儿上了职专却总是给她找事，她现在浑身颤抖。
　　我听见这些蹲在地上哭了起来说自己错了，李女士说要么让我回去上课，要么让我爸爸从C市回A市接我去打工不让我念了。
　　我说不要，她临挂电话前说那你就在家里收拾好东西等着你爸回来接你吧。
　　我当时好讨厌李女士，讨厌她为什么总是这样威胁我，讨厌她为什么这么喜欢让我哭。
　　她们三个在万达一人买了一杯奶茶回家了，我并不是回家，而是去了家附近的诊所。
　　我要努力咳嗦，然后输液，向老师证明我没有装病。打上吊水后我想要闭眼睛休息，哭的眼里好痛啊。
　　李女士又在这时来视频了，问我在哪，我说在输液，我嗓子痛。
　　李女士急了“为什么要输液，你没病为什么要输液，你胆子大了，不听话自己跑去输液了。你把电话给医生，我倒是想问他，他的胆子，没病就敢给小孩输液，死了怎么办，我和他没完。”
　　我哭着说“是我想的，是我要求的，也是我嗓子肿了，我说可不可以输液，他推荐我吃药，我没有答应。”
　　妈李女士眼里的不可置信以及失望变成无数个针透过屏幕扎到了我的心里，我当时不知道，其实李女士也被我伤的千疮百孔。
　　李女士瞬间平静下来“孙覃，你现在为了一个班主任，你伤害自己的身体，你拿自己的身体证明你生病了。你班主任算个屁啊，你凭啥为了证明给他看，你就去输液，这是会死的，你要是死了，你让我怎么办，咱一家子不过了？”
　　我当时除了哭和说对不起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眼睛越哭越肿，嗓子疼的越厉害，慢慢喘不上气。
　　“你好好的，妈不求啥，啥也不求啥也不念，不缺你吃不缺你穿，别人有的你都有，你别伤害自己，你就平平安安的就行，妈养你一辈子。”
　　再后来的一些事情比较模糊，但是四个人除了我都没有被父母骂，张漾依反而被妈妈关心说在家里想吃啥吃啥，回来还一直和我们说班主任关心她，说我是头目，重复了很多次。
　　这次我想问清楚，为什么要这么说？
　　为什么说我和余秋雨是小团体的头目，为什么说我们两个是主谋。
　　班主任说我们这个话在说出口的时候，就说明我俩还是小团体的头子，我们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和余秋雨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说我们两个是头目而已，但是听到这句话以后谁也没有再问。
　　某些事情一旦有了开始，就会在心底生根发芽。当你真正发现的时候，它已经长成了苍天大树。即使想要解决掉也不来不及了，你试图与它的和解的时候它还在长大，痛苦而死的只是你自己而已。
　　班主任问了最后一遍，质问我们是否承认错误。
　　当时我怂了，因为班主任说我是校园欺凌，要将我送到警察局。
　　我说我有错，余秋雨和李星暖也承认说自己有错。
　　班主任又让别的班的同学将张漾依叫到了办公室里，让我们道歉并且握手言和。要求我们必须现场说道歉信，编也要编。
　　编完了，在握手的时候我仿佛看见了张漾依的得意，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可是当时她很开心。
　　当时班主任说了我们一下午，一直说到吃饭的时候，才解决完事情。
　　张漾依并没有和我们一样去吃饭，而是和班主任说要回家。
　　班主任心疼她，就让她回去了。
　　我们三个一路上沉默，吃饭的时候也沉默，直到回班里听到班长李冉冉告诉我们张漾依怎么和老师形容我们的时候彻底绷不住了。
　　“当时张漾依哭着和老师说我们原来有一次上完厕所以后在看见她出来以后直接把门关上了，导致夹到了她的手。还说有一次晚上回宿舍后我们将钉子扔到了她的床上。还有原来因为打扫卫生的问题，都针对她。”
　　我打断了李冉冉说话“打扫卫生是什么事？”
　　李冉冉回忆着说“就你们一个宿舍都站在后面的时候。”
　　我想起来了，那天是下午最后一节课，班主任的课。那天我上午刚请假，中午回的宿舍。
　　班主任开到班里问我们宿舍“为什么卫生做的那么差，垃圾都不倒。上面一堆零食袋，上面垃圾都是谁吃的？”
　　我们反驳”您不应该问谁倒垃圾吗，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区域打扫，垃圾桶里有垃圾就应该问垃圾桶谁没有倒，为什么要问谁吃的垃圾。”
　　“你们别扯开话题，我只是在问垃圾是谁吃的而已。你们只用回答垃圾是谁吃的，其他我不管。”
　　这时候张漾依在一边小声的说她早上倒了两袋垃圾了，很重，很沉。中午她以为不用倒垃圾，她就没倒。
　　班主任明显的偏向张漾依“张漾依都说了，垃圾她早上倒了，你们说这个干嘛，而且我一直都在问垃圾谁吃的。”